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聲脆響，讓李東方心中一哆嗦時，也猛地想到了那件事。
她的微笑！
口琴雖然也能演奏這首純音樂，但終究出不來李東方在後世時，聽慣了的那種效果。
電腦混音在這個年代，是想都不要想的。
但用鋼琴，架子鼓，貝司吉他等樂器，演奏出來的《她的微笑》效果，肯定要比口琴好很多倍。
李東方終於想到這件事後，立即龍顏大悅，來不及考慮去找文工團，隻希望這些女人裏，有會樂器的，先和他分享一波喜悅。
李東方話音落下——
四個女人卻沒誰說話，隻是眨巴著眼睛，你看我，我看你的相互看。
李東方失望了：“搞了半天，一個會的也沒有？唉，果然是每一個好看的皮囊下，都藏著一個無趣的靈魂。”
顏熙忍不住一耿脖子，凶巴巴的問：“笑話誰呢？”
李東方雙眼一翻——
還沒說什麽，就聽顏熙又說：“用這麽幼稚的問題，來侮辱我們的才華！李東方，還真有你的。”
什麽？
李東方愣住。
秦明秀舉手：“我在大學時，就是我們學校首屈一指的鋼琴選手。也就是秀哥不喜歡成名罷了，要不然，我就是東土版的理查德。”
“十八般樂器，我談不上樣樣精通。”
宋紅顏也舉手：“但我在大學時的架子鼓演奏，也隻有明秀的鋼琴，能勉強和我一比高低。”
顏熙這才慢悠悠的說：“吉他，貝司，大小號，本一哥是信手拈來。”
路雪比劃了個吹拉彈唱的動作，說：“使用各種樂器對我來說，那就像是吃東西一般的簡單。”
李東方——
他不得不承認，他看走眼了，被四個女孩子狠狠鄙夷的有道理。
想想也是。
她們四個人，可不是子佩這樣的農村女孩。
每天除了為柴米油鹽醬醋茶，努力工作學習之外，唯一的業餘愛好，也就是打打沙袋了。
她們四個人，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畢業，從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
尤其個個貌美如花，家庭生活優越，如果不學跳舞，吹拉彈唱的，那簡直就是成何體統啊！
更過分的是。
為了**李東方那張滿是無知，小覷天下英雌的臉，路雪和顏熙起身，走進了各自房間。
等她們再出來時——
顏熙懷裏抱著吉他，路雪拿了一把小提琴，還有一隻豎笛。
路雪把小提琴遞給了秦明秀：“我喜歡吹，你來拉。”
宋紅顏則把拿起盤子，把菜肴合在了一起。
然後把盤子碗的倒扣在了案幾上，左右手各自，拿了一根筷子，擺出了敲架子鼓的樣子。
四個女人蓄勢待發後，都靜靜的看著李東方：“隻要耳熟能詳的歌曲，隨便點！”
李東方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就，先來一首經典的。”
采蘑菇的小姑娘——
當——
宋紅顏立即雙手舞動，筷子眼花繚亂，清脆的敲打起了盤子碗。
錚——
顏熙撥動了吉他。
吱——
秦明秀拉響了小提琴。
呼——
路雪吹的動作，總是那樣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這幾個女人，除了秦明秀和宋紅顏以前在大學時，曾經同台演奏過各自的拿手絕活，可從沒和顏熙，路雪有過任何的配合。
但她們在一起演奏，這首李老板特喜歡的歌曲時，隻經過一遍的彩排，就基本找到了配合的節拍。
尤其她們第三次，她們幾個之間的協調性，完全就能稱得上是配合默契了。
接連三遍。
又是一曲終了。
秦明秀才斜著眼的，問：“東哥，請問還有什麽指教的？”
“高手，高手！你們還真是一群天才少女啊！”
李東方眼睛發亮，滿臉的感慨著，豎起大拇指晃了晃，快步走進了臥室。
“我怎麽感覺這家夥在誇我們時，那笑容看上去格外的不正常呢？”
宋紅顏滿臉的不解，問秦明秀。
“我怎麽知道？”
秦明秀是真心不知道。
