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沁昨天臨走時,李東方曾經委托她,幫忙谘詢下天東高校運動會廣告的事。

她也一口答應了。

並承諾會在今早八點之前,給李東方一個答複。

現在幾點了?

李東方舉著電話,快步走出車間時,看了眼天上明晃晃的太陽。

十點多了吧!?

“抱歉啊,李老板。”

秦子沁在電話裏,淡淡地說:“今天上班後,我就一直在忙。到現在,還沒吃早餐呢。”

李東方立即送上一頂帽子:“秦一哥為了白雲縣數十萬群眾,能早點過上好日子,廢寢忘食的工作,太辛苦了!”

“份內事而已!”

坐在辦公桌後的秦子沁,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下,才說:“你昨天委托我的事,我再次打電話確認過了。天東本年度的高校運動會上,所有的廣告。甚至,包括廁所裏貼著的,都被別的商家搶先訂購了。”

別的商家,是哪些家?

這些把高校運動會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廣告,全部搶購一空的商家,又是做什麽行業的?

秦子沁沒說,也沒必要說。

李東方沒問,也沒必要問!

因為倆人都很清楚——

除了以鄭英傑為參與者的多家車業之外,還能有哪些訂購商?

除了包括安特捷在內的,各個品牌的新款山地車之外,還能是哪些行業?

鄭英傑等人能搶先下手,還得多虧李東方在昨天,請秦子沁幫忙啊!

讓他們意識到,高校運動會就是各家品牌聯手,進一步打壓幻影山地的最佳平台。

鄭英傑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搞定高校運動會上的所有廣告,秦子沁堪稱是功不可沒!

畢竟——

秦明秀早就告訴李東方,秦長寧就在天東教育口,掌控一定的實權了。

要不然當初,秦明秀幫子佩索取天大錄取通知書時,也不會那樣的順利。

李東方雖然很明白——

卻依舊打著哈哈,感謝秦一哥的幫忙,盡管事情沒成,李東方也在感謝時,語氣裏也帶有了掩飾不住的失望。

“小砸碎現在,肯定在暗中罵我臭娘們。”

秦子沁心裏想著,冷冷一笑,隨即假惺惺的:“李老板,其實我覺得吧,你可以雇一些人,去高校運動會上撒傳單。雖說那樣的效果,不是太好,但終究聊勝於無。當然,沒有高校組委會的同意,你是無法去現場撒傳單的。如果你想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

李東方驚喜的語氣:“真的?”

“你稍等,我給你問問。”

秦子沁說完,結束了通話。

她開始呼叫鄭英傑:“我是秦子沁。嗯,是這樣的。我剛才給李東方打過電話,告訴他所有的廣告位,都已經銷售一空了。但他卻說,能不能去現場撒傳單。撒傳單的效果,雖然遠遠不如廣告。可還是能起到一定效果的。”

鄭英傑馬上用斬釘截鐵的語氣:“不能讓他出現在賽場上!”

秦子沁秀眉皺起,淡淡地說:“可是,組委會那邊肯定也做出了,售賣傳單廣告的策劃。”

“我們拿下!”

鄭英傑再次斬釘截鐵:“我這就去雲海,買斷撒傳單的廣告權。”

秦子沁得意的笑了下,通話結束。

“雖說買斷撒傳單的廣告權,花不了多少錢。但能讓這些人多花點錢,也算我雲海經濟做了貢獻。也算是為小砸碎,提前省下一點幻影集團破產後的生活費了。”

秦子沁自語聲落下後,再次呼叫李東方。

她說:“李老板,很抱歉。高校運動會的傳單廣告權,也被人搶購了。”

李東方在那邊低低的罵了句什麽。

這次——

秦子沁隱隱分辨出了“臭娘們”三個字。

她陰陰一笑,說:“好了,就這樣。哦,對了。李老板,我們周六晚上,不見不散。地址是燕山路,觀山村128號。”

