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你就是傳授豆豆各種技能的，那個曼穀女教練？
李東方看著曼陀羅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我知道。你肯定很反感，我為了錢財，就幫魔都謝家之類的，培養最頂級的玩物。”
曼陀羅倒是頗有幾分自知之明：“但我問心無愧，反而覺得正是我的出現，才讓她們原本淒慘無比的命運，好了許多。”
就算沒有曼陀羅，當年南豆就不會被謝家，當做玩物來隨便送人嗎？
會。
曼陀羅出現後，傳授給了南豆等人，很多普通女人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技能。
“其實，南豆身為我最得意的弟子，完全可以憑借我傳授給她的技能，獲得魔都謝家的看重。”
“可她太懦弱，或者說太善良，空有一身殺人的功夫，卻不敢用。”
“甚至她在被謝家派出去，出任務時，都不用我傳授的那些，來取悅男人。”
“這樣的南豆，對謝家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
“這也是，她為什麽會被送給方長，那種底層人，肆意踐踏的原因。”
“那時候，我曾經為此問過南豆，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告訴我說，她雖然怕死，懦弱，但心裏卻藏著一個精神支柱。”
“她的精神支柱，就是愛。”
“她說，她隻有找到真愛的男人，才會把所會的一切，都獻給他去享受。”
“再怎麽卑賤的女人，也有精神支柱不是嗎？”
“我被她的執著感動了，於是就幫她隱瞞各種實力。”
“除了我們師徒五個人之外，謝家的人都以為，她是我的四個弟子中，最不成器的一個。”
“因此對她派出的任務次數，也是最少的。”
“不過那時候，我是堅決不相信，她會找到能包容她的不堪，真心愛她的男人的。”
“她天生媚骨，注定就是最頂級的玩物，怎麽可能會找到真愛？”
“但現在看來——”
曼陀羅洋洋灑灑的說了這麽多，頓了頓。
她才滿臉的感慨，欣慰的語氣：“貴國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的執著，感動了上蒼。終於讓她在最不堪時，遇到了你。看來她早就知道，你會在她生命路上的某個路口，在等待她。她會把所會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獻給你，獻給她的愛情。”
李東方靜靜的看著曼陀羅，幾次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豆豆不堪的過去，現在已經是幻影集團的忌諱話題。
就連不在乎這些的李東方，也很少和她主動提起。
了不起就是葉牽牛出現後，豆豆才和他說了很多。
可豆豆從沒有對李東方說過，她在最不堪的時候，也堅信屬於她的愛情，在等待她！
“知道你對她真心好後，我也很高興。”
曼陀羅說著，再次雙手合十，對李東方欠身。
她這是代替豆豆，感謝李東方對豆豆的真心嬌寵。
曼陀羅沒有能力，幫豆豆改變命運。
卻能站在老師的角度上，來感謝賜予豆豆新生的李東方。
這也算是個有良心的人。
李東方連忙還禮。
“還有一件事。”
曼陀羅抬起頭時，忽然飛快的說道：“三天後，尼布拉斯會死在他的壽誕之夜！我剛才，給他下了毒。我和你說這些，算是報答你，能真心嬌寵南豆。但我奉勸你，千萬不要插手管。一個內訌的手黑組，才沒有多少精力，去迫害普通老百姓。可你一定要小心，第九佐羅會借此栽贓陷害你！”
李東方——
不等李東方說什麽，曼陀羅就已經轉身，走向了始終注意著這邊的第九佐羅。
目送她走到第九佐羅身邊後，李東方才慢慢的坐了下來。
曼陀羅出現的太突然了。
可她帶給李東方的消息，卻極具震撼性！
曼陀羅敢對李東方坦言，她已經對尼布拉斯下了毒，就是代替豆豆感謝他。
站在正常人的角度來說——
手黑組的老大要死了，李東方肯定會事先，做好一係列的準備。
