兌現給草包豆的承諾?

啥承諾啊?

我怎麽不知道?

李東方坐在床沿上,牽起子佩的小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你就知道裝。”

子佩翻了個白眼,醋意滿滿的說:“其實你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我沒有,你胡說。”

李東方趕緊否認,隨即扯開了話題:“今天,咱們去哪兒玩?”

子佩醋壇子打翻後,及時扯開話題,準沒錯。

果然。

一聽李東方問去哪兒玩,子佩頓時來精神了。

“爬長城,去故宮,要不就去十三陵?”

子佩一口氣的,說出了好幾個地方。

這些景點,她早就想和李東方一起去遊玩了。

可不等李東方回答,她卻又歎息:“唉。可惜我哪兒都不能去。”

確實。

她能獲批24小時的假期,能來找李東方就很不錯了。

就這,紅顏分部四周,還不知道有多少暗哨,在密切關注著周圍的一切呢。

子佩這個“來自未來的人”,在北邊如她所料的發生巨變後,所起到的作用,壓根沒有誰能代替!

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個不用理會。

但能被“銘記史冊”的大事件,卻是需要東土高度重視的。

此時北邊出了個三十來歲的“天才”,希望能阻止越來越嚴重的通貨膨脹,重新調動起群眾們的幹勁。

天才建議,全民股份製!

所謂的全民股份製——

就是把所有的企業,分成1.5萬億股。

全民總人口,也就是一點五億人。

這樣就能人均一股。單股一萬塊。

群眾成了企業的股東後,就會有了強大的歸屬感,繼而調動起最大的積極性。

成了股東,就是老板,給自己幹活,誰不伸長脖子瞪起眼啊?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隨著天下企業被均股,人們為了能應對越來越膨脹的必需品,都在抓緊時機賣掉手裏的股份,來購買生活的必需品。

市場上忽然多了那麽多錢,但必需品的產能,卻沒什麽變化。

會出現什麽情況?

隻能引發更嚴重的通貨膨脹啊!

原本一個麵包價值兩毛錢,現在卻變成了五毛,八毛甚至一塊。

而很多頭腦靈活的有錢人,則趁機大肆壓價股票,並打通銀行環節貸款,來瘋狂的收購股票。

漸漸的。

原本是被分發到群眾手裏的股票,就會被極少數的人所掌控。

誰握有某企業的股票多,誰在企業的話語權就會重。

於是乎。

原本由國家掌控的那些大企業,就落到了這些人手裏。

以上過程如果拍成電影的話——

寡頭的誕生!

毫無疑問,能成為寡頭的人,隻能是北邊的某個大老板。

但這個大老板要想成為寡頭,卻需要海量的錢。

“至於錢從哪兒來,那邊亂糟糟的,沒誰會在意。”

子佩說到這兒後,李東方就明白了。

東土可以在暗中,讚助某個、乃至多個大老板,在通往寡頭的賽道上向前狂奔。

這就是子佩,當前負責的主要工作。

相當的見不得光——

這也是她不能隨便外出,更不能去熱鬧場合的原因。

她萬一說漏了嘴,就有可能給東土,造成無法估量的重大損失!

其實她都不該,和李東方說這些絕密。

可她偏偏說——

“唉,看來我隻能陪著你,憋在房子裏了。”

李東方重重歎了口氣,滿臉的不甘。

“你想出去,那就去呢。我自己在這兒睡覺,也挺好的。”

子佩伸出小腳丫,蹬在了李東方的腮上。

“就知道你會假惺惺。”

李東方捉住那隻36碼,手指在足心輕輕一撓。

子佩立即咯咯的笑著,要縮成一團。

李東方趕緊鬆開了手,真怕她動作一大,動了胎氣。

“醜弟弟,快去洗澡。”

子佩皺了下小鼻子:“你出了那麽多的汗水,真是臭死了。”

其實。

李東方哪兒也不願意去,就想和子佩膩在房間裏。

倆人膩在一起,有著說不完的話。

一會兒聊未來的兒子。

一會兒聊北邊的局勢。

一會兒聊未來的超級公司。

一會兒聊魔都認購證。

尤其李東方說起,幻影集團剛組建的“南方建築”後,子佩頓時就眉開眼笑。

開心的不行。

“楊明還真是個拍馬的人才。”

李東方再次暗中感慨。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的格外快。

李東方覺得還沒說幾句話呢,這天怎麽就黑了呢?

