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張八千是優惠價。

那麽不優惠的價格,不得是九千,或者一萬的?

樓小樓這句話說出口後,滿臉笑容的周玲,立即下意識的追問:“單張多少?”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樓小樓的話。

畢竟她和李東方,那可是舅嫂和妹夫的關係,妥妥的自家人!

尤其妹夫是個超級大富豪,手中攥著的發財證數量,讓人聽到後就會感覺恐怖。

那麽當舅嫂求購小小的五十套時——

李東方隻要稍微有點人性,稍微注重下親情,就該把五十套發財證,以單張30的原價,轉售給她!

李東方真要以單張4000的價格賣給周玲,他還得欠周玲一個天大的情。

因為他賺了二舅嫂子的錢——

要想良心不痛,就得感覺欠了她的情分!

所以——

當樓小樓說出“單張八千”的價格時,周玲才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但是她,就連周士明也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周士明當然不會,像周玲那樣天真,會覺得李東方以單張30的原價,轉售給她五十套。

但價格怎麽著,也得在單張四千以下,單張三千最合理。

要不然,李東方怎麽對得起,他喊周玲的那聲舅嫂?

隻有南夏國“聽清楚”了。

南大舅的眉梢眼角劇烈抽抽了下,端起了茶杯開始喝水。

心想:“周玲想用所謂的親戚關係來打動東方,想從他身上撈好處,那就是與虎謀皮。東方不但狠,他剛收的這個金陵美妻,貌似比他還要賊狠。這下,周家姐弟無法下台了。我就看著,不說話。”

再看樓總——

俏臉含笑,又啟朱唇:“單張八千,是我公司初步製定的轉售優惠價。”

單張八千!

周玲這次聽清楚了。

她滿臉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周士明也聽清楚了。

他真想抓起水杯,連水帶茶葉的,全都潑到樓小樓的臉上。

再痛罵:“單張八千,還是優惠價!哈,你他媽的,怎麽不去搶錢?”

當然,周士明很輕鬆的就把這種衝動,給壓了下去。

因為他很清楚,他真要那樣做了,李東方鐵定會馬上翻臉,說不定馬上讓人,把他潑水的那隻手給打斷!

別人或許會尊重,要麽忌憚周董的身份,社會地位之類的。

李東方才不會。

他的狂橫實力,在那兒擺著呢。

“樓,樓總,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哈哈。”

周玲用力眨眼,強笑著問了句,卻看向了李東方。

李東方剛好拿起香煙,遞給南夏國。

這他媽的,就是在故意躲避我二嫂啊。

“在談生意時,我從來不會和任何人開玩笑的。”

樓小樓滿臉的認真,聲音不高,卻很嚴肅。

周玲可算是看出來了。

樓小樓確實不是在開玩笑,人家說要以單張八千的價格,轉售給她五十套的這番話,是很正式的。

頓時。

周玲就火冒三丈!

坐在她上首的周士明,左腳在桌下,及時輕輕踢了下她的腿。

正要拍案而起的周玲清醒,怒火迅速下降,抬手攏了下鬢角發絲,強笑著看向了李東方。

不等她張嘴——

陳琪發話了:“老二家,和你說句實話。其實就算你能說動李董,他也不可能低價轉售給你的。”

“哦?”

周玲立即看向了陳琪,滿臉的皮笑肉不笑:“大嫂,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和樓總,能當妹夫的家那樣。”

這就是“委婉”的諷刺,陳教授和妹夫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了。

陳琪當然能聽得出。

眼裏閃過羞惱,卻輕笑:“嗬嗬,老二家,你可算是說對了。”

周玲立即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樣子。

“李董早就把拋售全部發財證的工作,交給了我和樓總負責的東影投資。”

陳琪收斂笑容,語氣嚴肅:“從工作交接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無權插手拋售工作。單價售賣多少錢,完全是我和樓總說了算!”

賤人又在胡說八道。

總價數十億的發財證,李東方怎麽可能會交給,你們這兩個玩物呢?

真以為我看不出,李東方是不想賤價轉售給我,才把你們推出來當擋箭牌?

周玲暗中冷笑。

懶得再理睬陳琪。

她直接“嬌笑”著問李東方:“妹夫,二嫂我就聽你一句話。你說賣給我多少錢一張,哪怕真是八千,我也會二話不說的掏錢。”

這就是在逼著李東方表態了。

“二嫂,其實陳副總說的很正確。我已經把數千套發財證的拋售工作,全部交給了她和樓總。”

李東方苦笑了下:“您別看我是董事長,但在工作交接過後,我也無權幹涉她們的正常工作。她們是賣單價八千也好,還是賣單張三十也罷。都是她們說了算的。”

周玲臉上的笑容,再次徹底的僵硬。

心中怒火萬丈!

