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發現葉牽牛不對勁後,李東方就派叉叉暗中接觸張元奎,算是在牽牛車業那邊提前埋雷。

吩咐叉叉去做那件事後,李東方就忘了這件事。

今晚——

三叉繼續說:“東哥,我已經告訴過他了。他張元奎算是啥玩意,也有臉說想和你親自麵談?但他卻說如果見不到你,就不把那個重要事告訴我。嗬嗬,這個傻賤是想借助某件事,向你投誠呢。”

當了爹的叉叉,腦汁也開始增多。

“說啥呢?你東哥我,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啥資格不資格的,以後不要有這種思想。把他帶到安保辦公室,我馬上過去。”

李東方假惺惺的說著,抱著悄悄走到門後,給孩子戴上了虎頭帽。

唉。

一個小女孩,卻戴這種虎頭帽。

不戴還不行。

因為這是老村長特意送來的,說是娃兒戴上虎頭帽,可辟邪啥的。

那就戴吧。

不過就憑咱閨女這小臉蛋,戴啥帽子,看上去都是這樣的漂亮可愛。

比在廚房裏,故意穿著黑絲包餃子的某個娘們,強了不止百倍。

穿著黃大氅的李東方,把悄悄直接藏在懷裏,隻露出戴著虎頭帽的小腦袋,走出了客廳。

“天都黑透了,又沒有月亮,抱著孩子出去幹嘛?要是中邪了呢?”

廚房內,傳來某個娘們不滿意的叫聲。

“有老子在,百邪回避。”

李東方頭也不回的回了句,在悄悄開心的吐泡泡中,快步出門。

小小年紀就愛晚上出門玩,估計長大了就是個瘋丫頭,比蘇酥還要瘋。

李家村的每一條街道上,都是燈火通明。

好多孩子都拿著“嘀嘀金子”,在街上來回的瘋跑(嘀嘀金子,一種黑火藥配置的微型小煙花,拿在手裏點燃後,金星四射,發出呲呲的輕響,卻不會爆炸,很是安全。)

還不時的,有五顏六色的“鑽天猴”,咻咻的爬上黑漆漆的天。

摔炮聲更是此起彼伏。

小女孩子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和小男孩子憨聲憨氣的大叫,更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要過年了啊。

這才是春節的味道,三十年以後的孩子,根本無法想象現在的孩子們的快樂。

真可憐——

“二姐好!”

忽然有孩子跑過來,對李東方懷裏露出個小腦袋的悄悄,大聲問好中,彎腰行禮。

“二姐晚上好——”

好幾個孩子隨後也跑了過來,給悄悄問好。

悄悄立即開心的喔喔大叫,揮舞著一雙小手,蛆那樣的扭著,想掙開爸爸的懷抱,和小弟們玩耍。

李東方則是滿臉的懵逼。

“我閨女才八個月大,就成了這幫熊孩子的二姐頭了?”

“這肯定是蘇酥搞出來的鬼。”

“我閨女這麽秀氣文靜,怎麽可能會當二姐頭,都給老子滾蛋。”

在悄悄歡快的喔喔叫聲中,李東方一路大腳開道,走出了村口。

廣場上的孩子更多。

悄悄更加的瘋——

“咱不和他們玩。走,爸爸帶你去見一個傻帽。”

李東方看著閨女小麻雀要吃食那樣,脖子伸的老長,張開雙手對著廣場,連忙勸她。

“爸,喔喔,姐。”

悄悄著急之下,竟然接連冒出了兩個稱呼。

李東方很震驚——

閨女先會喊姐了?

趕緊抬頭看去,就看到被秦二找借口踹出門的蘇酥,正在心語的陪同下,對著悄悄伸出雙手拍巴掌,示意她過去,老姐抱。

“咱不和這種沒素質的大姐頭玩。”

李東方抱著悄悄剛轉身,小寶貝就哇哇大哭起來。

一哭,就是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特撕心裂肺,下一刻就能肝腸寸斷的哭。

好好好。

別哭,別哭。

李東方無奈,隻好回頭罵道:“滾過來,抱著悄悄去玩。”

蘇酥這才滿臉的得意,溜溜達達的走過來,把悄悄抱在了懷裏。

剛才還要哭死給李東方看的悄悄,立即咯咯笑了起來。

“嗯,小崽子還是和姐姐親啊。叫姐姐。”

“爸!”

“媽的,喊姐!”

“姐——”

“乖寶貝,以後不許喊爸。”

蘇酥挑著眉毛,衝李東方冷哼了一聲,抱著悄悄趾高氣揚的走了。

誰讓秦二找借口踹她(就因為她在魔都蘇家,代替李東方接了個不該接的電話,讓老娘們把臉丟到了姥姥家)時,李東方這個當爸爸的,不但不阻止,反而滿臉幸災樂禍的喊活該了?

不遠處的心語,衝李東方笑了下,隨即逗起了悄悄。

專職負責李家村安全的柱子,拿出了電話:“廣場一組注意,悄悄大小姐來廣場上了。”

隨著柱子的電話打出去,數名穿著便裝的巡邏隊員,就很隨意的樣子,圍攏在了蘇酥她們身邊。

警惕的眼神,四處搜尋著。

鳳凰廣場上的人,太多了!

夜市上賣小商品的,外村特意來這邊玩耍的,小樹林裏的小情侶們。

各種遊玩的人數,足有數千之多。

柱子真怕會有壞人混進來,針對悄悄做點什麽。

盡管這種可能性很小。

但生性謹慎的柱子,始終牢記“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句老話。

正陪著美加子在夜市上閑逛的大頭,也看到了悄悄。

馬上和美加子說了句什麽,虎虎生威的樣子,走向了悄悄那邊。

大頭——

真不賴!

