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這樣的女人,無論精神是否正常,也無論出現在哪兒,都注定會成為最矚目的那個。

來來往往的那麽多旅客,隻要經過她身邊時,都會下意識的駐足,觀看她。

她對此“茫然不知”,就是妖邪的黑牡丹那樣,獨自在陽光下肆意的盛開。

風吹來。

吹起她的袍角。

修長圓潤且直立的腿,能讓行人不知不覺的去撞電線杆。

也不怕冷。

可就這樣一個妖豔至極的女人,李東方看到後的第一反應,卻是皺眉。

他是真不喜歡這樣子的白敏。

也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

敏銳捕捉到李東方皺眉的動作後,白敏暗中竊喜,矯情的媚笑著,伸手按住了不時隨風飛揚的袍角。

這個女人的小聰明,又犯了。

她特意穿成這樣子,就是想利用路人的目光,來給李東方傳遞一層意思:“瞧,你的女人穿成這樣,被別的男人免費看呢。快點打她,罵她。”

其實她哪兒知道,李東方皺眉是因為,不想見到她?

別說是她穿成這樣子,在大庭廣眾之下亮騷了。

就算她什麽都不穿——

管我東哥,幾毛錢的事嗎!?

眾目睽睽下。

李東方剛走下台階,白敏就對他畢恭畢敬的九十度彎腰:“老板,您來了。”

嗯?

喊誰老板呢?

除了豆豆喊我老板之外,其他人誰還有資格,喊我老板?

李東方心裏更加膩歪。

他當然知道,這個女人之所以故意這樣子,其實就是在烘托他的“逼格”。

畢竟現場幾乎所有的男人,都渴望能被這隻白狐,如此對待的。

可有一個家主當秘書,一個大小姐當保鏢的我東哥,稀罕這隻白狐來烘托他嗎?

話又說回來了。

李東方要想解救草包秀,還得和這個女人合作。

或者幹脆說,是做交易。

“黃夫人,你太客氣了。”

李東方笑道:“你還是叫我李東方吧。給黃夫人當老板,我還真不夠資格。”

李東方接連提到了兩次“黃夫人”,而且特意加重了語氣。

就憑白敏的聰明,不難聽得出他是啥意思。

也知道她再矯情下去,隻會起到反效果了。

白敏立即端正了態度。

她再次直腰抬頭時,已經恢複了一家之主特有的氣勢。

“李先生。”

白敏輕笑了下:“你說我是什麽身份,我就是什麽身份。請。”

她轉身踩著細高跟,輕搖著臀兒,率先走向了一輛房車。

這輛房車,是她租來的。

她的保鏢和秘書,都不在她的身邊。

她隻有親自給李東方當司機,才能彰顯她的誠意。

康婉怡搶先幾步,打開了後車門。

淚兒則坐在了副駕上,雙手環抱,擺出了一副不會和任何人交談的高姿態。

白敏也很識趣。

從啟動車子,到酒店的這一路上,她都沒有再說話。

李東方的酒店,她早就提前訂好了。

自然是和她,在同一家酒店。

還是兩個客房相鄰,走到陽台上,就能舉著酒杯打招呼的那種。

白敏推開門,帶李東方走進去,問:“環境,還算可以吧?”

“很可以了。”

李東方打量著屋子裏,說:“其實我對住的地方,並不是太追求。”

他這樣說,倒不是在撒謊。

李家村的樓王別墅,到現在還空著不是?

想到家裏的樓王後,李東方又想到了他的小棉襖。

要不是在返程途中,遭遇了某處的惡劣天氣,航班被迫滯留某機場,他的小棉襖這會兒,早就到家了。

不過今早秀兒打電話來說,一切都很正常的。

而且她也和家裏聯係過了,家裏已經做好了迎接“李大小姐”回家的準備!

是的。

悄悄還沒回家,整個天橋鎮甚至白雲,就已經流傳起了她的“傳說”。

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嫉妒秀兒呢。

更有很多村民和員工,終於恍然大悟秀老板,為什麽半年前外出養病了。

當然,也有人高度懷疑,悄悄不是秀兒的親女兒。

因為今年七月份時,秀兒可是去四九參與了“白玉鑒定”,證明她是無暇的。

也正是那次鑒定,徹底把四九秦家,給掃到了垃圾堆裏。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

沒誰敢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四九秦家,那就是最生動的前車之鑒啊。

一個民營老板的私生活,沒必要過於關注啦。

“你想到了什麽,笑的這樣開心?”

