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書雲,就是金陵樓家的老三,也是樓小樓的親生父親。

更是衛世界“最恨人才庫”中,甚至都力壓李東方,榮獲魁首的那個人。

“樓書雲,就是我那個好嶽父啊。”

就在樓小樓為樓書雲這個名字好耳熟,而感到茫然時,始終沒說話的衛世界,忽然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彰顯了他的存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剛才硬懟韓曉彤的樓小樓,猛地轉身,看著病**的衛世界,聲音尖銳的叫道:“就算我不孝。我爸也不會派人來打劫,他的親女兒!打傷,他的女婿。”

“不可能?”

衛世界再次笑道:“怎麽就不可能了呢?我那個好嶽父做出這種事,簡直是太正常不過了啊。畢竟自從他知道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後,他就極力反對。在我們結婚後,他從來都沒給過我好臉色。”

說著,衛世界不顧重傷在身,竟然猛地坐起。

立即牽動了最要命的傷勢。

但衛世界還是很牙硬的!

盡管他已經沒有牙了——

他收斂了笑容,臉色無比的猙獰!

死死盯著樓小樓,厲鬼般的叫道:“我現在才搞清楚,為什麽這些混子,會把我往死裏打!為什麽,隻搶你的包,卻連手,都不敢碰你一下!畢竟我衛世界的妻子,可是人稱的金陵第一美妻!你在天下所有混子的眼裏,那就是一塊流油的肥肉。可是。哈,哈哈!原來,他們都是我那個好嶽父派來的人。”

“不可能。”

樓小樓腳下一個踉蹌,卻衝到了病床前。

她一把抓住衛世界的手,急切的說道:“世界,其實你很清楚,我爸不可能對我們這樣做。一切,都是李東方做的。但樓家迫於李東方的**威,才幫他掩蓋打傷你,搶走我的罪行。不得已,才把我爸推出來,為李東方頂缸,對不對?”

從客觀角度來說——

樓小樓這樣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

站在旁邊的韓曉彤,卻無聲冷笑。

“狗,屁。”

衛世界猛地打開了樓小樓的手,聲音也忽然尖利了起來:“你爸,那就是個狗屁!”

樓小樓臉色蒼白。

傷心欲絕的樣子,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顫聲說:“世界,你怎麽可以罵我爸?當初我們結婚之前,可是說好了的。無論我爸怎麽對你,你看在我的麵子上,都不許憎恨他們,辱罵他的。”

衛世界笑了。

他看著妻子的眼睛,輕聲說:“他派來的人,把我踢成了太監,難道我也不能罵他嗎?”

其實。

隻要衛世界保持絕對的冷靜,理智的回想一下昨天傍晚,所發生的一切,就能鎖定把他踢成太監的人,是大頭。

但他當前,正處於鳥兒折翼的絕望,隻想發瘋的狀態中,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何況虎子早就向值勤坦白,就是他在毆打衛世界時,不小心“歪打正著”,才給受害者,造成了無法彌補的遺憾。

這就讓衛世界的潛意識內,以為自己能進宮,虎子就是罪魁禍首了。

虎子——

隻是一條拿人錢財,聽人使喚的惡狗罷了!

真正要讓衛世界變成太監的凶手,就是樓小樓的父親,樓書雲。

這就是衛世界當前的思維。

他甚至都全然忘記了,大頭在踢過他最後一腳後,他才因劇痛難當,昏死過去的事了。

“什麽!?”

樓小樓聽衛世界,說他被踢成了太監後,頓時呆愣當場。

衛世界卻沒楞,也沒傻。

他隻是抬手,握住了樓小樓的左手。

動作無比的溫柔,輕撫著她的手背。

說話的聲音,更是讓樓小樓聽後,感覺如沐春風:“小樓,我已經被你爸變成了太監。以後,我再也不能在你洗的香噴噴時,做我們最愛做的事了。”

“我衛世界的妻子,被好事之徒稱之為金陵第一美妻。”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你的背影,狂吞口水。”

“不知有多少人,做夢都想騎著你,縱橫馳騁。”

“可他們隻能想,卻沒誰敢。”

“因為我衛世界,才是你終生的騎士。”

“可我以後,再也不能策馬揚鞭。”

“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你,有心無力。”

“但你不用擔心。”

“有人會代替我,在榻上照顧你的。”

“那個人,當然就是樓家,為你選擇的李東方。”

“你昨晚——”

衛世界神色溫柔的問道:“被李東方馳騁了幾次啊?他是不是比我,更厲害?讓你徹底沉溺期間,無法自拔的求他,能不能再快。”

“閉嘴!”

樓小樓清醒,猛地甩開他的手,臉色漲紅的叫道。

旁觀的韓曉彤,劉昌明和虎子等人,此時都是滿臉見了鬼的樣子,看著衛世界。

要不是太陽,此時就明晃晃的掛在窗外,他們肯定會懷疑自己是做夢。

如果不是做夢——

衛世界怎麽可能,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對他的妻子說出這番話?

