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在人流如織的候機大廳內,蘇淚被數名特勤,戴上手銬快步押走了。

隨行她一起去魔都的幾個人,全都傻掉。

要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是打死她們,她們都不敢相信,四九蘇家的大小姐,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更是在四九蘇五爺的麵前,被特勤戴上手銬押走了。

那麽——

還去不去魔都啊?

“暫時取消魔都之行,你們都回去吧。”

目送蘇淚被推上車後,靜靜站在原地的蘇銳,才對幾個人說:“記住,誰都不許對外說這件事。”

“我們明白。”

那幾個人齊刷刷的彎腰,對蘇銳保證過後,轉身拉著行李箱,急匆匆的走了。

蘇銳走出候機大廳,上車。

砰地關上車門後,蘇銳就拿起了電話。

嘟嘟——

正在聽取省廳負責人,匯報餘家村慘案的蘇棟梁,拿起了話筒。

負責人也識趣的站起來,微微點頭表示告辭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蘇老大把話筒放在了耳邊:“我是蘇棟梁。”

蘇銳的聲音很清晰:“大哥,蘇淚在機場,剛被特勤抓走。”

蘇老大一楞:“什麽?”

蘇銳又重複了一遍。

“我早就提醒過蘇淚,一定要拿捏好分寸!”

蘇老大這次是真生氣了:“可她竟然竟然動用了路霸,這種拿不到台麵的手段!往小裏說,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絕不是蘇家大小姐能做出來的!往大裏說,她這是破壞我天東的市場發展,是在知法犯法!”

“還有——”

蘇老大問:“她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使出來後,有沒有考慮過子沁,所承受的壓力?”

“人家幻影集團,完全可以給子沁施壓。”

“通個最正當的途徑,一級一級的上報,跨省問罪暢達物流!”

“人家當前沒有這樣做,不是不想,而是在等機會。”

“人家把一切籌劃好了,就能給予暢達物流,最為有力的回擊。”

“蘇銳——”

蘇老大的語氣,更加的嚴厲:“你這個當五叔的,嚴重不合格!並沒有起到,監督蘇淚不可越線的作用!蘇淚,身為堂堂的蘇家大小姐,更是退役的精銳老兵,腦子進水了,才用這種方式?”

蘇銳沒說話。

蘇老大發怒時,整個蘇家的人,都得乖乖的俯首貼耳。

“現在好了,鬧出了人命。”

“你讓我怎麽麵對,晚年喪子的老鄉!?”

“人家才三十九歲,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頂梁柱。”

“柱子折了。”

“天塌了啊!”

“我們蘇家當年,也有過這種慘痛的經曆,應該能明白,那是一種多麽的絕望!”

“蘇淚——”

蘇棟梁從牙縫裏,吐出了兩個字:“該死!”

蘇銳猛地打了個冷顫,更是大氣也不管喘一口了。

蘇老大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他再說話時,語氣放緩:“明天,你帶著暢達物流的所有副總,親自來一趟天東,去喪主家裏,代替蘇淚,給人家的父母,磕頭賠罪。”

蘇銳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馬上回答:“好,我明天就過去。”

對四九蘇五爺來說——

死個把人,很正常的事。

當初他就是接到秦子沁的電話,在白雲煤礦的路口,創造了一起車禍。

這些年來——

蘇銳的手上,更是沾滿了鮮血。

但連福的死,卻和以往那些人的死,完全不一樣。

人家幻影集團,已經在沂蒙特勤的協助下,成功抓捕了致死連福的凶手劉大錘。

還有暢達物流在沂蒙地區,火速收編的負責人李黑子。

劉大錘和李黑子在落網後,也都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沂蒙特勤和幻影集團,都拿到了鐵證!

當前——

代表幻影集團“出使”沂蒙的鄭霞,在當地接受記者采訪時,直接放話:“我們不會私了。給多少錢,也不好使。任何的關係,都是免談。我們幻影集團,隻會代表死者的父母,通個最正規的途徑,問責暢達物流的幕後主使人。”

幻影集團雖說是民營——

但一係列耀眼的成績,和為當地做出的貢獻,不但倍受天東高層關注,甚至四九這邊都知道了。

休說蘇老大絕不會瀆職,企圖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就算他想以權謀私——

顏道是吃素的嗎!?

