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子不麵子的，李東方還真不怎麽在乎。
他在乎的是——
以後，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想：“有個千杯不醉的女朋友，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了。”
接下來，李東方和子佩說了很多事。
除了顏熙擔任法務一哥之外，還有股權的變更，秦明秀等人的職務調整，開除大石頭王豔等人，幻影升級為幻影集團，新廠區的建設等等。
甚至，李東方都把他不信任宋紅顏，已經安排王者在羊城那邊，暗中組建幻影集團的外貿公司，請阿布幫忙設定外銷路線的事，也告訴了子佩。
“其實這兩天，老村長他們都在擔心，擴展產能的生產線。”
李東方說：“不過這件事，不用擔心。最遲下周末，隨著白雲縣的任免調整，豐收廠的那條生產線，估計就能搬到咱們村去了。”
他在說這些事時，子佩那雙盯著他的眸子裏，全是可愛的無知。
她不懂。
但她會凝神細聽，牢牢的記在心裏，並掰碎了細細的琢磨。
同樣——
李東方把話題引到這方麵，也是為了提起某個人：“你剛入學時，曾經軍訓過九天吧？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一個姓王的教官？”
本來，誰空降天橋鎮來當一哥，都和李東方沒太大的關係。
即便是路明澤去天橋鎮，隻要腦子不傻，也會希望能借助幻影集團，來做出一番成績。
可來自四九城的王悅——
套用小太平的話來說，那可是李東方的“情敵”，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東方在和子佩說到王悅時，最好是委婉點。
子佩卻說：“我知道，王悅是天橋鎮的一把。路雪，是二把。”
李東方愣了下：“顏熙告訴你的？”
“是路雪。”
子佩搖頭：“路雪找過我。而且，她還從我手裏，拿走了一把咱家的鑰匙。”
李東方的腦袋，立即變成了兩個大。
他抬手擰住她的臉蛋，稍稍用力，算是懲罰。
子佩不敢有任何的意見，小聲說：“我仔細考慮過了，和路雪做交易，對咱們有益無害。她，是個最純粹的人。這種人，遠比顏熙，更好對付。”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智慧，自己的眼光。
在子佩的眼裏，她就是覺得路雪，遠比顏熙好對付。
李東方問她：“你給我解釋下，什麽叫做最純粹的人？”
子佩想了想，如實回答：“在路雪對我坦言，願意留在你身邊時，我就看得出，她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在她眼裏，包括她的愛情在內的所有東西，都能用來換取權勢和金錢，成為她力保榮華富貴的工具。”
李東方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子佩說：“她想從你那兒得到什麽，她會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她會付出什麽代價，來換取。”
“說句讓你生氣的話——”
子佩垂首：“就算她以後，可能會有小孩，她也不會愛你的。孩子對她來說，同樣是換取利益的籌碼。這種人，就是我們常說的真小人。因此，你可以和她交往。”
李東方哼哼了兩聲，滿臉的不置可否。
子佩又說：“至於那個王悅，我會想辦法，讓他別胡思亂想，安心工作的。”
李東方問：“咱倆，誰才是一家之主？”
子佩毫不猶豫：“你。”
“你知道就行。”
李東方淡淡的說：“王悅和路雪的事，你不要摻和。我知道，我該怎麽的。”
子佩默不作聲。
李東方把話說明白後，也不再嘮叨。
拍了拍她的手背：“八點半了，郵局營業廳也該開門了。走，陪我去買兩個電話。”
子佩點頭，問：“我穿什麽衣服？”
她現在有兩身衣服。
一身是李東方給她買的套裙，一身是她在天大穿的白裙。
“昨天買衣服時，我就和你說過了。這兩天，你就是我小秘書了。”
李東方笑眯眯的，摸著子佩的小手：“陳秘書，還用我來告訴你，該穿什麽衣服嗎？”
陳秘書欣喜的點頭。
看著踩著細高跟的小秘書，李老板牽起她的小手，幫自己擦了擦嘴角後，轉身出門。
有個千杯不醉的女朋友，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李東方還沒機會嚐試。
但有個子佩這樣的小秘書，雙手拿著黑色公文包，跟在李東方背後，走進郵局營業大廳裏時，他真切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萬眾矚目”！
他不斷小聲的，提醒小秘書，昂首挺胸。
李東方有這樣的要求，倒不是刻意顯擺，小秘書有多麽的美貌。
而是他希望，能逐漸改變子佩走路，總是低著頭的不良習慣。
李東方不怕子佩抬頭後，會招蜂引蝶。
隻要不是瞎子，不是傻子！
就能看出能開得起四圈一百，渾身名牌的人，絕不是好惹的。
何況，李東方這個編外帶刀侍衛，可不是阿貓阿狗、能隨便招惹的！
果然不出所料。
滿大廳辦理業務的人，都隻敢驚豔子佩，卻沒誰敢過來挑釁。
就連給李東方辦理業務的營業員，對他的態度，明顯比對別人好了很多。
這可是個門難進，臉難看，嘴難開，眼難睜的年代！
不過這些所謂的優越性，在暴發戶氣息十足的李老板麵前，都統統不見。
即便——
四圈一百在省城，算不上頂級豪車，可哪個老板，能擁有子佩這樣的小秘書？
很多人都以為，李東方是哪家的闊少。