隨著天越來越黑,李東方的心情,也莫名的煩躁起來。

不過他沒表現出來。

子佩卻能清晰的察覺到,把他擁在懷裏,低聲說:“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對不對?”

李東方悶聲說:“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

子佩愣了下,說:“你別這樣。要不然,我會難過的。”

李東方回答:“我就要你難過。”

子佩——

輕輕咬了下他的耳朵,閉上了眼,滿臉的幸福。

嘟嘟。

子佩的電話響了,打碎了臥室內長久的寧靜。

這也代表著她的24小時假期,已經到了。

李東方睜開眼,掙開子佩的懷抱,抬腳下地走到窗前,掀起窗簾向下看去。

宿舍樓下,有幾輛黑色的小轎車。

足足十個黑影,標槍般站在車前,雕塑般的紋絲不動。

“我要走了。”

子佩的聲音傳來:“別回頭。”

剛要回頭看去的李東方,嗯了一聲。

幾分鍾後。

一雙手從背後環抱住了他,很溫柔。

子佩膩聲說:“我歸隊之前,順便幫你去出口惡氣。我知道,你為了超級公司的夢想,不想把精力,都耗費在那些小人的身上。這樣就會讓他們覺得,我丈夫是個好欺負的。哼哼,我丈夫是個寬宏大量的。可他老婆,卻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

不等李東方有什麽反應,子佩就鬆開手,轉身。

腳步聲響起。

開關門的聲音落下。

屋子裏,依舊彌漫著子佩那獨特的香氣。

她的人,卻已經來到了樓下的一輛車前。

她在彎腰上車之前,回頭右手在唇上輕捂了下,往窗口處一送。

車子的後尾燈,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夜色——

越加的深了。

黃家老宅的正廳內。

黃家父子幾個人,正在和半小時之前,再次秘密登門拜訪的康婉怡,相談甚歡的樣子。

黃氏三兄弟雖說都在場,但代表黃家和康婉怡談話的人,則是黃俊。

所有的合作,從黃俊該怎麽和白敏離婚的話題說起。

黃俊不和白敏離婚,那麽就無法和康家聯姻。

“康家主,我想了一個下午。”

黃俊打開折扇,輕搖著說道:“如果我貿然向白敏提出離婚的話,暫且不管她同意與否。她都會趁機,對我黃家提出很多過分的要求。”

他說的沒錯。

那隻一心想掏空黃家的白狐,就算必須得和黃俊離婚,也得拿到最大,最多的好處。

康婉怡當然明白這些。

等她點頭後,黃俊又說:“那樣,我黃家會損失慘重。”

康婉怡問:“怎麽。你的意思是,黃家的損失,需要我康家來彌補嗎?”

“嗬嗬,康家當前的經濟狀況,好像挺糟糕吧?”

黃俊細細的笑了幾聲,說:“而且康家主,也絕不會同意,代替黃家來滿足,那隻大張口的騷狐狸。”

“你說的沒錯。”

康婉怡不動聲色:“在我沒有嫁給你之前,我是不會額外支付太多的。”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黃俊輕搖著折扇,頗有幾分諸葛孔明的風姿。

康婉怡問:“你說。”

“全世界都知道,我就是個廢人。堂堂的康家主,卻要嫁給我。我啊,還真是受用不起。況且,讓我和那隻騷狐狸離婚,我黃家要蒙受很大的損失。”

黃俊悠悠的說到這兒,腦袋微微前傾,看著對麵的康婉怡:“但如果康家主隻是嫁到黃家,不一定非得嫁給我,同樣能起到康黃聯姻的最佳效果。”

“我明白了。”

康婉怡笑了下,問:“可是除了你之外,黃家還有誰能配得上我?”

“我爸——”

黃俊看向了黃一山:“可以和我媽離婚的。”

什麽!?

康婉怡一呆。

不等她有第二個反應,突聽院門口處,傳來一聲砰地巨響。

黃家老宅的大門,竟然被人硬生生的大腳踹開。

康婉怡帶來的兩個保鏢,和黃家的幾個護院,齊聲大喝一聲,衝了過去:“誰!?”

客廳內的幾個人,也連忙站起來,快步走出了客廳。

然後就看到——

數名渾身散著蕭殺之氣的男人,簇擁著一個身材高挑,頭戴黑色棒球帽,披著黑色風衣的女孩子,緩步從門外走進了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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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方是男人,可能會包容一些事,但子佩是小心眼的女人,眼裏揉不進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