更是間接的告訴李東方：“殺尼布拉斯者，第九佐羅！”
曼陀羅不怕李東方會告密。
因為她堅信——
一個能真心嬌寵豆豆的男人，一個敢在手黑組年度酒會上，囂張跋扈的男人！
絕不會做出，出賣她的那種卑鄙事。
何況，她還提醒了李東方，一定要注意第九佐羅的栽贓陷害？
曼陀羅這樣做，不但代替豆豆感謝了李東方，更是為她自己，和李東方結下了一樁善緣。
李東方今晚的囂張——
足夠證明，他也是個大哥級的人物。
以後曼陀羅遇到什麽難事了，完全可以憑借此善緣，去找我東哥求幫忙嘛。
“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但這樣的免費午餐，來多少，我都會吃多少的。”
琢磨過咋回事的李東方，再次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他終於知道，尼布拉斯是為什麽死的了。
以及尼布拉斯的確切死亡時間！
看來。
前世李東方還是個庸才時，曼陀羅也曾經被第九佐羅，帶來了手黑組的年度酒會，悄悄的給尼布拉斯下了毒。
李東方的重回1990，並沒有對曼陀羅造成任何的影響。
她依舊在沿著，她自己的生命軌跡，向前走。
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她這輩子在酒會上，遇到了重回的李東方。
“原來，是第九佐羅要殺尼布拉斯。”
“他敢這樣做，就是要奪權。”
“或者把大嫂搶過去。”
“但可惜的是，第九佐羅根本不知道，大嫂最恨的人，就是他。”
“尼布拉斯死後，大嫂正是利用了佐羅的勢力，先搞死了第五，第七等大哥。”
“我記得，第九佐羅是死在了最後。”
“死狀最慘。”
“他被關在了狗籠子裏，被活生生的喂了狗。”
“大嫂對待初戀，也太狠了吧？”
想到這兒後，李東方猛地打了個冷顫。
他忽然有些後悔——
就不該仗著大嫂自傳，接二連三的撩她。
“一個不慎，我就有可能會被大嫂喂了狗。”
我東哥心肝不住的輕顫時，就看到那隻白狐，踩著細高跟，輕輕的搖著臀兒，滿臉矜持的高傲，從大廳門外走了進來。
各位冤大頭們的谘詢，結束了！
“怎麽樣，他們在你給出答案後，是不是特震驚？”
等白敏走過來後，李東方才問。
“何止是震驚啊？”
白敏無聲嬌笑：“要不是我跑的快，他們能把我活生生的撕了。一句話啊，就賣了四點四億刀。小祖宗，我真是佩服的，現在就想把你活生生的。”
“夾死。”
這娘們說著，還做了個特形象的肢體動作。
媽的——
李東方暗罵。
“尤其藍黛夫人，當場咬牙的聲音最響。”
白敏抬手，拍了拍她自己的良心：“我這兒，好痛。”
李東方懶得理她，起身走向了尼布拉斯。
該做的事，基本都做完了。
該說的話，也基本說完了。
該發的財，也差不多了。
當前因用腦大過度，而精力嚴重不濟，卻隻能強撐著的李東方，向大哥提出了告辭。
說是告辭，起身就是今晚下榻羅馬酒店。
他可不會去找淚兒。
萬一第九佐羅暗中跟去，再搞事情，影響他的睡眠呢？
對於李東方要下塌本酒店的要求，慷慨的大哥，自然是一口答應。
他派隨身的人，親自帶李東方去了頂層的貴賓包廂。
“今天，還真是最漫長的一天啊。”
李東方來到臥室，踢開鞋子，重重的把自己丟在了**。
跟進來的白敏，卻說：“今天對我來說，則是重生的一天。因為我的小祖宗，終於又肯接納我了。你先稍等，我去洗白白。”
臉朝下趴在**的李東方，沒有理她。
他想在臨睡前，梳理下千絲萬縷的信息。
尤其曼陀羅告訴他的那些。
可他剛想到尼布拉斯，會不會是七竅流血的死去，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
裹著浴巾，踩著一雙腳丫，嫋嫋婷婷走進臥室的白敏，站在床前看著他，半晌後才低低歎息。
浴巾落地。
她幫李東方除掉了衣服。
她把李東方抱在懷裏，看著牆上的電子表。
哢。
哢哢。
當三個指針都疊在一起後，白敏閉眼，低聲：“希望今晚，能做夢。”
當——
教堂的午夜鍾聲，最後一聲落下。
白敏看到了一個男人，從迷霧中微笑著，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