李東方發呆時,陳有容已經拽著康婉怡,參觀起了他的家。

她們都是女孩子,而且就是滿懷好奇的參觀,又不像金士昌那樣的搜索,李東方當然懶得管。

南豆住在書房。

顏熙住在第二次臥。

秀老板住的第一次臥,當前是空著的。

還算陳有容有點常識,沒因主臥內帶著單獨的衛生間,就讓李東方這個主人搬出來,她和康婉怡住進去。

她選擇了秀老板的房間。

終究是豪門出來的孩子,陳有容暫時借住秀兒的房間時,特意拿出一盤膠帶,把抽屜等封死,示意自己絕不會亂動原主人的東西。

她住下鋪,康婉怡住在上鋪。

“康康,你去做飯,給我小姑夫好好的露一手。這樣我們在家裏,才能住的心安理得。他一高興,說不定就會免費送你一首新歌。”

回房換了一身紫色長裙後,陳有容吩咐了康婉怡一句,她自己則挽起袖子,打開了那架鋼琴。

這件鋼琴,還是李府的“微笑樂隊”,為備戰高校運動會時,特意買回來的。

微笑樂隊——

秀兒在英倫,路雪遠赴美洲,小宋在香江。

隻有顏熙這朵小花,還在李家村。

這些天來,李東方每當看到這架鋼琴時,就會想念去年那個時候的日子。

更會發出“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的感慨。

鋼琴還在。

微笑樂隊卻——

叮叮咚咚。

悅耳的鋼琴聲,打斷了李東方的胡思亂想。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陳有容正端坐在鋼琴前,纖長猶如蔥白般的十指,無比靈巧的按起了琴鍵。

嘴裏也曼聲吟唱:“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發,讓它牽引你的夢。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曆史,已記起了你的笑容。”

相比起康婉怡那獨具特色的煙熏嗓來說,陳有容的聲音,帶有一種天然的甜味兒。

卻很空靈,好像寒冬深夜中,很遠很遠的蒼穹中傳來。

關鍵是,陳有容的聲音帶有明顯的天然甜,可在唱起這首追夢時,卻能表達出歌曲裏的緬懷氣息。

這足夠證明陳有容,深刻了解到了這首歌中,藏著的含義。

還有就是曲子。

其實李東方從後世剽竊來的這些歌曲,盡管他會寫五線譜,卻沒有認真的編過曲子。

那晚在四九某廣場時,康婉怡演唱這首歌時的編曲,和陳有容現在所演奏的,就有很大的出入。

康婉怡所使用的曲子,鼓**著對昔日愛人思念的哀傷,能輕鬆觸碰到人心最軟的地方。

陳有容彈奏出來的曲子,盡管也帶有濃厚的緬懷氣息。

卻隱隱有“生機的光明希望!”,正在試圖衝出黑暗。

從歌聲和不同的編曲中,就能判斷出康婉怡是個悲觀主義者,心裏也能藏住事。

這種人,很難和人交心。

陳有容呢?

則是和康婉怡相反的樂觀主義者,一根腸子通到底,就算遭遇再大的挫折,也堅信自己能好起來。

這一點——

李東方想到了那晚,他們兩個被斧頭等人“甕中捉鱉,關門打狗”後,陳有容的表現了。

再想想她剛才睜著大眼,和子佩撒謊時的樣子,李東方就有些無語。

陳有容的傻,不同於大個小蕾蕾的呆。

沈蕾雖說是真笨,卻能認識到自己的笨,並始終在拚出12分的力氣,努力去做好。

陳有容則是一點都不傻,卻意識不到她的所作所為,是很傻的。

這是因為,她從小就生活在極為優渥的環境內,被親人們給寵壞了。

但她的自信心,卻始終爆棚。

“這是個什麽玩意啊?”

看著微微閉著眼,滿臉陶醉在歌聲裏的陳有容,頭疼不已的李東方,暗中歎了口氣。

他忽然覺得,南秀國比陳有容可愛多了。

起碼——

草包秀敢讓我東哥不爽,他就真敢抽她!

他敢抽陳有容嗎?

不是不敢。

那是什麽?

李東方說不出來。

反正即便傻白甜當著全世界的人,說他是個太監,他也不會有抽她的心思。

很奇怪的感覺。

更奇怪的是,李東方忽然想到了一句話。

鐵打的李府,流水的美女。

自從李東方翻蓋房子後,有多少美女在這兒住過了?

不說子佩。

秦明秀,顏熙,路雪,宋紅顏,沈蕾,南豆,蘇淚,蘇酥也是個小美女吧?

秦子沁也在這兒住過吧?

