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山的最高海拔,高度才285米。

這個高度放在世界群山,那就是個小土包。

可千佛山的知名度,在天東地區,卻僅次於泰山,嶗山等這樣的名山。

除了它有著很深的文化底蘊之外,距離市中心很近,才是最關鍵的。

前世時——

李東方就經常來千佛山,站在山巔往東遠眺,緬懷那個嗬護了他十多年的女孩子。

甚至還有好幾次,徒增一躍而下的強烈衝動。

今生——

就算有人把他往下推,他也會亮出家夥,獰笑:“摩洛哥幣的,知道啥叫帶刀侍衛不!?”

“東方,我有些渴了呢。”

子佩鬆開李東方的手,擦了擦嘴角。

“我去買,你在這兒等我就好!”

正琢磨著該怎麽做,才能讓子佩和孟高人“偶遇”的李東方,立即抓住了這個機會。

仙風道骨般的孟高人,已經東邊緩步而來。

老哥,接下來就看你的表演了!

演好了,還有重賞。

演不好——

你覺得,你埋在哪兒最風光!?

李東方飛快的,和孟高人打了個眼色,回頭對子佩說:“你可別走遠啊,就站在這兒。哪兒也不許去,以免我找不到你。”

心中激動的李東方說完,轉身就走。

後衣襟,卻被拽住了。

他回頭——

子佩拽著他的後衣襟,眼睛卻盯著緩步而來的孟高人,一語雙關的樣子:“東方,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離。”

李東方——

子佩落落大方的,挎著他的胳膊:“陪我,請這位道長給我看看手相,算算命的好不好?也許,他能打開我的心結。今晚,我們就能做夫妻呢?”

李東方——

子佩主動找孟高人,說出這番話,他不該暗中欣喜若狂?

可為什麽,他總是感覺怪怪的呢?

說不出來的一種怪——

“無量天尊。”

孟高人終於從李東方倆人身邊“經過”,卻又在“無意間”,掃了子佩一眼後,臉色頓時一變,低聲喧了聲道號,拂塵一甩,停住了腳步。

就這樣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子佩,臉色不住的陰晴變幻。

接下來,孟高人就該。

就該什麽了?

孟高人張嘴——

子佩忽然對他伸出了右手,吐字清晰:“老孟,你好。”

老孟——

李東方——

“我們幾天前,在某藥店門口見過麵。”

陳子佩右手虛伸著,左手卻用力挽著李東方的胳膊。

她在忽然間改變主意,決定要拆穿李東方的“小把戲”時,真怕他會羞愧的無地自容,直接從山崖上跳下去的。

至於老孟——

子佩不覺得,一個無比貪財的老家夥,會被拆穿小把戲後跳崖。

她說:“那天,我就在路邊。女排姑娘們去藥店買藥時,你和王者蹲在我背後的花壇上,提到了東方,和陳正宮。”

“我就是你嘴裏說的,陳正宮。”

子佩主動握了下老孟的手,淺淺的笑著:“歡迎你來到雲海,預祝你玩的開心。”

老孟——

李東方——

“穿幫了。咋辦啊?我是否認呢,還是掩麵走人啊?”

老孟眼巴巴的看著李東方,用目光詢問。

沙雕王!

這麽重要的是,你竟然在路邊亂說!

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我要——

我要拆散你和小水靈!!

李東方心中怒吼著。

表麵上卻隻能訕笑著,幹咳一聲:“那個什麽,老孟啊,你出來了這麽多天,你老婆孩子都想你了吧?”

“是啊,是啊。”

老孟如夢初醒,連連點頭:“李老板,陳正宮。那貧道,啊,不。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攪二位了。”

他嘴上說著走,卻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欲言又止的樣子——

子佩明白了:“你放心,王者是不會嫌你辦事不力,就找你麻煩的。”

“多謝陳正宮!”