李東方笑了下,轉身快步走進了安保處。

安保處內,有三個人。

劉振國,叉叉。

另外一個,自然就是李東方的“老熟人”張元奎了。

“東,李董,您來了。”

看到李東方進門後,個頭比他還要高的張元奎,立即比他矮了半截。

更是滿臉誠惶誠恐的樣子。

遙想90年的農曆七月下旬,李東方在張元奎的眼裏,那就是個仗著“咱張家爺們”,才混了點小錢的泥腿子。

可是現在呢?

暫且不說李東方了,就說他的小弟三叉!

現在叉叉走到哪兒,都是滿眼的笑臉,和滿耳朵的“叉總”,風光無限。

還有林峰——

那可是張元奎的“情敵”,當初在豐收自行車廠,被張元奎給打壓的,幾乎把頭埋在褲襠裏過日子。

現在的林峰。

則是幻影集團旗下分廠之一的秀兒護膚的老總,出門有秘書和司機追隨。

他老婆更像是一品誥命夫人那樣,就連去逛個菜市場,都有人專門拎包。

唉!

叉叉和林峰之所以如此的風光,那都是因為當初,緊隨李東方的腳步。

其實那時候,張元奎也是有機會,成為幻影集團的創業元老。

但他卻不屑,和一群泥腿子混在一起。

結果他現在,依舊在牽牛車業混日子,月薪三百多。

張元奎想到以前的機遇——

用衛世界的“口頭禪”來說,那就是心好痛!

“元奎,我們可是老熟人了。”

李東方溫和的笑著,抬手輕輕拍了下張元奎的肩膀:“不要這麽客氣嘛。坐,坐下說話。叉叉,給元奎泡一杯好茶。”

張元奎受寵若驚的樣子,連聲說讓叉總泡茶,委實不敢當。

李東方坐在沙發上,順勢架起了二郎腿。

張元奎很清楚,李東方對他“客氣”,純粹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他絕不能被這個殺神的表象所迷惑。

再次婉拒了李東方讓他坐下說話的意思後,雙手貼在大腿外側,微微彎著腰的張元奎,說道:“傍晚時分,我叔(張大明)找到了我。給了我一千塊錢,算是活動經費。讓我趁著春節期間,大家都走親訪友時,向外散播一個消息。”

張大明是怎麽吩咐張元奎的,他就怎麽向李東方匯報。

他還算有點小聰明。

在講述這些時,並沒有添油加醋,而是非常客觀的講述。

最後。

張元奎又說:“我叔還問我,能不能找機會把叉總,麻花總,林峰林總或者大春總他們中的哪一個,單獨約出去。到時候,會有葉牽牛的秘書刑嫣然,親自陪同他們。”

他說的這幾個人,都是幻影集團的創業元老。

也都是張大明叔侄都認識的。

始終沒說話的李東方,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我覺得,是葉牽牛想對叉總他們用美人計,達到其險惡的用心。”

張元奎說:“至於是不是這樣子,我不敢確定。”

“嗯。”

始終臉色平靜的李東方,問:“還有別的消息嗎?”

張元奎搖頭。

“叉叉,明天中午之前,你給元奎送十萬塊錢去,算是給他過年的獎金。”

李東方看著叉叉,吩咐道。

一出手,就是十萬塊!

這對每月隻拿幾百塊的張元奎來說,衝擊力絕不是一般的小。

張元奎當場腳下就是一個踉蹌,臉色漲紅,不住的道謝。

卻更加的後悔,當初沒能“慧眼識英雄”的追隨李東方。

走路輕飄飄的張元奎,被三叉親自開車,送出了李家村。

“東哥,那個葉牽牛的膽子很大嘛。”

劉振國幫李東方點上一顆煙後,微微冷笑著說。

隻要李東方點一下頭,劉振國今晚就會有所行動!

“跳梁小醜,先隨便她蹦達幾天。”

李東方卻很大度的樣子,擺了擺手說:“大過年的,咱能搞事就不搞事。哦,對了。振國,你春節得回家吧?”

聽李東方岔開話題後,劉振國就明白了。

嘿嘿一笑:“東哥,有句老話是這樣說的。”

衣錦還鄉!

劉振國雖說來幻影集團的時間不是太久,可他生活水平,和社會地位,卻都有了質的提高。

何況他在魔都買了那麽多的東西,當然得趁著過年時,回老家和親朋好友,昔日的同事,好好的“顯擺”一圈了。

劉振國有這想法,並不是幼稚。

這也算是人之常情了吧。

尤其他當初辭職,前來幻影集團時,同事和親朋好友們都苦勸他別來。

三族的長者,更是斷言劉振國真要來雲海,肯定會把腸子悔的青了。

劉振國就是想讓他們,看看他的腸子有沒有青。

“哈哈,行。”

李東方哈哈一笑:“從明天開始,我放你一周的假期。”

三天。

劉振國隻要三天!

因為他覺得,李家村才是他的家。

咻——

有煙花騰空而起。

砰地炸裂後,五顏六色的璀璨無比。

李東方雙手抄在口袋裏,叼著沒點燃的香煙,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廣場上,準備抱著閨女回家。

不回。

我今晚和老姐,和王嫂在一起了!

悄悄不會說話,但毫不理睬爸爸伸出來的手,就把這層意思,給清晰表達了出來。

李東方很是傷心——

隻好心裏想著牽牛妹妹,形單影隻的回到了家。

他剛關上鐵門——

門後就傳來了貓叫聲:“喵喵喵,春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