白敏的話,打斷了李東方的想念。

“我在想我的女兒,馬上就要回家了。”

李東方直言相告。

白敏愣了下,隨即明白:“是傳說中的幻影長公主,蘇酥嗎?”

熊孩子,也算啥傳說中的人了?

李東方暗中撇嘴,說道:“除了老大蘇酥之外,還有老二李悄然。嗯,就是李悄然。”

“李悄然?”

白敏眉梢一挑。

李東方笑道:“我的親生女兒,現在半歲了。是我和秦明秀的孩子。”

白敏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欠身道喜。

人家恭賀自己了,李東方自然會規規矩矩的還禮。

“你先吃點東西,休息會兒。等午後,我再來和你商量事。”

白敏看了眼淚兒她們兩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馬上拿出電話,呼叫人在四九的福伯。

“夫人。”

福伯恭聲問:“您有什麽吩咐?”

“福伯,你現在馬上去雲海李家村。”

白敏低聲吩咐:“以我的名義,恭賀幻影集團真正的長公主李悄然,回家。喜金,就拿六百萬吧。”

福伯大吃一驚:“六百萬!?”

白敏問:“六百萬,不合適?”

“夫人,我覺得確實有點不合適。”

福伯剛要說六百萬太多——

白敏說:“那就改為八百萬吧。”

福伯頓時無語——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太小題大做了。”

白敏無聲歎了口氣,淒美的笑了下:“福伯,如果李東方再不要我,我活不了多久啦。我一死,再多的錢,也都會變成別人的了。我死了後,誰又會給你養老送終?別忘了這幾年來,你為了我做了很多事。我在,你能安享晚年。我死,你比我死的還會淒慘。”

“夫人,您會長命百歲的。”

福伯顫聲回答。

“我當前是什麽樣子,你其實早就看在眼裏了。”

“是。”

“福伯。”

“在。”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

“我知道了,我馬上去做。”

福伯不再猶豫。

白敏在這邊打電話時,李東方也接到了一個電話。

阿布不愧是最親的兄弟啊!

為了幫李東方做事情,阿布不惜把(或者說迪拜王室)21名精銳手下,用包機派了過來,無條件的供李東方差遣。

作為回報——

李東方低聲說:“兄弟,今天晚上七點半之後,東歐那艘巨無霸,將會崩塌。”

“什麽!?”

就算看不到阿布,李東方也能想象出阿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是何等的震驚。

“兄弟,你還有十個小時的時間,來做出最符合你利益的安排。就這樣,我還有事。”

李東方說完,結束了通話。

如果阿布不是如此的支持李東方,他是不會冒險,把這件事告訴好兄弟的。

十個小時的時間,雖說遠遠不夠阿布,做出任何的充足安排。

卻也足夠阿布,搶在那場“分崩會議”的結束之前(會議當地時間六點半左右結束),做幾件最重要的事了。

至於李東方的消息,怎麽會如此的靈通,阿布是絕不會過問的。

現在已經是第一順位繼承人的阿布,牢牢記住了阿爸告訴他的那些話:“一旦認準了李東方,那就以真心換真心。千萬不要去追究,他怎麽會知道那麽多的答案。”

站在陽台上的李東方,遠眺著遠處,想了想半晌後,終於撥通了南夏國的電話。

秒接——

“東方!”

南夏國急急的追問:“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去了羅馬?有沒有秀國的消息?”

他的聲音有些幹啞,肯定一個晚上都沒睡著。

李東方回答:“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明天日出之前,我會確保南秀國和你通話。為預防歹徒撕票,我隻能選擇淩晨三點左右動手。”

南夏國狂喜!

為了讓他徹底的安心,李東方索性告訴他:“具體經過,咱們以後見麵再談。你千萬不要聲張,更不要走漏風聲。我已經請迪拜的阿布王子,用專機派來了大批的,最精銳的侍衛隊。”

“東方——”

南夏國激動之下,聲音竟然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