“如果讓秦明秀，小太平，再加上個路雪。她們三個和子佩一起，都給老子來當秘書。大街上走一圈，那將會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李東方在辦理業務時，突發奇想。
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子佩已經再次垂首，腰肢微微彎著，盡可能躲避著四周，紛紛看過來的目光。
唉。
還是不自信啊。
自信之路很漫長，同誌還需努力！
李東方歎了口氣，從子佩手裏拿過了公文包。
他買了兩部大哥大，幾個b機。
一部大哥大加入網費，耗資就得兩萬五左右。
死沉死沉不說，信號還坑爹。
可為了業務需要，李東方當前必須得弄個這玩意。
一部自己用。
一部給秦明秀。
穆佑，葉風大春三個人，用b機就好。
當初秦明秀給李東方配置的那個b機，早在子佩開學時，就送給了她。
等一切搞定時，剛好上午十一點。
李東方走到了車前，剛要開門。
小秘書搶先一步，幫他打開了車門，還彎腰伸手，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嗯。
小秘書越來越有眼光了，好好幹！
“你那個b機得用起來。以後我如果有什麽事，我就給你打傳呼。你再用學校的電話，給我打回去。你要是有什麽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
李東方說：“最好呢，連秦明秀和顏熙她們的私人電話，也都記一下。廠子裏，最遲明天就能安裝座機了。到時候，我會把座機號，告訴你。等晚上夜深人靜時，咱們兩口子可以說點，老夫老妻的悄悄話。”
李東方的胡說八道，子佩都能聽懂。
她不吭聲，隻是低著頭的抿嘴偷笑。
她喜歡被李東方調戲——
“等你去廠子裏上班後，再給你配電話。”
李東方不是舍不得，給子佩配電話的錢，是不想她在讀書時，太招搖了。
子佩點頭。
車子啟動。
一路向北——
李東方吩咐子佩：“你用我的電話，聯係下顏熙。和她說，我的電話號碼。讓她記下來，再告訴其他人。”
好噠——
子佩剛要說“你來打電話不行嗎”，卻又想起自己的“小秘書”職責了。
午後一點。
倆人在半路上的一家小飯店內，簡單吃過午餐後，繼續向北。
去唐市的路程，可比去青雲縣遠多了。
不過豪車在手，美人在側，李東方一點都不覺得枯燥。
幸虧這年頭，路上沒什麽攝像頭。
要不然特勤叔叔看到李東方，一邊開車，一邊故意和子佩打鬧，惹她臉兒紅撲撲的不住說他壞死了，肯定會嗚啦嗚啦的追上來，罰款！
李東方倒是還想，再得寸進尺。
但他忍住了。
很多事情，都是欲速則不達的。
畢竟子佩和他在一起時，能聽他胡說八道卻不動粗，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隻能用眼角餘光，看著子佩暗中嘟囔：“臭秘書，一點都不理解老板的心思。”
子佩忽然說：“停車呢。”
李東方立即打開轉向燈，車子慢慢貼邊。
這年頭的省道上，車輛不多。
如果是在後世的高速路上，李東方隨便停車，和自己找死沒什麽區別。
“怎麽了？”
李東方拉上手刹，四下裏看了眼。
兩側全是剛播種小麥的田野，最近的村莊，也得在幾公裏之外。
還真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端的是光天化日之下，做壞事的好地方。
這年頭的路上，可不太平。
即便是太陽當空，李東方必須得小心謹慎。
“我想，學開車。”
子佩小聲回答。
“你想學開車？”
李東方眼睛一亮；“沒問題啊！我保證，我是唯一適合你的教練。不過，不能白白的教你吧？這可是我的獨門手藝。”
他就想趁此機會，索要一個甜甜的吻。
可是看出他那會兒就想做什麽的子佩，卻鼓起了勇氣，主動牽起了他的手。
李東方忽然很緊張，甚至害怕，心跳的厲害。
子佩更怕。
她前後左右的看著，生怕忽然有人冒出來，笑話她怎麽可以這麽大膽。
嗚——
一輛卡車，從迎麵疾馳而過。
子佩慌忙看向了車窗外。
李東方滿臉的意猶未盡，說：“時速八十時，就是這感覺了。”
什麽意思？
子佩眨眼，不解。
“時速八十時，把手伸在車窗外，張開五指就知道我說的是啥意思了。”
李東方的左手，伸出了車窗外，搖晃著說。
子佩不解，滿臉可愛的傻乎乎。
李東方下車：“來，我教給你開車。”
“好！”
子佩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用力抓著方向盤，接連深呼吸，來壓製“我要學開車了”的興奮時，李東方把她的小板鞋，遞了過來。
認真的說：“記住。以後開車時，絕不能穿細高跟。一定得穿平底鞋，為了你，也為了路人的安全。”
子佩用力點頭，表示對李東方的囑托，絕對會沒齒不忘。
吭！
吭吭——
因太過緊張，或者說太過興奮，子佩接連憋死了剛啟動的車子，足足三四分鍾的。
如果秦明秀在場，肯定會心疼的。
畢竟這輛車，是她用私房錢買的。
現在卻有別的女人，載著她的小流氓不說，還這樣糟蹋車。
李東方一點都不心疼。
隻是不住的，讓子佩放鬆，給她講述開車的要領。
天賦——
當子佩把時速，提高八十，還能滿臉輕鬆的把左手，伸出車窗外後，李東方想到了這個名詞。
短短半個小時內，子佩開車的技術，就直追李東方這個老司機了。
“東方！”
車窗外的暖風呼呼中，左手張開五指、迎著風的子佩，回頭看著他。
“怎麽了？”
李東方問。
她說：“我明白你說的時速八十，是什麽意思了。八十邁時，我的左手五指，很難彎曲。你在笑話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