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方大肆挑撥離間的效果,簡直是太好了。

尤其宋險峰這個例子,就在當場。

就算白敏不相信,都不行。

從某個角度來說,一對男女真要是從相愛到結婚,再從婚後生活的平淡到離婚,女方所受的損失,可能會遠超男人。

尤其白敏這種有過一次婚姻,而且還擔任著一個豪門家主職務的女人。

如果她和黃俊的婚姻,真像李東方所講述的那樣。

那麽受傷的不僅僅是她,還有整個香江薑家!

以前,她在決定和黃家聯姻時,不是沒考慮過這些事。

但女人的本性(她的潛意識內,對黃家本人的條件和家庭背景,還是相當滿意的),讓她在想到第二次婚姻也許會失敗時,就會自動屏蔽某些不幸的畫麵。

而且,潛意識還會提醒她:“你看好的男人,怎麽可能會那樣對你?”

也正是這種原因,白敏在暢銷和黃俊結婚後的生活,比較浪漫和幸福。

可今晚!

李東方所說的那些,敲響了白敏內心深處的警鍾。

讓她猛地意識到,她不得不重新考慮和四九黃家的聯姻。

白敏,終究不是腦子一熱,就敢為愛奉獻一切的小姑娘。

她終究是有過一次婚姻的女人,更是一個豪門的家主!

事關她自己的終身幸福,和整個香江薑家的前程,白敏必須得謹慎謹慎再謹慎。

她很清楚。

李東方就是在挑撥離間。

就是在她和黃俊之間,砸釘子。

但卻無可否認的是,宋險峰的遭遇,還真有可能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她想一個人,好好的靜靜。

努力想取得她信任的黃俊,確實是個高智商人士。

他很清楚,今晚他再對白敏嗶嗶下去,隻會起到反麵效果。

他果斷的站起來,語氣溫柔:“好,那我先回去了。白,敏敏,你也早點休息。”

白敏微微點頭。

並沒有注意到,黃俊對她用上了昵稱。

七喜酒店外的停車場內。

黃俊上車。

車門剛關上,黃俊就不顧早就等待他的黃有發,抬手重重砸在了前麵的座椅背上。

“法科!”

“該死的土鱉!”

“我和你勢不兩立——”

黃俊不斷打砸著座椅,嘶聲怒吼時,原本英俊儒雅的麵孔,徹底的扭曲。

看上去,比徹底發了瘋的狗,還要更嚇人。

嚇得剛要啟動車子的黃有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

黃俊此時有多麽的憤怒,就有多麽的痛恨李東方。

同時,就有多麽的後悔!

他後悔,今晚怎麽就來參加白敏和李東方,終止合作的晚宴呢?

還特意邀請了三優科技的布魯斯先生。

他更後悔,當李東方進門時,他的屁股,怎麽就被牢牢的粘在了椅子上呢!?

如果他今晚沒來。

如果他能虛偽的笑著,站在至尊包廂門口,等待李東方。

那麽結果就絕不會是這樣子!

多條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一堵牆的道理,黃俊比誰都清楚。

雖說李東方拒絕了他提出的“三方受益”計劃,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再怎麽說,黃俊也是親臨雲海,拜訪過李東方,更派了黃有發去了雲海,恭賀悄悄超市開業。

有這兩點“香火之情”在,他和李東方以後的關係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可就因為他驕傲的本能,促使他慢待了李東方。

受他的影響——

白敏也是和他同進共退。

這才徹底激怒了李東方,隨即以宋險峰為例子,大肆的挑撥離間。

更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一再強調白敏深夜孤身,穿著高開叉的黑色旗袍,敲開了他的房門。

李東方這樣做,就是在極度羞辱白敏和黃俊。

偏偏人家有足夠的理由。

其實真正讓黃俊悔恨不已的是,李東方給陳子佩當場打了電話!

隨著那個電話的撥通,四九黃家也算是被那頭大暴龍,牢牢的鎖定。

甚至——

今晚,陳子佩就會連夜籌劃,找到機會就對四九黃家,痛下殺手的計劃!

這是黃家甚至整個四九黃家,都無法接受的事實。

畢竟黃家上個月才崛起,肚子裏有大批沒消化的食物,根基不穩。

一旦被陳子佩抓住機會——

別說黃俊想徐徐圖謀香江東方貿易老總的位子了,極有可能連老本都不保啊。

“一個陳子佩,沒什麽可怕的。”

“可怕的是,她背後站著的那群老頭子!”

