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侍奉姥姥的路雪,一個多小時前,接到了老村長的電話。
得知小蕾蕾的父母突然駕臨後,路雪立即敏銳意識到了什麽。
她馬上收拾了下,驅車趕了回來。
李東方和秦明秀都不在家。
路雪必須得幫大個小蕾蕾,在家裏把場子撐起來,幫她解決來自父母的疑惑啊。
“叔叔,阿姨,你們好。”
笑靨如花的路雪進門後,馬上就熱情的伸出了右手:“我是路雪,是蕾蕾最好的朋友。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們要來,慢殆了你們,還請叔叔阿姨原諒。”
叔叔阿姨有些暈——
現實中的路雪,可比照片上更漂亮。
可蕾蕾卻說,就這樣一個頂尖的大美女,卻和李東方是紅顏知己的關係。
打死也不信啊——
卻又必須相信。
畢竟沈母可是在當地醫院內,司職婦科醫生的。
打眼一看,就能鑒別出路遺孀,當前是不是白玉無瑕了。
各方麵都很正常的李東方,連這種熟透了的絕色,都秋毫無犯,隻能說他意誌堅強。
李東方連路雪都沒碰,又怎麽會碰“個高腿很長,卻年幼呆萌”的小蕾蕾呢?
“原來,人家就是把蕾蕾當做了人才,挖了過來。”
沈母想到這兒時,並沒有意識到,她的心態和兩個小時之前相比,已經發生了質變。
她忽然覺得,隻要蕾蕾喜歡當前的工作,有自己的追求,那麽她這個當媽的,就支持好了。
孩子的人生路,還是得需要她自己走的。
當父母的,實在沒必要太過擔心。
沈母心態的轉變,路雪可不知道。
路雪隻是和沈母夫妻倆寒暄幾句後,就對沈蕾使了個眼色。
大個小蕾蕾:“小雪姐,你的眼睛怎麽了?”
小雪姐——
唯有苦笑:“蕾蕾,你先回避下。我想和叔叔阿姨,單獨聊聊你的事。”
蕾蕾臉紅,垂首邁步,開門而出。
“叔叔阿姨,請坐。”
路雪幫沈母倆人泡茶後,開門見山:“其實吧,我下午還得回姥姥家,說好陪她到初七的。我這次趕回來,除了歡迎代表李董和秦總,歡迎兩位之外。就是要開誠布公的,和你們解釋下蕾蕾,為什麽會住在這個家裏。”
這個路雪不但貌美,嘴巴也厲害,叭叭的。
沈母和沈父對望了一眼,心裏都這樣說。
夫妻倆已經聽蕾蕾,說過為什麽住在這兒了,卻假裝不知道,準備聽聽路雪怎麽說。
路雪說的,和蕾蕾說的完全一樣!
蕾蕾知道的那些——
都是路雪告訴她的,好吧?
“我吧,就是怕引起你們的誤會。”
路雪給倆人添了點水,笑道:“還請你們放心。我會親自給李董,秦總打電話解釋,你們過來的意思。”
解釋啥啊?
沈母和沈父,再次對望了眼,確認過眼神後,立即笑道:“嗬嗬,小雪啊。你可能是誤會我們了。”
誤會?
路雪滿臉的不解。
“咳,那個什麽。”
沈母幹咳了一聲:“我們夫妻倆這次過來,就是單純的看望蕾蕾。隻要她在這邊過的好,過得開心,我們也就放心了。”
路雪點頭,好像明白了什麽。
午後三點。
路雪提出了告辭。
沈蕾一家送她出門。
“蕾蕾,以後有本事了,可得好好的孝順父母。他們為了我們當女兒的,還真是擔透了心。”
路雪恭送沈母夫妻回家後,才拍了拍沈蕾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放心,小雪姐,我會好好孝順父母,不會讓他們擔心的。”
蕾蕾點頭,很嚴肅的說道。
家裏有什麽事,李東方可不知道。
嘎。
嘎嘎——
當一隻烏鴉,嘎嘎的叫著,橫掠過烈士陵園的上空時,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的秦明秀,正跪在哥哥的墓碑前,拿著酒瓶子滿酒,嘴裏低聲說著什麽。
他們早上五點半,從李家村出發。
一路上跨省過市,勻速行駛,邊走邊說笑著什麽,足足用了六個小時,才抵達了四九。
他們先找到酒店,吃點了午飯,又衝了個澡後,午休了一個小時。
養足精神後,他們先去某公墓祭奠了秦明秀的父母,才來到了烈士陵園。
同樣是墓地——
一般的墓地,和烈士陵園的氣場,卻是截然不同的。
一般的墓地,彌漫著陰森,
烈士陵園,卻是一片蕭殺。
生為人傑——
死為鬼雄!
李東方前世時,就特崇尚軍人。
今生和餘武,葉風他們在一起,得知自己爺爺當年的光榮事跡後,更是對軍人這個群體,滿懷說不出的崇敬。
正是無數個葉風那樣的人。
正是無數個餘武那樣的人。
正是無數個秦長山這樣的——
才能讓我神州大地海晏河清,國泰民安,全心全意的搞經濟發展!
人。
之所以稱之為人,就是要懂得感恩。
同樣。
無論是當官的,還是經商的,種地的打工的,手握鋼槍保家衛國的,都是父母的兒子。
沒誰願意在肆意年華,舍棄這個美麗的世界,拋下摯愛的親人,長眠在冰冷黑暗的世界。
但必須得有人,為保家衛國而拋頭顱,灑熱血!
最可愛的人,挺身而出。
那些看不起軍人,甚至詆毀軍人的人,其實不能稱之為人。
盡管他們也長著人的樣子,吃著人的糧食,卻不說人話,不做人事。
那種人——
李東方覺得,怎麽懲罰對待那種人,都不過為的。
秀兒和哥哥低聲說什麽時,李東方在陵園內隨便走動著。
絕對是某種本能,讓他每每走到一個墓碑前時,都會忍不住深深的彎腰,鞠躬。
放眼望去——
墓碑林立!
這得多少個龍的子孫,在最美的年華,生命戛然而止,長眠於此?
這得多少個父母,妻兒在無數個日夜,想到他們時,就會淚水盈眶?
“食品,服裝擴大生產後,再加上秀兒化妝和小溪物流,以及紅顏科技,至少得擴招一千多人吧?”
“等回去後,就和秦二,秀兒她們做個計劃。”
“除了天橋鎮的鄉親們外,整個白雲縣的軍人,優先進廠吧。”
“秦長軍上次帶去的那112個人,隻是曆年退役的軍人中,一小部分。”
“如果可以,送秦二一個成績,讓她和鄰縣交涉,招收一部分家庭困難的退役軍,進廠。”
“希望以後,幻影集團能影響到,整個雲海市的退役軍人。”
“盡管現在的退役軍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隻能在車間內。”
“但我可以采取工齡製度。”
“他們當兵的那些年,就可以當工齡的。”
“每個月,怎麽著也比普通工人,多拿幾十塊的工齡補貼。”
李東方心裏算計著,又信步走到了一個墓碑前。
墓碑前,站著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
很明顯,這個人也是像秀兒那樣,來祭奠某位烈士的。
李東方也沒在意。
他隻是對著墓碑,深深彎腰鞠躬,獻上自己的崇敬後,抬腳走向下一個墓碑。
剛走了一步——
一個冷冷的女人聲音,從背後傳來:“雖然我很想殺了你。可我還是要感謝你,為我的兄弟,獻上的崇高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