子佩如果在——
肯定會小小的聲音：“你們都被他騙了。東方呀，就是個大壞蛋。”
李東方走出了主臥，用一塊白毛巾，擦拭著剛洗過的口琴。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給大家吹奏一首純音樂。我希望等一個月後，幾位能在天東大學生運動會上，能代表我們幻影集團，為我們推出的幻影二代產品，演奏這首純音樂。希望這首曲子，徹底代替那首我心永恒，成為幻影山地的廣告曲。”
新的廣告曲？
秦明秀等人立即明白了。
《我心永恒》那首廣告曲，因顏熙的大意，給幻影集團帶來的麻煩，已經“初顯威力”。
說不定，前來興師問罪的外商，已經在趕赴東土的路上了。
李東方要想奪回那首《永恒》，暫且不說，能不能成功，僅僅是時間就耗不起。
他索性重新推出一首廣告曲。
可是——
提起這件事，就會心中內疚的顏熙，忍不住的問：“這首純音樂，能比得上永恒嗎？”
“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李東方說：“一首歌曲，一首是純音。歌曲哀傷惆悵，讓人消沉，主要是緬懷過去的不堪回首。純音歡快委婉，讓人積極向上，主要是讓人放眼更美好的明天。”
“就我個人看來，這首純音，才是最適合成為我們的廣告曲。”
李東方認真的說：“歌曲和純音，各方麵都截然不同。但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緊扣年輕人心醉的愛情。”
路雪催促：“快點，你先演奏！”
秦明秀卻舉手：“這首純音，能不能送給我？”
顏熙嘴巴動了動。
這句話，她想說的。
可她實在張不開嘴——
“這首純音，是我送給她的。”
李東方看著秦明秀，認真的說。
那個她，是誰？
在坐的，心裏都明白。
秦明秀的眸光，立即黯淡，強笑：“我就知道，你會送給她。顏熙不小心把她的永恒弄丟，你再給她一曲代表愛情的純音，成為幻影品牌新的廣告曲，很正常。”
宋紅顏問：“這首純音，有名字嗎？”
她的微笑——
她的——
微笑！
歡快，積極向上，卻又不失浪漫溫馨的旋律，響起。
子佩微笑的樣子，漸漸浮現在了秦明秀的腦海中。
心底最深處，出現了一條裂縫。
有不甘卻又絕望的苦澀的水，悄悄從裂縫中冒出：“陳子佩，你為什麽搶先了我，足足十二年就認識了李東方？卻又偏偏讓我，在你們認識十二年後，又認識了他。並不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她的微笑——
接連三遍。
李東方的腮幫子有些酸漲，從椅子上站起來，打了個哈欠，對幾個默默無語的女人，說了句“不早了，睡覺。有什麽事，明天說”後，快步走進了主臥。
今天確實太累了。
嘴累嗓子疼，腦子亂哄哄。
李東方澡都沒洗，就把衣服丟到床裏，仰麵直挺挺的躺在了**。
他的後腦勺，好像剛挨著枕頭，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就是窗外傳來的，幾個人分別踢打沙袋的砰砰聲，讓李東方很是心煩。
也後悔在睡覺之前，沒把窗戶關嚴實了。
五點四十。
天依舊是剛蒙蒙亮。
院子裏的西牆下——
路雪在壓腿，秦明秀，宋紅顏還有顏熙，分三個方向對著沙袋，拳打腳踢。
可憐的沙袋——
沒想到，宋紅顏也不是個好惹的。
看來東哥以後和她說話時，得注意分寸了。
以免這隻不如雞的脫毛鳳凰，羞惱成怒下會走極端，對東哥不利。
“以後早起去鳳凰灣畔，想怎麽發瘋，就怎麽發瘋！別在家裏，擾人清夢！一個個的，看著嬌滴滴、水靈靈的小模樣，就不會學學溫柔如水的路鎮？非得學讓人煩的，女屠夫！”
李東方把窗戶打開，衝外麵嚎了一嗓子。
嚇了那些女人一跳。
不等她們跳起來，李東方砰地一聲，大力關窗。
“媽的。”
