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嬸這個李家村首席潑婦的名頭,可不是用嘴吹出來的。

而是用手,打出來的!

不說以前,

單看現在——

林翠花五指張開的右手,閃電般從小秘書的臉上劃過後,就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

鮮血立即冒了出來。

就這?

翠花嬸還不解氣,抓著小秘書的腦袋,重重撞在了土牆垛子上。

小秘書那句“你們這群該死的鄉巴佬”,深深刺痛了翠花嬸的自尊心。

要不是齊勇連忙把她拉開,鬼知道小秘書今天,還能不能活著離開李家村!

“都給我冷靜些!”

“誰再鬧事情,別怪我不客氣了!”

“是誰——”

齊勇的眼角餘光,看到翠花嬸自人群中飛速撤走後,才猛地一個轉身,衝秦明秀等人吼問:“剛才,是誰當眾傷人?給我站出來!”

秦明秀聳聳肩,雙手一攤:“我沒看到啊。反正,不是我。我在這兒,就是看熱鬧的。”

“也不是俺。”

“剛才有人,當眾傷人嗎?”

“俺沒看到。”

“可那個女人,咋就滿臉血的趴在地上了呢?”

“她可能有羊癲瘋吧?”

“對,對。鄰村二毛的三舅媽,每次羊癲瘋時,就會把自己抓個滿臉花。”

“這女人年紀輕輕的,就患了羊癲瘋,真是可憐。”

“誰說不是呢——”

看看滿臉血的小秘書。

看看還在昏迷的保鏢,看看不知死活的康大康。

看著叼著煙卷看熱鬧的李東方,再看看議論紛紛的村民們,康思祖終於深刻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群眾的力量!

他也終於意識到,這兒不是北台了。

康思祖更怒,卻也徒增從沒有過的絕望。

“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康思祖腮幫子狠狠的咬著,看著李東方在心裏嘶吼,迫使自己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

“都別說話了!”

齊勇實在找不到打傷小秘書的人,隻能看似煩躁的,大吼了一聲。

他帶來的幾個兄弟,也厲聲嗬斥閑雜人等,都退出院子。

葉風這個“閑雜人等”,也被特勤客氣的請了出去。

老村長,李東方,秦明秀,還有顏熙,被齊勇以見證人的身份,留在了院子裏。

至於王者——

看他和小水靈挽著胳膊的樣子,一看就是一家人啊,齊勇肯定不會把他請出去。

大門關上。

落插!

這下,院子裏立即清淨了許多。

齊勇先吩咐手下,撥打120後,環視康思祖和小水靈一家:“你們,誰先說說,究竟是咋回事?”

大石頭張嘴——

王者搶先:“遠來是客,先讓這位康先生說。”

“對。有話好好說,這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嘛。”

齊勇誇了王者一句,看了眼已經坐在小方桌前,準備做筆錄的手下,才對康思祖說:“康先生,請你講述一下事情的過程。”

康思祖卻冷冷的說:“在我的律師,還沒有到達之前,我是不會亂說話的。”

齊勇也冷冷的:“既然是這樣,那剛才是誰喝令我們,要抓人的?”

康思祖——

齊勇看著記錄員:“把康先生,以及他的秘書,對我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如實的記錄在案!”

嘟嘟嘟。

李東方的電話響了。

他捧著電話,走到了牆角處,接通:“我是李東方,請問哪位?”

“我的驛城俠。”

驛城俠低聲問道:“你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李東方如實回答:“一切,都在我可掌控的範圍內。”

“那就好。”

驛城俠說:“剛才,秦老板給我打過電話。現在,她和崔縣正趕往你那邊。那個康思祖,是秦老板親自引來的台商。是最新集團的四公子,據說能量在港台那邊很大。他在白雲縣的投資,也引起了雲海的高度關注。估計這件事,得驚動雲海。”

“康思祖毫發無傷。”

李東方回頭看了眼,說:“不過,他的同伴公然在李家村,強行非禮婦女。被我用瓦刀,打成了重傷。”

“他摩洛哥幣的,這些狗砸碎,腦子出問題了吧?”

