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二要和李東方單獨聊聊的要求,無論是宋紅顏還是葉風,都沒有任何的意見。

大家今早沒著急返回雲海,不就是在等秦二嗎?

秦二絕對是代表王家,甚至是謝家前來找李東方,好好聊聊的最佳人選。

“其實,昨晚我們也是一宿沒睡。”

今天秦二穿了一件,高領白色羊毛衫,很顯身材的那種。

也顯得她年輕了很多,更加的耐看了。

李東方覺得她這一身特好看,也就大大方方的欣賞著。

秦二並沒有因為他在欣賞自己,就有任何的意見。

她今天特意的,穿的如此年輕,不就是為了給他看的?

秦二坐在李東方身邊,隨意的伸手拿了個龍蝦,翹著蘭花指的扒開,在嘴裏吸了下湯,卻又遞到了李東方的嘴邊。

李東方下意識的躲開。

他很不習慣被秦二喂飯吃。

畢竟他覺得,倆人又沒什麽感情,何必搞得像兩口子那樣呢?

秦二卻拿著那隻蝦,就放在他麵前。

倆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

李東方剛要說什麽,秦二卻搶先說:“這不是在白雲縣。我就是一個普通女人,你可以把我當朋友。”

“當然了,你可以拒絕。”

秦二淡淡地說:“不過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就是發生了。我既然沒有在我們私人關係這方麵,做讓你不開心的事。那麽,你就不能用這態度對我。”

頓了頓——

秦二把蝦再次放在他嘴邊:“更不要,讓我們兩個人的心情,因為你的態度,而變壞。”

李東方點了點了點頭。

把蝦放在他嘴裏後,秦二就像他從沒拒絕過她那樣。

神色淡定,更加的從容。

秦二一邊給他扒蝦,一邊說:“我們昨晚,也算是開了個會吧。”

昨天的事很多,很重要,牽扯到方方麵麵。

不說別的,

單說王老四一個人的事。

王老四“果斷”反出四九王家後,百分百的是淨身出戶。

除了他一家人的私人產業,王家不會動之外。

無論是他的工作,還是他名下的產業,都得和王家交割清楚。

“老爺子說的很幹脆,就當王家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秦二拿起紙巾,幫李東方擦了擦嘴角,又說:“他的工作全部停止。他名下產業,將會由王家內部消化。王家會從他的產業內,拿出一部分錢來,賠償給受害人(餘武,麻花和餘小娟)。這件事,將有我來全權負責。”

她說了個大約的金額。

李東方表示很滿意。

“至於謝家那邊——”

秦二又夾了個香菇,左手接著,右手遞給了李東方:“他們會不會賠償受害人,我們是不會管的。但我估計,謝家可能會有人來找你。”

李東方點了點頭。

現在四九王家和魔都謝家,已經徹底的分道揚鑣。

看在謝麗君給王家,當了那麽多兒媳婦,卻喪命的份上,王家不會主動為難謝家。

隻要不被王家為難,謝家就謝天謝地了。

謝家人可能來找李東方,是不是賠償,還兩說。

也許人家是來找李東方算賬呢?

“還有魔都陳家,也可能來找你。”

秦二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問:“你知道魔都陳家,和陳子佩的關係嗎?”

魔都陳家?

陳家和子佩的關係?

嗯。

都姓陳——

李東方緩緩的點頭。

他從不知道,魔都有個陳家,也不在意,魔都有沒有陳家。

可秦二現在這樣問後,李東方明白了什麽:“魔都陳家,和子佩的關係很近?”

“對,看來陳子佩沒和你說。”

秦二點頭:“因為曆史原因,陳家在魔都的地位,雖說舉足輕重,但出了魔都後的實際影響力,可能連謝家都不如。子佩,是陳建軍的親侄女。”

李東方沒說話。

他對魔都陳家毫不了解,也沒打算了解過。

但他聽秦二說,陳建軍就是子佩的親大伯後,頓時吃了一驚。

“據我分析——”

秦二把陳家和子佩的關係,解釋清楚後,又說:“陳家可能不會同意,你和陳子佩在一起。”

李東方笑了下:“他們,能管得著子佩的個人問題?”