“我明明知道這些,怎麽今晚還敢慢待那個土鱉?”

“誰能想到,這個土鱉竟然能找到宋險峰,並在今晚帶來了酒店?”

“我和白敏的好事,更會因我今晚愚蠢的表現,發生不可預料的意外。”

“沒有了白敏的協助,黃家怎麽染指香江,怎麽能暗中搞陳子佩?”

“不行。”

“我必須得冷靜下來。”

“不管其它事,先確保黃白能成功聯姻。”

黃俊心裏嘶吼著,真想給自己幾個大嘴巴。

但黃俊終究是黃俊,他很快就逼著自己,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走吧,回家。”

黃俊滿臉虛脫的樣子,有些扭曲的臉龐,也恢複了以往的儒雅英俊。

“好。”

黃有發點頭,啟動車子時說道:“李東方他們,還是辦理了退房手續。”

黃俊抬頭看去,就看到一群人,快步走出了酒店大廳。

被宋險峰等人簇擁著的那個年輕人,不是李東方,又是誰?

“不用管他們,我們走。”

黃俊眼神陰騭,低聲說道。

10月9號。

深夜11點。

獨自坐在至尊包廂內的白敏,再次拿起了煙盒。

裏麵的香煙,卻已經空了。

李東方等人走後的這幾個小時內,白敏想了很多。

卻又偏偏覺得,她什麽都沒想。

這是因為她表麵平靜,實則內心恐懼。

雞犬不留。

陳子佩通過電話說出的這四個字,就像魔音那樣,總是回**在白敏的耳邊。

讓薑伯虎被一槍斃掉的樣子,不住在她腦海中浮現。

可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啊。

她已經決議要嫁給黃俊了。

那麽在黃俊穩坐包廂內,對李東方表示“適當”的不滿時,她這個當未婚妻的,不該和未婚夫同進共退嗎?

就因為這個!

李東方憑什麽就要大肆羞辱,威脅她?

但話又說回來了。

李東方挑撥離間的那些話,白敏是得好好考慮。

起碼,從電子廠撤出來那筆錢,絕不能按計劃投在亮天集團內了。

亮天分部的副總職務,白敏同樣得好好考慮一下。

“女人第一次嫁人時,也許還有回旋的餘地。”

“但第二次時,則要格外的謹慎小心。”

“尤其是利益聯姻。”

“敏敏,你確定已經做好了,嫁給黃俊的心理準備了?”

“那個老瞎子——”

白敏喃喃自語到這兒時,房門被輕輕的敲響。

是秘書小春。

“夫人,夜深了,您該沐浴休息了。”

小春滿臉的擔心,低聲提醒。

“嗯。”

白敏把手裏的空煙盒,丟在了地上。

她款款起身時,小春又說:“李東方他們,已經從酒店退房了。”

“他退房了?”

白敏愣了下。

小春點頭。

“我——”

白敏忽然臉色漲紅,猛地抬手,把沉重的桌麵掀翻!

嘩啦。

桌子上還沒用過的酒菜,隨著桌麵的被掀翻,稀裏嘩啦的灑了一地。

“有那個魔頭在,當前又是在內地,我怎麽敢對你玩黑?”

“你竟然敢退房!”

“你這是在故意的,告訴所有人,我要在暗中對付你。”

“沒有誰喜歡,一個來內地投資的商人,卻對當地人玩黑的。”

“一旦這個商人出現這個苗頭,就會被所有人警惕。”

“我以後在內地的發展,將會比以前困難無數倍!”

“李東方,你好狠。”

“就因為我和黃俊同進共退,終止和你的合作,你就這樣對我。”

“你就這樣欺負一個,可憐的寡婦!”

“你怎麽不去死!?”

白敏瘋了那樣,撲到旁邊,把兩桌偏席,全部掀翻。

嘴裏不住的嘶吼:“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一個寡婦?”

小春嚇壞了。

她慌忙衝出包廂,喊來了保鏢。

10月10號。

零點過五分。

豆豆騎跨在李東方的屁股上,為他推拿著:“老板,我總覺得你今晚的反應,有些過。”

“不過的。”

趴在**,手裏捏著香煙的李東方,看著地板上的煙灰缸。

淡淡地說:“當我們去了七喜酒店的頂層,卻沒看到白敏在門口迎接我們後。我就忽然覺得,她和黃家聯姻,也許會對子佩極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