嘟。

聽到電話傳來這聲嘟後,李東方才放下電話,曬笑了下轉身。

不遠處的服裝廠門口,站著個單薄的身影。

是大名李水靈的小水靈——

李東方昨天對小水靈說過,今早讓她前來廠裏找秦明秀,看看有沒有當秘書的潛力。

他昨晚也和秦明秀說過了。

秦明秀也答應,會好好考察下小水靈。

畢竟秘書不是別的崗位,如果秦明秀用著不順手,會感到相當的別扭,甚至能影響工作。

可因為今天清早——

李東方六點多出門,早飯都沒吃,就一頭紮進了服裝車間內,直到現在。

闖下塌天大禍的秦明秀,哪敢在家墨跡,哪敢吃飯?

她隻能迅速調整好狀態,打扮整齊後,七點剛好就來到了服裝廠。

其實昨晚興奮,激動的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的小水靈,早在五點半時,就等在了總廠那邊。

等啊等——

看到是她後,李東方愣了下,快步走了過去。

昨天他看到小水靈時,她穿的那叫一個破破爛爛。

十八歲的大姑娘了,穿的布鞋,都是露著腳趾頭的。

今早——

小水靈除了衣服不怎麽合身外,卻也算是穿著整齊。

這身衣服,是她借來的。

不過那張水靈靈的小臉,氣色卻比昨天好多了。

看到李東方走過來後,小水靈的心一跳,慌忙看向了別處。

她本能的低頭動作,幾乎和子佩如出一轍。

但她的身材——

陳寶貝就是一頭小豬,哪怕吃糠咽菜,飯量也是大的驚人,身材堪稱傲視群雌。

小水靈就是個豆芽。

嗯,連小太平都不如。

李東方走過來,看了眼她手裏拿著的東西,笑問:“怎麽,還沒吃早餐?”

小水靈的手裏,拎著幾個方便袋。

裏麵裝著包子油條,和豆漿。

她從村口買來的。

她確實沒吃飯——

得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壓住對“美食”的**。

她連忙回答:“我,我吃過了。”

李東方點頭——

小水靈抬起頭,大著膽子的看著李東方:“東方哥,你六點就出門送子佩姐,還沒吃早飯吧?”

李東方一呆。

明白:“咋,這是你給我買的。”

小水靈點頭。

“這麽多。那好,謝了。”

李東方也沒矯情,更沒說會給她早餐錢的事,接過幾個袋子,對站在車間門口的秦明秀,擺了擺手。

秦明秀和宋紅顏快步走了過來。

“秦總,宋副總。”

李東方說:“我給你們介紹下。這就是李水靈。秦總,你讓她跟你幾天,看看她能不能勝任你的秘書職務。”

“好的。”

秦明秀點頭後,小水靈立即彎腰,低聲:“還請秦總,以後多多指點,照顧我。”

李東方又說:“走吧,去你辦公室內吃飯。這些早點,也是李水靈給你買的,我算沾光。”

小水靈——

她的臉色,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丫頭小小的年紀,倒是能有如此的定力。打磨好了,用著肯定順手。”

秦明秀當然能看出,李東方拿著的早餐,其實就是小水靈買給他自己的。

可在李東方說出那番話後,小水靈馬上就意識到,她忽略了秦明秀。

她也明白李東方這樣說,就是為了幫她,給秦明秀留下個好印象了。

不過小水靈卻極力控製,自己內心的所想。

李東方和秦明秀並肩而行,邊走邊談工作。

他們當前的樣子,和平時沒什麽不同。

宋紅顏去卻能看出,他們並肩而行時,沒有像以前那樣,會在看似無意中,讓胳膊、肩膀“偶爾”蹭下對方的身體了。

倆人間隔的距離,最多也就是三十厘米,

可就這窄窄的三十厘米——

宋紅顏想到了“銀河,鴻溝”之類的詞。

幾個人來到了總廠,暫時接替胖姐後勤工作的會計叔,剛好帶著幾個人出來。

會計叔是李家村的會計,大名也叫李會計。

李會計看到李東方等人後,連忙停步問好。

“會計叔,我記得服裝廠曾經生產過一批,專供公關人員穿的女士西裝。”