老孟對子佩,九十度的大彎腰。

他是真怕被王者算後賬。

話說老孟的老婆,三十年前也是某條胡同內,排名前三的大美人兒。

恰好王者又是個不忌口的——

老孟獲得陳正宮的許諾後,轉身就走。

卻被叫住:“老孟。那天王者好像,還給了你一萬塊,讓你買個玉佩來糊弄我。”

你可以騙我。

但不能騙我的錢——

這就是陳正宮的意思。

因為她很清楚,王者花在老孟身上的每一分錢,都是李東方報銷的。

李東方的錢,就是她的。

老孟一聽——

李東方回頭,打量著懸崖邊,琢磨著從這兒跳下去,能不能直接摔死?

子佩現在的身價,可是妥妥的,億萬小富婆了啊!

卻忘不了被老孟拿走的那一萬塊。

財迷到這種地步,也真是沒誰了。

老孟走了——

大袖掩麵。

子佩拿著那塊,據說價值恰好一萬塊的玉佩,對著太陽認真看了半天,才裝進口袋裏,拉上拉鏈,還習慣性的拍打了下,確定掉不了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幸虧她不知道,昨晚李東方還給了老孟一萬塊。

要不然——

要麽老孟留下,要麽老孟留下一萬塊!

這個季節——

晝短夜長的厲害。

剛才還暖陽高照,卻仿佛在眨眼間,就已經殘陽西曬了。

夕陽下——

李東方走到崖邊,坐了下來。

垂頭喪氣的樣子,讓子佩看了很是心疼。

她為什麽要改變主意呢?

那是因為——

子佩看到老孟後,忽然想到了一個事實:“我要是縱容東方,再三的騙我,豈不是還要花很多冤枉錢?”

她挨著李東方坐下,討好的貓咪那樣,小心翼翼的趴在他肩膀上,說:“今晚,我不回天大了。”

李東方眼珠子咕嚕了下。

“你想把我怎麽樣,就把我怎麽樣。”

子佩繼續說:“如果死,那就一起死。活,一起活。”

李東方看著她:“真的?”

子佩頷首,左手朝天:“我陳子佩對天發誓。如果我撒謊欺騙。”

李東方捂住了她的嘴。

問:“心結呢?能不能打開?”

子佩壓根沒過腦的樣子,脫口回答:“當然能!”

李東方笑了。

陳寶貝的演技,現在越來越高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等我送你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洞房花燭夜時,我們再認認真真的做夫妻。到時候,就算房倒屋塌,天崩地裂,我們也不分開。”

“好!”

陳子佩用力點頭,習慣性的抱住了李東方,把他的腦袋放在了懷裏。

她輕撫著李東方的頭發,不再演戲。

而是無比的認真:“東方,我期盼那場婚禮,能早點到來。”

李東方仰麵看著她:“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子佩問:“那,秀兒怎麽辦?”

李東方——

是啊。

子佩已經鼓起勇氣,生死相依!

可是,秦明秀怎麽辦?

他們大婚後,秦明秀還會呆在李家村嗎?

別忘了——

此前陳子佩,已經多次表示過,讓秦明秀嫁給李東方了。

結果她食言——

秦明秀隻會悄悄的,離開李家村。

“秀兒的問題,是我造成的。”

子佩想了想,說:“那就由我來解決。你放心,我會說服她,留在我們身邊的。畢竟,她是幻影集團的小老板娘。畢竟,你現在是有錢人了。”

李東方——

子佩忽然靈機一動:“我想到了個好辦法。”

李東方問:“什麽好辦法?”

“我和你大婚,不扯證。”

子佩有些興奮的說:“你和秀兒扯證,但不可以舉辦婚禮!反之,她和你舉辦婚禮,我和你扯證。總之你這輩子!”

她頓了頓,說:“青青子佩,明秀佳人,缺一不可。”

李東方——

腦瓜子嗡嗡的叫。

滿腔因即將打開子佩心結的期待,隨著老孟的大袖飄飄灰飛煙滅後,昨晚連吃七餐的疲倦,也就排山倒海般的湧來。

他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

子佩立即掀起衣襟,蓋在了他身上。

“陳寶貝——”

“嗯?”

“昨晚——”

“昨晚怎麽了?”

“其實,昨晚我和秦子沁在一起。”

李東方說出這句話後,就感覺心裏有塊石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