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佩看向了寧隊,手裏的東西。

那個裝在塑料袋裏的東西,是一枚白色的紐扣。

“果然是這樣。”

“事到如今,我已經是百口莫辯。”

“也不能辯!”

“要不然,隻能連累東方。”

“無論我殺王軍的理由,有多麽的充分,我都得去坐牢。”

“我要是去坐牢了,就是給東方丟臉。”

“他會打死我的。”

“嗯。我在牢房裏,他無法打我。”

“可我坐牢後,誰來照顧他?”

“以後別人再欺負他,誰能保護他?”

陳子佩神色平靜,眸光淡然的盯著那顆紐扣,心裏這樣想著,緩緩點頭,小聲回答:“認識。這是一枚紐扣。”

兩個女特勤,相互對望了眼,假裝很隨意的樣子,走到了房門前。

劉劍斐終於察覺出了不對勁。

他皺眉——

不等他說什麽,寧隊又問:“陳子佩同學,你知道這枚紐扣,是釘在什麽衣服上的嗎?”

陳子佩如實回答:“是釘在幻影公司,特製的騎士裝上的。”

寧隊看她如此淡定,毫不慌亂後,就把她移出了犯罪嫌疑人的名單。

如此漂亮,看上去又懦弱的女孩子!

怎麽可能會用那麽殘忍的方式,殘殺王軍呢?

何況,我們還在現場,發現了一把王軍用的彈簧刀。

就算讓陳子佩去殺他,也得有那個能力不是?

關鍵是——

她更是個前途遠大的,名牌大學生。

這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天之驕子!

寧隊心裏這樣想著,再次說話時,語氣柔和了很多:“陳子佩同學,如果我告訴你。這枚紐扣,是我們在彩虹公園的,一處殺人現場發現的,你會怎麽想?”

那個王軍,就是我殺的。

陳子佩不想再麻煩下去,就要用特平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砰!

房門被人推開。

陳子佩,劉劍斐還有寧隊等人,都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誰啊這是?進來也不敲門!”

劉劍斐皺眉,低聲說道。

然後——

屋子裏的人,都愣住。

陳子佩愣住,則是因為:“秦明秀怎麽來了?”

寧隊幾個人則是:“美女,又見美女!天大,什麽時候一下子,出現了兩個禍國殃民級別的美女?”

接著——

寧隊三人的眼睛眯起:“咦,這個紅衣美女,穿著的這身衣服,不正是幻影廠的車模裝嗎?”

下意識的,大家都看向了這個美女,身上的紐扣。

美女的上裝右邊口袋上,有個裝飾用的紐扣。

左邊的口袋上,卻沒有!

站在門口的兩個女特勤,也敏銳發現了這點,神經立即繃緊!!

“對不起,我是來找陳子佩同學的,她的男朋友生病了。”

秦明秀進屋後,一眼就看到了寧隊,手裏拿著的那個塑料袋了;剛找了個急急忙忙跑來的借口,就假裝愣了下:“咦,還有特勤同誌在啊。我打攪你們工作了吧?哦。陳子佩,特勤不會是找你吧?”

“東方,他怎麽了?”

聽到李東方生病後,陳子佩哪兒還管別的?

滿臉的淡定,也被焦急所代替。

陳子佩快步走到秦明秀麵前,抓住了她的左手,急切的追問:“他是不是病的很厲害?要不然,你也不會著急來學校找我!快點告訴我,他究竟怎麽了呀!?”

果然是——

愛情能拉低人的智商!

陳子佩殺人後,麵對特勤都那般的淡定。

現在聽李東方生病後,立即就方寸大亂了。

她的反應——

卻讓秦明秀暗中長鬆一口氣:“還好,秀哥我來的不算晚。她還沒來得及,怕連累小流氓,就主動對特勤坦白從寬。”

“別擔心,他可能是急性闌尾炎。可我來時,他就不怎麽疼了。我隻是覺得,該讓你知道。”

秦明秀清晰明了的解釋完畢,又看了眼寧隊等人,轉身就向門外走:“你先忙。等你忙完後,我再仔細和你說。”

她的話音未落——

寧隊低聲喝道:“等等!”

秦明秀駐足,回首,滿臉疑惑的看著寧隊,問:“你,是在叫我嗎?”

“是的。”

寧隊對兩個女特勤,使了個眼色:“有件事,我想請你配合。”

那兩個女特勤,立即封住了房門。

秦明秀皺眉:“幾個意思?”

“陳子佩同學,劉主任,還請你們不要講話!”

寧隊做事還是很老道的,看出陳子佩想說什麽後,立即語氣嚴厲的提醒。

劉劍斐連忙拽了下欲言又止的陳子佩,連聲說好。

事關殺人大案,劉劍斐這個天大係主任,也得無條件的配合警方工作。

寧隊看著秦明秀的左邊口袋,緩緩的問:“我想知道,你這個口袋上的紐扣,去哪兒了?”

“我口袋上的紐扣?”

秦明秀滿臉不解的樣子,低頭看了眼,回答:“掉了啊。”

寧隊追問:“掉在哪兒了?”

“我怎麽會記得這種小事!”

秦明秀滿臉的不耐煩。

隨即無聲冷笑,語氣陰森:“怎麽,我的紐扣掉了,還得向你們警方報備!?”

秦禦姐,終究是出身豪門的大小姐,更是坐過縣醫院的金交椅。

此時滿心不爽時,散出的不滿氣場,陳子佩拍馬都追不上。

甚至能讓寧隊等人,徒增某種壓力。

“這個女孩子的來頭,不簡單。看來,她就是四個車模中的,那個秦明秀了。”

寧隊心裏想著,語氣緩和:“對不起,我剛才說話的態度有問題。但我還是要請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還差不多。我好好的想想。”

秦明秀雙手環抱,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著:“我口袋上的紐扣。哦!我想起來了。十一號那天,我穿著這身騎士裝,在會展當車模時,不小心用車把,拽下來了一個。”

寧隊問:“那枚紐扣呢?”

“我隨手放在了口袋裏。”

看在寧隊態度不錯的份上,秦明秀也很配合:“會展結束後,我換衣服時,那枚紐扣又掉了出來,我就又隨手,放在了套裙口袋裏。”

“那枚紐扣,你還能找得到嗎?”

秦明秀進門後,寧隊就把那枚紐扣,藏在了背後。

秦明秀搖頭:“找不到了。”

寧隊追問不舍:“你確定,找不到了?”

“我既然已經想起來了,就當然能確定。”

秦明秀很隨意的樣子:“因為我那天傍晚,無意識抄口袋時,又摸到了那枚紐扣。覺得礙事,就隨手彈飛了。”

寧隊徐徐的問:“你把紐扣,彈在哪兒了?”

“彩虹公園。”

秦明秀聳聳肩:“小湖泊西邊的,竹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