畢竟負責這件事的人,除了鄭霞之外,顏公主顏熙,才是真正的扛把子!

幻影集團如果不給連福找回公道,顏道會第一個不同意。

暢達物流的這邊咋辦?

該賠罪的賠罪,該賠償的賠償,該降職的降職,該逮的逮。

今天中午,蘇老大才知道這件事。

還沒等他詳細的了解情況(說實話,這種事放在天東,那就是小事一樁。如果不是牽扯到了暢達物流,連被蘇老大知道的資格,都沒有),更大的事,發生了。

餘家村的滅門慘案。

職業殺手和人販子“強強聯手”,對某位馬女士,造成了終生難忘的傷害。

殺手和人販子的供詞,以及馬女士的筆錄中,都提到了蘇淚。

這件案子——

蘇老大聽後,內心震驚無比!

他是絕不相信,蘇淚會做那種事的。

雖說蘇淚性格陰沉,心狠手辣,精於暗殺,更能聯係到職業殺手。

除非她的腦子不正常了,才會這樣做。

尤其在她大伯,蘇老大管轄的地盤上。

尤其在秦子沁,管轄的地盤上!

可是——

省廳的同誌,信誓旦旦的說,殺手和馬蓮的供詞和筆錄,確實都提到了蘇淚。

馬蓮在被傷害時,桑和兩口子更是坦言,就是蘇淚為了打擊幻影集團,才派他們過來綁架幻影集團的高層、之一的未婚妻。

馬蓮還說,蘇淚不但雇傭了人販子,也和大驢有所交涉。

“這可是滅門慘案啊!”

蘇老大說到這兒,又憤怒了起來。

抬手猛地拍案:“她蘇淚,真要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第一個不放過她!我會親手,拿槍崩了她!”

蘇銳更不敢說話了。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的說:“大哥,我可以用生命來保證,蘇淚和那件慘案,決沒有任何的關係。她,極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

蘇老大沒說話。

蘇銳懂的,他怎麽會不懂?

“這是李東方的反擊。”

蘇銳更加小心的說:“甚至,已經不再是反擊,能形容的了。李東方,就是奔著要淚兒的命,來的。其實,我早就警告過淚兒的,可她沒在意。”

蘇老大還是沒說話。

蘇銳繼續說:“也許,李東方還有更可怕的後手。”

蘇老大問:“什麽後手?”

“用他最擅長的手段,讓淚兒深陷萬劫不複。”

蘇銳說:“現在咱們都知道了,小溪物流就是幻影集團,剛成立的公司。李東方就是要通個商業手段,把淚兒負責的公司,打垮。”

“如果真如你所料,人家並沒有違法。”

蘇老大曬笑了下:“不過,小溪物流要想打垮暢達物流,好像是癡人說夢吧?”

蘇銳卻說:“李東方瞄準的,不僅僅是暢達物流。”

蘇老大愣了下。

蘇銳說:“隻要是淚兒負責的公司,都在李東方的打垮黑名單中。”

蘇老大又忍不住笑了:“金星電子,鬆鼠娛樂,和暢達物流,都是淚兒負責的。難道,李東方還想把這三家公司,都打垮?”

“我隻是猜想。”

蘇銳說:“如果,幻影集團繼成立小溪物流後,又成立娛樂和電子分公司的話。那麽,就足夠證明李東方,就是奔著這個目標來的。”

蘇老大不再說什麽了。

卻把蘇銳的這番話,牢牢的記在心裏。

接下來,兄弟倆又說了些什麽?

李東方當然不知道。

他坐在水邊,悶頭吸煙。

秀兒,顏熙還有從醫院趕回來的路雪等人,正在開會。

葉風,已經去機場訂機票了。

八點半的航班。

現在是六點半。

李東方也該走了——

有人走了過來,是老村長和天文哥。

老村長滿臉的擔憂,天文哥依舊是滿臉神秘的笑容。

給兩個老爺子敬煙,幫他們點燃。

老村長歎了口氣:“東方,你必須得去魔都,找王老爺子討要公道嗎?”

“必須去。”

“拴住爺,我們當前隻有這條路可走。”

“王謝不死——”

李東方抬頭,看著背著雙肩包,從南邊快步走過來的秀兒,低聲說:“我們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