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看著那兩捆美元,兩個女保鏢的心,立即狂跳了下。

別看她們來到白雲縣後,即便是抬頭看太陽,眼神裏都帶著瞎子、也能看出來的優越性。

其實她們月薪多少,她們自己心裏有數。

她們在北台那麽多年了,可從沒遇到如此出手闊綽的主。

“東哥猜的沒錯,兩萬美元砸出去,這倆女保鏢下眼皮子腫的毛病,一下子就被治好了。”

“反正這筆錢,會從瘋子的分紅中扣。”

“拿著別人的錢,給自己長臉。這一手,還真寄吧絕。”

秦明秀暗中讚歎著,不再理睬那兩個此時已經對她點頭哈腰,大肆感謝的女保鏢,轉身看向了葉風一家三口。

哭過。

笑過。

不能親——

不知何時,周圍已經圍滿了熱心的觀眾。

“來,我給你介紹。”

葉風借著抱孩子的機會,擦了擦眼角,笑著:“這位是天橋鎮的路雪,路鎮。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老總,秦明秀女士。”

公眾場合下,路雪的“江湖地位”,要高過其他人。

這是李東方特意囑咐的。

畢竟那麽滑溜的皮,差點被搓冒煙後,李老板說啥也得給她點好處。

雖說柳清瑤早就做好了要過“苦日子”的準備,也不喜歡保鏢,看不起她和葉風的家。

可當李東方拉出如此排場後——

柳清瑤情緒平靜後,還是暗中吃驚。

就憑她的目光,當然能看出當前的排場,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

四個活色生香的頂級美女,可不是裝出來的。

尤其她們身上散出來的氣場。

秦明秀砸出兩萬美元時的動作,更是那樣的輕鬆寫意,好像那就是兩捆紙。

還有三輛車——

“葉風的老板,究竟是什麽人,這麽場麵?”

“怪不得葉風在電話裏說起他時,很是佩服的樣子呢。”

“更怪不得他鐵了心的,要跟著那個李東方混。”

柳清瑤心裏想著,表麵笑吟吟,和路雪等人先後握手寒暄。

葉風打開了那輛四圈一百的車門,先把女兒放進去後,又抬手恭請柳清瑤上車。

動作紳士的一塌糊塗。

秦明秀坐在了白色皇冠上,抬手拍了下方向盤,得意洋洋的對宋紅顏說:“娘們,我男人疼我吧?背著我,就偷偷給我購置了這款,最適合我開的白色新車!”

砰地一聲!

宋紅顏關上車門:“你不羨慕老娘,能死嗎?”

秦明秀謔謔一笑,細高跟踩油門:“真會死哦。”

路雪和胖姐,還有那兩個女保鏢,坐在了桑塔納上。

其實路雪也想坐在皇冠內。

路鎮怎麽可能隨便,給人當司機呢?

但胖姐不會開車,她又不好讓客人自己駕駛,隻能暫時自降身份。

李家村。

當那兩個女保鏢,在李東方還有老村長倆人,熱情寒暄著引進客廳後,三觀再次破防。

她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戶型,這樣的裝修。

她們就覺得,自己是去大觀園的劉姥姥。

柳清瑤也是暗中驚訝,下意識的看向了葉風。

葉風立即回頭,對李東方麵不改色的說:“東哥,我希望在半年內,能和清瑤住上這樣的房子。”

“小意思!”

李東方立即拍著胸脯:“如果葉隊(在幻影廠的職務,是車隊老大)等不及,我馬上就搬出去。這個家,就算你在李家村的宿舍了。”

葉風點了點頭,卻又搖頭,傲慢的樣子:“算了。別人住過的,我不喜歡。”

你個裝逼犯,就算你喜歡,老子得給你!

李東方暗中罵了句,笑著對柳清瑤說:“嫂夫人,您先稍事休息。我和葉風這就去準備,頗具我們這邊特色的滿漢全席。保證您吃過一口,就能從中深切感受到,葉風對您濃濃的愛。”

柳清瑤連忙微微欠身:“李老板,您太客氣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隨便吃點就好。”

“嗨,話雖然這樣說,但你初來乍到,還是得接受我兄弟的真心好意。”

葉風大大咧咧的,抬手拍了拍李東方的肩膀:“走吧,別站著了。去老村長家,我看你給清瑤露一手廚藝。我可和你說好了。如果不合她的口味,後果你知道的。”

“保證讓嫂夫人滿意。”

李東方打了個哈哈,和葉風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客廳。

“葉風的老板,原來真這樣的年輕。而且,正如葉風所說,把他視為了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要不然,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會這樣隨便。”

柳清瑤看著兩個男人的背影,心裏這樣想時,感覺很欣慰。

兩個男人——

勾肩搭背的走進了老村長家。

大門剛關上,葉風就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李東方也沒客氣,抬腳就踢:“媽的,裝逼沒玩了是吧?還敢要我的房子!”

半分鍾後。

滿屁股大腳印的葉風,沒事人那樣吹著口哨,去廚房裏幫工了。

李東方和老村長,則坐在客廳沙發上。

老村長吸了口煙:“那個女娃娃的到來,對咱有多大的影響?”

李東方想了想,說:“當前,我還不敢說。這取決於,她帶來了多少米。如果多,鄭英傑別想盤下豐收廠。如果少,那就看她想怎麽做了。一切,最早也得等到明天再說。今天呢,先幫葉風給人招待好了。”

“拴住爺。”

李東方協商的口吻:“今晚先讓葉風一家三口,在你家湊合一宿。廠子裏的宿舍,也太簡陋。關鍵是,他們還有個一歲的小奶娃。真要跑出個大老鼠來,嚇到孩子就不好了。”

“沒問題!”