“當然啊。就算陳家和子佩的關係再怎麽僵,也是一家人。”

秦二說:“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你和陳子佩的事,肯定會有所波瀾。”

李東方滿臉的不置可否,拿起了香煙。

秦二幫他點燃後,起身走進了洗手間內。

她幫李東方扒蝦,挑魚刺等等,弄了一手的油。

一顆煙,燃到一半時,秦二走出了洗手間。

始終皺眉想著什麽的李東方,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秦二還是那個秦二。

上身白色羊毛衫,丸子頭,比她在公眾場合的形象,年輕了至少八歲的樣子。

可是——

秦二坐在了他身邊,說:“我知道,你現在心亂如麻。甚至,都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扯著嗓子狂吼半天。因為你很清楚,陳子佩好像有了翅膀,會飛了。也許你一個不小心,她就會飛走。”

“尤其那個潛伏李家村,多年的易天文。更是讓你現在回想起來,就會忍不住的心悸。”

“你現在,需要我用實際行動,幫你把壓力釋放一下。”

“再好好的睡一覺,把狀態調整好。”

秦二看著他的眼睛問:“我說的,對不對?”

她說的很對。

李東方點頭——

秦二歎了口氣,問:“那你還餓嗎?”

才吃了幾塊魚,幾個香菇,李東方還真沒吃飽。

“那我再給你做點吃的。”

秦二在說這句話時,滿臉的淡淡然,身在還很神聖的樣子。

一道陽光——

透過窗簾那條筷子粗細的縫隙,打到了靠窗的沙發上。

窗外的風很輕。

這是一個天氣晴朗的好日子。

大街上一對小情侶走過,大著膽子的手挽手,女孩子看向男孩子的眼神羞澀。

男孩子看向女孩子的眼神,溫柔且霸道。

他們是幸福的。

當,當當。

當老教堂上的鍾表時針,整整轉了一圈後,那個影子才腳步踉蹌的,走進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裏的那張,無比妖豔的臉,秦二閉眼,昂首,長長歎了口氣。

無法形容的感覺,讓她癡迷的要死。

她以為,她一心二用,邊給李東方分析那些事。

她高看了自己的定力。

她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麽了——

十一點整!

四九。

陳子佩在柴軍主的秘書帶領下,走進了會議室內。

嘩啦!

子佩剛進門,正襟危坐在會議桌兩側的將星,和智囊們,抬頭看了過來。

這種氣場——

啥氣場啊?

沒聽說過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句話?

何況子佩這頭牛犢,還是個大菜鳥。

秘書讓她坐在哪兒,她就坐在哪兒。

正在主持會議的柴軍主,讓她發言,她就發言。

至於正襟危坐——

子佩早在軍訓期間,就已經把站軍姿之類的,都練習過了。

“子佩同誌,請坐。”

早上七點,就和子佩詳談了一個小時,又來這邊開會一個多小時的柴軍主,微笑著對子佩點了點頭。

啪!

當秘書也對子佩悄悄點頭時,她立即輕輕頓足,右手抬起,給柴軍主等人敬禮。

這是禮貌,更是規矩。

早就知道柴軍主,希望她也參與談判的高參,智囊們,無論是支持還是同意,都得在子佩給他們敬禮時,也都紛紛抬手還禮。

看到陳子佩的真容後——

咋說呢?

就連支持陳子佩同誌的那些人,也開始動搖了。

無他。

女娃子太美。

美的一塌糊塗!

關鍵是渾身散出的那種,集懦弱和堅強,嫵媚和颯爽為一體的氣質,總能讓人把她當做一個,最頂尖的花瓶。

花瓶再頂尖——

也是個好看的花瓶而已!

大家是用啥眼神,來看子佩,她心裏很清楚。

她更知道,會有很多人反對她,參與本次談判。

而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等待,柴軍主做最後的決策。

“這位呢,就是陳子佩同誌。”

柴軍主等子佩落座後,說:“當前,也沒必要為大家挨個介紹了。距離和那邊的人談判時間,還有不到三個小時。至於請陳子佩同誌,參加本次會議的理由,剛才我說的也很清楚了。”

柴軍主快人快語:“大家都說說吧,同不同意讓她參與本次談判?”

話音未落——

就有人回答:“我是堅決不同意的。理由,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立即有人附和:“我也不同意。”

議論紛紛。

現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持反對意見。

剩餘的百分之十,保持著可貴的沉默。

“開什麽玩笑啊?軍國大事,豈能是做生意那樣簡單?”

一個智囊用輕蔑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後,本想當個木頭人,不說一句話的陳子佩,終於忍不住了。

她抬手,看向柴軍主,表示她想發言。

“現在是自由討論時間——”

柴軍主剛說到這兒,子佩就蹭地站了起來。

她俯視著滿臉輕蔑的智囊,直截了當的問道:“前蘇要賣,我們要買。這不是生意,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