“現在的女人怎麽這樣啊？一個個的不要臉也還罷了，還都舞刀弄棒的，真是吃飽了撐地。”
“幸虧老子是帶刀侍衛——”
想到自己是帶刀侍衛後，又躺在**的李東方，立即徒增很大的安全感。
其實他覺得，還是帶槍侍衛最合理。
神槍一出——
群雌蟄伏！
李東方拿著被窩裏的神槍，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今天早上，秦明秀沒有來叫那個床。
更沒有把出了汗的黑絲，丟到李東方的臉上。
有些失落——
李東方懶洋洋的走出臥室時，恰好又是十點半。
家裏靜悄悄的。
群雌都已經外出了。
昨晚客廳裏滿地的瓜子皮等，都已經收拾的幹幹淨淨，還噴灑了空氣清新劑。
陽光穿過門窗玻璃，靜靜打在地板上，肉眼可見的塵埃，在光柱內緩緩的起舞。
安靜。
祥和。
溫馨——
這才是家的樣子。
嗯？
怎麽沒有早飯？
這幾個女人，越來越過分了！
白住李府不給房租也還罷了，現在竟然連早餐，都不給東哥做了。
“女人果然是一群，好吃懶做的生物。”
李東方罵罵咧咧的，走出了家門。
村口很多人，圍在大柳樹下。
幹什麽呢？
喲！
油條，豆漿的香氣，撲鼻而來，格外的親切。
因李家村這邊的“經濟建設”，雨後春筍般的出現後，腦子活泛的村民，征求過老村長的意見後，就在這兒弄了個早餐點。
說是早餐，現在都快中午了，依舊圍著幾十號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新廠區建設的縣建築隊的工人。
因工期緊張，工人們歇人不歇馬，幾個大班組輪流倒。
這些人，都是十點才下工地的建築工人。
小吃攤是由三家村民組成，一家專門提供米粥，豆漿；一家是菜包子和肉包，還有一家是炸油條。
建築工們不認識李東方，但幾家村民卻認識。
李東方剛坐在小方桌前，幾個女人就滿臉討好的笑容，端著各家最好的餐點，放到了他麵前。
李家村不缺李建國，大石頭那樣的人。
更多的，則是懂得感恩的。
這個三家聯營的小吃攤，很清楚是誰，給他們提供了擺攤賺錢的機會。
說什麽也不要李東方的錢。
她們不僅不收李東方的，而且隻要他“家裏的”，來這邊吃飯，都不要錢！
怪不得那幾個女人，起的那麽早，也不做早餐了。
原來她們找到了，可以打著李東方的旗號，吃白食的好地方了。
李東方給人錢，人家死活不要。
他也不再推辭。
等月底時，再派人過來一次性結賬好了。
李東方溜溜達達的走進了廠子。
今天群雌打沙袋時，穆佑已經帶著他精心挑選出來的幾個工人，啟程趕赴了唐市。
就連顏熙，上班後也讓葉風，開著四圈一百奔赴了省城，為完善法務團隊的工作，而奔波。
“東哥，早上好。”
胖姐名正言順的住進大春家後，整個人不但更年輕漂亮了，嘴也甜了很多。
再過四十多分鍾，就是中午十二點了，她依舊和東哥問早上好。
“早上好。”
李東方笑著點頭，看了眼她懷抱著的東西：“怎麽，你這個總裁秘書，還要忙活後勤這塊的工作？”
胖姐愣了下，連忙說：“我已經不再是總裁秘書了。現在，我也算是官複原職，專門負責您委派的工作。”
胖姐這個總裁秘書，本來就是臨時客串，協助秦明秀工作的。
現在——
李東方問：“秦總一個人，能忙過來？”
胖姐又愣了下，回答：“您不是委任宋紅顏，擔任秦總的秘書了嗎？”
什麽？
李東方眉頭一皺，明白了。
宋紅顏昨晚剛來李家村，今早就被秦明秀，提拔為她的秘書了。
如果她真是敵方派來的臥底，秘書這個工作，是最能接觸幻影集團核心機密的職務。
李東方走進了老總辦公室。
秦明秀正在打電話。
坐在另外一張桌子上的宋紅顏，職業套裙很幹練的樣子，正在整理一些資料。
看到李東方進來後——
她眼裏閃過一抹慌亂，連忙站起來，微微彎腰：“李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