秦明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看了眼小水靈,說:“麻煩會計叔,幫李水靈領一套給李水靈。她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專職秘書了。”

對秦明秀的吩咐,李會計當然一口答應,優先辦理。

昨天晚上,李家村就開始風傳李東方不計前嫌,看望大石頭時,不但允許第六生產隊每家一人,可來廠裏上班,大石頭的親閨女小水靈,更是被他“欽點”為總裁秘書的事了。

村民們是什麽反應?

絕大多數人,都為李東方寬闊的胸懷,而瘋狂點讚。

也有一小部分人,因小水靈能一躍成為秦明秀的秘書,而羨慕嫉妒甚至恨。

甚至還有極個別的人,私下裏說李東方是看小水靈長得漂亮,才開恩的。

那個這樣說的人——

今天請假沒來上班。

據說被他老婆,用擀麵杖差點把他的左腿砸斷!

總之,李東方昨天下午做出的那個決定,讓李家村的凝聚力,出現了質的變化。

他的個人威望,也強勢壓過了老村長。

昨晚在街頭上,老村長在和會計叔等人閑聊時,都覺得李東方該入黨,擔任李家村的村長,

李東方肯定不會入黨的。

以免給黨丟臉——

但他會在很多方麵,以一個合格的黨員素質,來要求自己,時刻心懷群眾!

嗯。

確切地來說,是心懷對他好的群眾。

對他不好的群眾——

冬天時,南牆根下特別的涼快啊!

李東方和秦明秀坐在桌前,一起用餐。

小水靈進門後,就拿起門後的工具,開始拖地。

“初步看來,小姑娘挺有眼力,也有一定的定力。”

等李會計送來西裝,小水靈去別的房間換衣服時,秦明秀隨口說著,把左手拇指放在嘴邊,舔了舔上麵的油。

這個動作,經常出現在歐美電影內,並被東土很多人效仿。

其實這個動作——

是歐美那些自詡優秀民族的祖先們,快要餓死時,終於抓住了一隻老鼠,吃的連毛都不剩一根後,又舍不得粘在拇指上的那點油水,才這樣做,並流傳下來的。

李東方每每看到這個動作,就會莫名其妙的想到,右手吃飯,左手擦屁股的印三哥。

他當然不會理睬別人,做這個動作。

但等他和子佩有了孩子——

孩子敢這樣做,李東方是看到一次,就會打一次:“沒出息的!老外最優秀的強盜思維,強盜理論不學。卻學這種舔手指的沙雕習慣,就是該揍!”

秦明秀忽然問:“你不喜歡我這樣子?”

李東方笑了:“哪有。你做什麽,那是你的自由。”

“東哥——”

秦明秀垂下眼簾,低低的:“秀兒錯了。”

“我沒放在心上的。”

李東方笑著擺擺手,站起來走向門口:“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聽到輕輕的關門聲後,秦明秀痛苦的閉上了眼。

以往倆人吃過飯後,李東方如果不和她口花花幾句,這一天都不會有精神。

可是現在——

吱呀。

輕輕的開門聲傳來。

雙手捧著腦袋的秦明秀,蹭地站起來:“東哥,秀兒給您磕頭認罪。”

她說到這兒,閉嘴。

進來的人,是小水靈。

有道是人靠衣裳馬靠鞍,這話一點都不假。

小水靈換上後世保險員的標配小西裝後,就像變了個人那樣,從村姑秒變白領。

“秦總,我敲門了。您沒聽到。”

小水靈神色不變,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秦明秀,說道:“李董委托我,和您說一句話。”

秦明秀的嬌軀,立即輕顫了下。

她的臉色,更白。

低低的聲音:“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