今晚又有兩個女客人,住在這兒了。

“難道這個房子的風水有問題,特容易招蜂引蝶?”

李東方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從案幾下拿出了紙筆。

筆尖劃過——

刺啦一聲,先列個五線譜。

然後開始寫字:“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隻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鋼琴聲落下。

陳有容悄悄的走了過來,俯身睜大眼看著李東方,在紙上飛快的寫著。

雖說我東哥的鋼筆字水平,實在是難以讓人恭維,卻也能讓人看得出來。

他把這首頗具後現代搖滾風情的歌曲,連曲子帶歌詞的寫完後,拍在了陳有容的麵前。

“最多三天的時間,把這首歌唱的我滿意了。”

“三天內能唱出來,啥話都好說。”

“如果唱不出來,那就給我打包回魔都,以後都別來煩我。”

“記住,我隻會給你寫歌。”

“看在你傻白甜的份上,一首歌隻會要你十萬塊。”

“如果沒錢,那就趕緊走。”

“我這麽忙,沒空陪你一個屁孩子瞎胡鬧。”

李東方說完,也不等陳有容有什麽反應,起身快步出門。

正在廚房內忙活的康婉怡,動作稍稍一頓。

她當然能聽出,李東方為什麽刻意說那句“我隻會給你寫歌”。

李東方對來自魔都康家的人,即便是個旁係,是個出色的小美女,他也沒有一點點的好感!

“不要說我是個屁孩子,我比你大一歲的!”

陳有容衝他的背影,揮舞著小拳頭,喊了一嗓子。

李東方卻頭也不回的,快步出門。

死了都要愛這首歌,對歌手的聲帶,唱功,肺活量等等有多麽高的要求,在這兒就不細說了。

總之——

這就是一首流行曲的高音典範。

副歌部分持續c3(highC)、最高音達到了d3(highD)。

尤其第一句的音區較高,以小調式骨幹音為主,速度較慢,旋律線的起伏較大。

算是**傷感歌曲類中,出類拔萃的一首。

這首歌,其實不怎麽適合女孩子唱。

畢竟女孩子唱起來時,脖子上青筋崩起的樣子,確實不怎麽美觀。

而且女孩子的肺活量,相比起男人來說,也要弱很多。

如果陳有容真能唱好這首歌,那麽李東方會再祭出一個殺招。

失去愛的城市!

陳有容如果不把這首歌中,那種“老婆接連跑了十幾個,卻獨自留我一個人在這座城市裏,苟延殘喘”的感覺唱出來,照樣得打包滾蛋。

假如失去愛的城市,還難不倒陳有容的話。

可以考慮試試左手指月這首歌——

假如她能把這三首歌都唱好,那麽李東方實在沒理由,放棄這個未來的天後。

“死了都要愛?”

“什麽破歌嘛。”

“還值十萬塊。”

陳有容嘟囔著,拿著歌譜走回到了鋼琴前。

噔噔——

琴鍵落下後,陳有容馬上試唱:“死了,都要,愛!”

廚房內。

正在切菜的康婉怡,聽到陳有容唱出的這一句後,嬌軀明顯的一顫。

相比起擁有極高唱歌天賦的陳有容,康婉怡的自身條件,要弱了許多。

起碼就算掐住她的脖子,她的煙熏嗓,也吼不出死了都要愛的這句歌詞,最完美的音線。

但她對唱歌的熱愛,卻絲毫不遜色她絞盡腦汁的拯救康家!

她當初化身康姨,就是不想放棄唱歌。

她推出顏麗珠,來假扮康姨站在台前,同樣是為了能自由自在的唱歌!

康婉怡沒有陳有容唱歌的頂級天賦,但她鑒定一首歌,能不能紅火起來的能力,卻是陳有容拍馬,都比不上的。

“他竟然能寫出,這麽獨具特色的歌曲。”

“這首歌真要登陸香江,絕對能在最短時間內,爆火。”

“他竟然把這麽好的一首歌,隨隨便便的給了陳有容!”

“這,絕對是暴殄天物。”

“他該下地獄。”

“陳有容如果不認真的唱,也該下地獄!”

康婉怡暗中咬牙切齒,忽然左手食指一疼。

她分神了,菜刀切破了手指。

但她卻沒有理睬,麵無表情,繼續切著西紅柿。

她的耳朵,依舊豎起,傾聽陳有容的歌聲。

“陳有容,真有可能會成為香江,未來的天後。”

背對著門口的康婉怡,又聽了片刻後,眼眸裏漸漸的浮上了,近乎於瘋狂的嫉妒。

手指再次疼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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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白甜很讓人無語,但可能會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