“閉嘴?”

“你讓我閉嘴?”

“哈,哈哈!”

衛世界忽然狂笑了起來,指著樓小樓,笑的那叫一個“花枝亂顫”,歇斯底裏。

卻因觸動了傷勢,疼的臉色猙獰。

可衛世界卻能忍!

最爺們的男人那樣,強忍著劇痛。

他的狂笑聲驟斂,衝樓小樓嘶聲罵道:“婊!如果你昨晚,沒有使出渾身的解數,來討好那個臭名昭著的惡棍!你怎麽會穿的這樣高檔?你怎麽會有如此的氣色?你的皮膚,怎麽可能會這樣的水靈?”

哢。

樓小樓腳下的細高跟,因她嬌軀踉蹌,重重踩了下地板。

是的。

衛世界沒有說錯。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是樓小樓的話,昨天傍晚被惡棍搶走後,都會焦慮惶恐,顫抖著哭泣一個晚上的。

度過了那樣一個晚上後。

女人隻會眸光呆滯,臉色憔悴,皮膚黯淡無光。

再看樓小樓——

身穿盡顯她頂級身材的高檔套裙,把“金陵第一美妻”的綽約風姿,詮釋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她的皮膚白裏透紅,雙眸仿似有春水在嘩啦啦的流淌,櫻唇一點,渾身散著獨特的成熟氣息。

她當前的樣子——

比她新婚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還要更動人。

即便是讓瞎子來摸著良心說,也能看得出,她昨晚沒有任何的焦慮,而是盡享了她的千金春宵。

能怪衛世界生氣嗎?

“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子的。”

樓小樓呆滯的瞳孔,微微轉動,看到了窗戶玻璃裏的那個,自己的倒影,聲音沙啞的說:“可昨晚,李東方根本沒有碰我。我也焦慮惶恐了一個晚上,幾次猛地從惡夢中驚醒。”

她說的是實話。

“焦慮惶恐了一個晚上?”

衛世界笑道:“是拚命迎合了那條惡棍,一個晚上吧?喊得嗓子都啞了,嗬嗬。”

我沒有拚命的迎合他!

人家壓根看不起我,不屑碰我!

我是真不知道,我焦慮恐慌了一個晚上,為什麽看上去比平時還要美的。

我不知道——

樓小樓多想用最大的力氣,喊出這番話?

可她隻是嘴巴不住的動著,卻沒說出一個字。

“不用狡辯了。反正,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衛世界嗬嗬輕笑,看向劉昌明:“我那個好嶽父,驅使人重傷我之後,就不給我任何的補償嗎?”

“抱歉,這不是我們的工作。”

劉昌明很幹脆的說:“你隻能用法律,來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的工作,隻是抓捕傷害你的凶手。讓你們親自確定,他們是不是打劫你們的人。”

他說的沒錯。

(當然不符合專業的流程,大意就是這樣,還請別噴。)

衛世界叭嗒了下嘴。

他隻能用怨毒的目光,惡狠狠的盯著虎子。

虎子會怕?

虎子笑:“姑爺,我們就是收錢辦事的小人物。把你變成太監,隻是我們工作失誤。知道你現在,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但我告訴你,殺人是要犯法的。”

我他媽的——

劉昌明抬手,啪的抽在了虎子的後腦勺上:“閉嘴!走。”

人家份內的工作,已經做完了,當然沒必要再滯留此地。

很快。

劉昌明等人,押著虎子三個人,腳步匆匆的去了。

病房內,隻剩下了衛世界夫妻倆,和韓曉彤。

衛世界還在神經質般的微笑。

樓小樓還在夢遊般的發呆。

韓曉彤說話了:“樓小樓,我的工作也完成了。”

樓小樓眨巴了下眼,回頭看向了韓曉彤。

“鐵一般的事實證明,昨天搶劫你們的人,和我們李董無關。”

“但你們昨天卻冤枉我們李董,還要找他拚命。”

“我們李董氣不過,才把你搶走,算是教訓。”

“不過你自己很清楚,我們李董並沒有碰過你。”

“還請你要牢記我們李董,讓我轉達給你的那句話。”

“以後,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們李董麵前,讓他煩!”

滿臉輕蔑神色的韓曉彤,語氣生硬的說完,轉身快步出門。

樓小樓呆呆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衛世界說話了:“你怎麽還沒追出去?”

樓小樓喃喃的隨口問:“我為什麽,要追出去?”

“因為我不行了啊。你這麽年輕貌美,怎麽甘心會給我守活寡?”

衛世界溫柔的笑道:“去吧,去找李東方。那條惡棍會代替我,確保讓你繼續貌美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