李東方還真把她當傻子了?

周玲用力攥拳——

“不過。”

李東方話鋒一轉。

他看向了樓小樓和陳琪:“樓總,陳副總。雖說我無權幹涉你們的工作,可我和二嫂終究是沾親帶故的。我想幫她和你們講講價,不算違反咱們的工作協定吧?”

周玲即將爆發的怒火,瞬間下降。

她對李東方說的那句“我和二嫂是親戚”的話,頗為讚同。

就算他確實沒權利,幹涉樓小樓和陳琪的工作,可他終究是一言九鼎的董事長。

他說出來的話,兩個玩物,敢不遵從嗎?

果然。

在李東方說出那句話後,樓小樓和陳琪立即一起點頭,語氣恭敬的回答:“當然不算違反工作協定。您請說。”

李東方端起酒杯,對她們擺出請求的樣子:“你們商量一下,把價格往下降降。”

“李董,那請您稍等。”

樓小樓微微皺眉,很公式化的樣子點頭,隨即轉身低頭,和陳琪竊竊私語了起來。

“東方真能演戲啊。唉,整天演戲不累嗎?就不能學我,做什麽事都光明磊落,坦坦****的渾身輕鬆?”

把自己定位為透明人南夏國,暗中得意的歎了口氣時,卻忽然想到了家裏的女孩子。

滿腔的得意,頓時化為泡影。

下意識摸了下鼻子,悲哀的想到:“原來我也不是,什麽事都光明磊落,坦坦****。”

“李董。”

現場和陳琪簡單協商過後,樓小樓轉身回頭:“經過我和陳副總的協商,我們看在您親自,幫周女士講價的份上。我們可以把優惠力度,再次大幅度的上調。”

周玲趕緊下意識的點頭。

李東方也點頭:“好,那是多少的價位?”

“單張七千。”

陳琪把話接了過去。

“老二家,你這麵子還真是不小啊。竟然能說動李董,親自為了你,和我們投資公司降講價。”

陳琪滿臉的感慨:“而且一下子,就把價格拉下了一千。單張一千啊,一套就是十萬。五十套,那就是五百萬!你的麵子,讓我們投資公司,一下子損失了五百萬。嗬嗬,你可得好好的給李董,敬個酒。”

周玲——

真想站起來,抬手指著陳琪的鼻子,大罵一聲恬不知恥的賤人!

她當然不會這樣做。

周玲實在看不慣陳琪的這副嘴臉,索性不看。

她隻是再次看向了李東方。

和這兩個玩物,扯什麽淡呢?

真正說了算的,還是親愛的妹夫啊。

李東方給周玲用“親情的目光”鎖定後,隻能硬著頭皮,再次對樓小樓倆人說:“樓總,陳副總。看在我的麵子上,再給二嫂把價格落落。”

“還落?”

樓小樓皺眉,冷下了一張小臉,端起水杯低下頭,不再看他。

桌下她踩著的細高跟,足尖也輕踏起了地板,發出了輕微的哢哢聲,來表達對李東方的不滿。

李東方碰了滿鼻子的灰——

陳琪及時打圓場:“李董,既然您再次開口。那我就替樓總做主,把價格落到最低!”

6200單張。

這就是陳琪,給出的最優惠價格。

這優惠力度,可謂是大的嚇人。

周玲真要是買的話,五十套又省了四百萬!

可周玲的臉色,卻開始發黑。

看出二舅嫂很不高興了,李東方連忙對陳琪說:“陳總,反正你們手裏攥有數千套發財證,也不在乎個三五十套的。關鍵是二嫂,確實不是外人。你和樓總再好好協商下,看看能不能以單張1000的價格,拋售給二嫂五十套。”

多少?

單張一千!?

周玲的小肚腩,都猛地哆嗦了下。

心中更是徒增,跑過去抱著李東方,好好親親的衝動。

就連滿臉含笑,實則冷眼旁觀李東方和兩個女人演戲的周士明,也是愣了下。

心想:“難道我看走了眼,李東方不是在和兩個女人演戲?”

“好戲,終於來到白熱化階段了哦。”

這是滿臉老神在在的南夏國,最直接的心聲。

“單價一千?”

樓小樓則立即瞪大了雙眸,滿臉見到鬼的樣子。

李東方點頭。

樓小樓張嘴就問:“李董,你是腦袋被腿.夾了,還是做夢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