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二。

也是秦子沁走馬上任白雲縣後,按計劃對治下最好的一小,於今天來此視察工作。

秦一哥大駕光臨,一小的韓道國韓校,昨天接到電話後倍感榮幸,五點半多點就到校,主持了緊急會議。

然後就是全校師生大掃除——

可就在大掃除期間,卻有兩個孩子忽然大打出手!

正用鐵鍁,清理花叢的女生,舉起家夥就拍在了,男生的腦袋上。

男孩子頓時頭破血流,當場倒地。

這還了得?

師生們一片慌亂,韓校來不及詢問倆孩子為啥打架,慌忙派車把受傷的孩子送到醫院後,又喝令蘇酥的班主任,和王老師必須得慎重處理這件事。

要不是秦一哥很就會到來,韓校說什麽,也得親自處理這件事。

為避免讓秦一哥,看到不該看到的事,韓校不得不囑咐王老師,要“低調”處理這件事。

千萬別弄出動靜來——

秦一哥的車子剛停下,韓校就慌忙跑過去,親自開門時,心中祈禱:“那倆孩子的家長,可千萬別在碰麵後,就發生爭執啊。要不然,肯定會驚動秦一哥的!”

還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秦一哥剛下車,矜持的笑著正和韓校握手,一輛黑色轎車就狂按著喇叭,衝進了校園。

“這是誰啊?在校園裏,也敢開這麽快的車?”

秦子沁立即皺眉,回頭看去。

幸好得知她要來後,韓校已經讓孩子們,都乖乖的回了教室,校園裏空****的。

可就算是這樣,陪同秦子沁前來的賀元明,也立即滿臉怒氣,快步走向了吱嘎一聲,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教訓司機在校園裏,絕不能開快車的事,當然不用秦子沁親自過問。

她再次回過頭,微笑著要和韓校說什麽時,卻愣了下。

她看到了,站在樓下一輛車前的李東方。

“小砸碎還真是陰魂不散,到哪兒都能看到他。”

秦子沁本能的暗罵了句時,清冷異常的眸光,從李東方臉上輕飄飄的掃過後,才想到他是女兒的便宜爸爸。

看在李東方為自己撫養女兒的份上,秦子沁對他的怨恨,稍稍減輕了那麽一點點。

可她依舊不會,腆著臉的主動,湊到李東方麵前打招呼。

隻會假裝沒看到他後,心想:“小砸碎怎麽來學校了?他不是去了羊城嗎?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怎麽沒死在外麵呢?他回來了後,我今晚就不能在天黑後,偷偷去李家村,看望蘇酥,睡他的床了。哼。”

這幾天——

秦子沁每晚,都會趁夜去李家村,和秦明秀睡在李東方的**。

說來也奇怪——

秦子沁在李家村住的這幾天,睡眠質量可謂是,十七歲以後最好的幾個晚上。

白天時,她也想找到原因。

畢竟她恨死了李東方,但為什麽睡在他的**,嗅著他殘存的氣息,心裏卻無比的安定呢?

甚至潛意識內,還把那兒當做了家。

“你閃開!”

一聲怒吼,打斷了秦子沁的胡思亂想:“我管你是不是領導!我隻知道,我兒子被一個小婢給砸破了腦袋!我就要把那個小婢的腦袋,砸破!”

秦子沁回頭看去——

就看到一個五大三粗,深秋初冬季節,依舊穿著短袖,滿臉橫肉的男人,一把推開了質問他為什麽,在校園內,開快車的賀元明。

賀元明被推的一個趔趄,羞惱成怒,厲聲:“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今天來學校視察的人,是誰嗎?”

“我他媽的管你是誰,管今天來學校視察的人,又是誰!”

又有兩個一看,就不是好孩子的男人下車,瞪眼賀元明怒吼:“你要是老師的話,把那個敢打我侄子的小婢,給交出來!”

看到這幾個人後——

韓校暗中叫了聲苦。

每個校園裏,都會有那麽幾個孩子的家長,是當地有名的混子,倍受校長的高度關注。

那個推了賀元明一個趔趄的人,就是一小有名的壞學生葉小明的父親,葉凡。

葉凡,是白雲縣煤礦的工人。

說是工人,其實就是個“掛職”,隻領工資不幹活,反倒是霸住次品煤炭生意的大混子。

七夕節那晚,曾經去過李東方家的熊哥和黑子,連給葉凡當小弟的資格,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這點——

葉凡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才能就讀白雲縣最好的學校。

成為一小名聲最壞的學生。

因為葉小明的父親,相當的不一般,韓校等人也惹不起,隻能對他在學校裏做的那些事,睜隻眼,閉隻眼。

隻要不是太過分,沒有哪個老師敢管。

而一小的孩子們,也都知道葉小明是惹不起的,平時看到他,就躲著他走。

以免被他欺負,或者找家長來討要說法後,找來葉凡這尊“大神”。

幾個月前,葉凡就曾經帶人衝進校園,把“欺負”了他兒子的某學生家長,打的滿嘴都是血的那一幕,可算是被韓校等人,牢牢記在了心裏。

可剛來一小的蘇酥,卻不知道這些。

今天打掃衛生時,蘇酥正彎腰用鐵鍁,平整花壇裏的土時,屁股被人用手,重重的拍了下。

蘇酥一愣回頭——

葉小明就流著口水的說,以後她就是他老婆了,等放學後,一起去小樹林裏睡覺;要不然,以後別想在一小上學。

葉小明可不知道,他這次是碰到硬茬了。

蘇酥遇到人販子時,還真害怕。

可葉小明——

“你算是個什麽寄吧東西,也敢對我說這種話!”

被非禮了的蘇酥,清醒後,勃然大怒,張嘴就罵出媽媽(秦明秀)的口頭禪,隨即掄起鐵鍁,砰地一聲,就拍在了葉小明的腦袋上。

葉小明當場頭破血流,倒地哀嚎。

師生們迅速圍上來後,葉小明立即習慣性的撒謊,說不小心碰了下蘇酥,還沒給她道歉,就挨打了。

事發後——

無論誰對誰錯,王老師隻能抓緊電告雙方的家長。

正在打牌的葉凡,接到電話後,立即火冒三丈,帶著倆兄弟就撲了過來。

“我再說最後一次!滾開!摩洛哥幣的,知道我是誰嗎?老子是白雲煤礦的葉凡!”

葉凡對賀元明喝罵了聲,不再理他。

也沒理睬韓道國,秦子沁等人。

葉凡知道,打破他兒子腦袋的女孩子,此時肯定是在教導處。

葉凡怒衝衝的走向辦公樓:“今天,不把那個小婢抽死,我他媽的,以後就不在白雲縣混了!”

他的吼罵聲,李東方都聽到了。

尤其葉凡一口一個小婢,讓他聽著特刺耳的同時,也明白人家這是在罵他“女兒”了。

看葉凡來勢洶洶的樣——

“什麽狗屁葉凡,夜貓子的?”

李東方低聲罵了句,卻也顧不上別的,轉身搶先衝進了辦公樓。

他得先去確定下,在教導處的女孩子,是不是他“女兒”。

李東方在門口登記時,就已經問過看大門的大爺,教導處在哪兒了。

二樓,最東邊的房間。

李東方跑到教導處門前,來不及敲門,伸手推開。

教導處的屋子很大,卻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給他打電話的王老師。

那個站在桌前,耷拉著腦袋的女孩子,聽到開門聲後,回頭看來。

她和李東方四目相對——

李東方一呆:“你是,蘇酥!?你,你怎麽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