驛城俠在那邊罵了句,卻也鬆了口氣。

隻要康思祖沒出什麽事,這就好辦。

康思祖沒出事,是因為他沒對小水靈做什麽。

如果換做是康思祖,敢那樣對小水靈,李東方照樣辦他!

什麽狗屁投資商?

就因為你是各位老板的座上賓,就能來李家村,強行非禮民女了!?

話說我東哥,也是為本地提供了,數百乃至更多崗位的企業家好吧?

不也是遵紀守法?

寧可在外被秦二白票,也不敢動家裏那幾個,唾手可得的美女?

李東方問:“驛局,幫忙查一下,康家兄弟,是怎麽認識我們村大石頭的。又是誰,在其間為康大康和小水靈,說親牽線的。”

“好。”

“謝了。”

“客氣什麽?我現在馬上過去,你先配合齊勇,控製好局麵。那是自己兄弟,挺會辦事的。”

驛城俠說完,急匆匆的結束了通話。

齊勇確實挺會辦事。

李東方覺得這件事了,怎麽著也得讓沙雕王,好好請人喝一杯。

電話又響了。

秦二的聲音,很是嚴厲:“李東方,你怎麽搞的?”

李東方冷冷的反問:“我搞什麽了?”

砰!

電話裏,傳來的拍東西的聲響,證明秦二對李東方的頂嘴,很是不滿。

她低吼:“康思祖說,你把他堂弟康大康,也是最新集團在白雲縣的分廠副總,打成了重傷!”

李東方冷聲:“秦老板,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怎麽就不知道了!?”

“如果你知道——”

李東方語氣放緩,卻更生硬:“那你就該先關心,你請來的人,為什麽在你治下的子民家裏,被打成了重傷。”

秦子沁——

她再說話時,語氣好了許多:“李東方,無論北台人做過什麽,他們都能為整個白雲縣,提供上千個工作崗位。能改善,許多個無錢可賺的家庭。我身為白雲縣的老板,必須得確保他們的安全。”

“那是你的事。”

李東方毫不客氣:“反正我親自提拔的秘書,在自家被外人非禮後,我就得站出來,為她主持公道!再說了,也沒有誰規定,上千人的崗位,必須得強加在一個無辜女孩子的痛苦之上。”

唉——

秦子沁歎了口氣,說:“最新集團這條大魚,絕不能讓它從白雲縣溜走。他們現在的投資,才是初期。你先忍耐。等他們按合同,把四千萬美元,都投在白雲縣後,我幫你慢慢的辦他。”

李東方無聲冷笑了下。

這種鬼話,騙別人還行!

不等李東方說什麽,秦子沁銀牙咬了下,低聲:“小哥哥,算我求您了,給妹兒一個台階下。”

正在開車的王甜甜——

慌忙用力握住了方向盤,目不斜視。

李東方——

比他大了九歲的女人,喊他小哥哥,自稱妹兒時,還是在觀山村128號。

這種感覺——

咋說呢?

隻能說,要不是怕李東方,把事情鬧的無發收場,秦子沁也絕不會當著王甜甜的麵,說出這句話。

李東方抓住機會,就能把事情無限鬧大的本事,秦子沁可是見識過了。

秦子沁以為——

李東方就是要借助本次機會,把事情鬧大,讓最新集團灰溜溜的滾出白雲縣。

那樣,對他的王子食品廠,有著天大的好處。

不過——

李東方卻沒這樣想!

最新集團?

嗬嗬。

固守李家村的李東方,還真沒怎麽看在眼裏。

他有絕對的把握,讓王子食品在元旦過後,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鋪滿整個雲海市場。

可是自稱妹兒的女人——

叫出來的那聲小哥哥,讓李東方想到了一句話:“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讓那個康大康拿出一千萬,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李東方說完,結束了通話。

秦子沁——

呆呆的看著電話。

老半晌,她才喃喃的說:“一千萬?李東方,你這是想錢想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