老村長一口答應:“不行讓大春和胖姐讓出主臥,去書房內。”

“別。”

李東方搖頭:“葉風不會同意的。書房本來就是客房。再說了,也許他們要去縣城,甚至回省城裏呢?等到下午再說。”

下午五點——

不顧胖姐等人的勸說,送走兩個女保鏢的柳清瑤,執意要去廠子裏,下榻葉風的臨時宿舍裏。

她說:“隻要我們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即便是窮山惡水,我也不會嫌棄,隻會感到幸福的。”

“大嘴巴瘋子,倒是找了個好老婆。”

目送葉風倆人,抱著孩子走向街口後,李東方發自肺腑的感慨:“嫁給他,簡直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話音未落——

耳邊傳來了秦明秀,幽幽地聲音:“這也比我這朵鮮花,快開敗了,卻還沒找到牛糞好多了。”

李東方——

這才幾天啊,秦明秀就從當初那個傲氣淩人的大院長,墮落到一個深閨怨婦了。

唉!

真是可惜。

李東方駕車來到省城時,還在為秦明秀的蛻變,而感到可惜。

今晚八點,他將在鴻運茶館,和天橋一哥私下裏見麵會談。

車子的後座上,坐著路雪和顏熙。

顏熙算是搭順風車回家,路雪則是應王悅的邀請,今晚來鴻運茶館作陪。

秦明秀其實也想鬧著來,卻被李東方拒絕了。

這又是來吃喪——

她一個娘們家的,不乖乖趴在家裏,出來顯擺個什麽呢?

車子停在了路邊。

“今晚我不回李家村了,明天下午,我可能會租一些樂器,拉回去。”

顏熙下車時,對李東方這樣說。

秦明秀幾個人協商了下,決定組成“幻影樂隊”,這些天內苦練那首微笑,力爭在盛大場合,技驚四座。

對此——

省了一筆錢,更暗中得意“廢物利用”的李老板,很是欣慰。

至於小太平去哪兒租用樂器,那就不是李東方該考慮的問題了。

顏熙擺擺手,坐上了一輛出租。

路雪也下車:“我先過去了。你最好是卡著八點,別早也別晚。”

“我明白。”

李東方點了點頭,隨口問:“現在幾點了?”

“剛好七點。”

路雪看了下腕表,笑道:“祝你今晚發揮出色,心情愉悅下,再賞口飯吃。”

李東方——

“我買了一瓶油,可避免皮膚受傷。”

路雪從小包裏,拿出一瓶油油,紅舌輕掃嘴角,轉身扭著屁股,踩著細高跟哢哢的走了。

“這也會上癮,真是奇怪。”

李東方滿臉的不解,拿出了香煙。

如果現在是後世,他肯定會拿出手機,查查路雪為什麽會這樣子。

那天午後在洗漱間內,李東方能真切感受到,路雪無比的投入。

尤其她的心尖,絕對是始終處在,讓他不解的顫栗中。

“很有可能,那就是她的什麽點吧。”

李東方搖了搖腦袋,把那幅**的畫麵,甩出了腦袋。

其實就算他想,也沒有絲毫的負罪感。

純粹就是玩,解壓。

還有一個小時,才八點。

鴻運茶館就在幾百米處,步行幾分鍾就到。

遠遠的看去,那邊車子已經停滿了。

李東方也懶得再開車過去,直接把車停在路邊,慢悠悠的走過綠化帶,走到了護城河邊。

鴻運茶館在護城河的西邊,也是往前推一百多年的老城區。

明清時代,護城河邊還有高大的城牆。

護城河裏的水,是泉水匯集而成,圍著老城區轉一遭後,向北流入了大明湖。

“皇上,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李東方蹲在湖邊,忽然想到了這句,在後世“頗為經典”的台詞。

這句台詞被人瘋傳,還得在八年後。

“夏雨荷是誰,不用想了。還是多想想子佩吧。”

李東方抬頭,看著南邊的天:“也不知道陳大寶貝,有沒有在想我。”

星星在天上,悄悄的眨眼睛。

月亮也爬上了樹梢。

彎彎的——

子佩偷偷笑起來時,那雙桃花眼就會像月亮這樣,悄悄的彎起來。

李東方滿心的幸福,笑起來時,有人從西邊快步走了過來。

腳步聲驚碎了,浮現在李東方眼前的那雙,彎彎的眼睛。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借著路燈,李東方能看出是一家三口。

夫妻倆四旬左右,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女孩子。

這個點,是公路上車輛最忙的時候。

但也是很多市民,吃過晚飯後,一家三口在護城河邊上溜達的時候。

那對夫妻的嘴裏,正在絮叨著什麽,聽不清。

被父母嘟囔的小女孩,卻有著一張很漂亮的臉蛋,而且穿著也比父母“高級”多了。

雪青色的裙子,小皮鞋,半高筒的白色襪子,背著個雙肩書包,一看就是個初中生。

雖說夫妻倆也不讓女兒放下書包,就帶著她來河邊散步,貌似有些不妥,但李東方也沒在意。

也許人家,是送女兒去晚上的學習班呢?

沒看到女孩子臉上還有淚痕,被父母抓著胳膊,卻不敢哭鬧的快步疾走?

“唉,任何年代的孩子,都不喜歡上補習班。”

李東方很憐憫的樣子,又看向了天上的彎月,開始想念陳寶貝。

“我可告訴你啊,必須得聽話!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那一家三口快步走到了李東方背後,女人還在訓斥:“我和你爸,為了供你上學,在外吃多大的苦,你根本不知道。”

小女孩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東方下意識的這樣想時,突聽小女孩尖尖的叫:“叔叔!請你!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