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站在自家門前,已經足足半個多小時了。

好多次,他都抬起了右手,想拍打門環叫門。

可是——

有一雙看不到的手那樣,卻又攔住了他拍打門環的動作。

葉風很糾結。

正糾結著呢,門開了。

然後——

葉家父子麵對麵的,四目相對了足足十多秒,葉風才看向了別處,強笑:“爸,我回來了。”

“哼!”

葉副立即傲嬌的抬頭,四十五度角的看著天,倒背著雙手擦著兒子的肩膀,邁著四方步慢悠悠的走了。

回來就了不起啊?

還要老子,對你大禮參拜?

哼——

傲嬌的葉副走遠後,葉風才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猶豫著是不是先不回家,直接去幻影集團時,突聽客廳門口,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爸爸,爸爸!”

柳柳平時起的很晚。

今早——

初六了,柳清瑤要正式去幻影集團上班了,就想把柳柳帶過去,讓她給老村長、翠花嬸等喜歡孩子的人,拜個晚年。

整天憋在大院裏的柳柳,昨晚聽媽媽說,今天可以去鄉下和那些小朋友們一起玩後,開心的不得了。

老早的,她就醒了。

葉副剛出門,柳柳就跑出了客廳。

“柳柳,回來,外麵冷。”

正在擦案幾的葉母,連忙走過來要把她抱回去時,就聽到孫女忽然對著門口喊爸爸了。

“柳柳,再等等啊,爸爸肯定會回來的。”

安慰孫女年葉母,說到這兒時,就看到小柳柳跺著腳丫的,衝著院門口咯咯的笑。

她連忙抬頭看去——

頃刻間,葉母就熱淚盈眶了:“小風!小風!”

她生怕兒子再不見了,慌忙抱起柳柳要跑出去時,卻又想到了什麽,回頭對洗手間喊道:“大柳,快來!小風,回來了!”

什麽?

正在裏麵刷牙的柳清瑤一聽,連忙跑了出來。

當她親眼看到那張,這一個多月來,都朝思暮想的那個男人後,手一哆嗦。

當啷一聲。

牙缸子掉在了地上。

幾分鍾後——

柳清瑤撲進了男人的懷中,抬手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嘴裏嗚咽出聲:“你滾!滾,我不要再見到你!”

葉風哪敢再嗶嗶一個字?

這一個多月來,他每個晚上,都在幻想自己醒來後,就在懷裏看到嬌妻。

現在,總算是夢想成真了。

人隻有失去過後,才知道珍惜的。

“爸爸和媽媽打架了啊,奶奶。他們打架了啊!”

柳柳見狀,張開一雙小手,著急的叫道。

“沒事的,我們出去玩。”

葉母笑著擦了擦臉,抱著柳柳快步走出了院子。

柳柳一點也不明白,爸爸媽媽在打架,奶奶為什麽不著急,反而很開心的樣子。

哎。

小奶娃懂得個啥啊?

大柳小兩口不但在客廳裏打架,還去臥室裏打架。

不大的工夫——

拚命掙紮的大柳,就一口咬住了葉風的肩膀。

然後就慢慢唱起了:“今天是個好日子。”

今天——

確實是個好日子!

大年初六的早上,李東方和秦明秀終於平安,回到了李家村。

早上五點多就起來,在幻影大道上來回溜達的老村長,看到那輛熟悉的四圈一百後,滿臉的褶子,立即樂開了花。

昨晚十點半,李東方確定連夜返回雲海,是怕“夜長夢多”。

某些人吃了那麽大的虧,萬一狗急跳牆呢?

還是連夜撤回老窩,有安全感啊。

他們在清晨四點左右,抵達了雲海。

李東方把葉風放在大院門前,囑咐他先找地方等到天亮再回家後,隨即馬不停蹄的趕赴天橋。

從雲海到天橋,又是接近倆小時的路程。

剛好天亮——

開車的李東方,停下了車:“拴住爺,吃過早飯了嗎?”

“等會再回家吃。”

老村長笑嗬嗬的,彎腰看著車裏的李東方和秀兒,確定他們都沒缺胳膊斷腿後,才鬆了口氣:“葉風呢?他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

秀兒搶先回答:“一起回來啦。不過,我們先把他送回了家。並囑咐他,今天在家好好陪家人待一天。”

“對,就還這樣做。”

看出李東方倆人都很疲倦後,老村長連忙趕著他們,先回家休息。

“以後啊,盡量不讓這孩子出遠門了。出去一次,就是打打殺殺,唉。”

老村長望著遠去的車子,搖著腦袋,歎了口氣。

可無論怎麽說,李東方平安回來了!

這就是天大的喜事。

老村長散步的步伐,明顯輕快了很多。

李府。

看到李東方和秀兒回來後,正在西牆下壓腿提臀的路雪,和正在廚房內,忙活倆人早餐的沈蕾,一起歡呼了聲,啥也顧不上了,跑了過來。

尤其是沈蕾。

沈蕾送走父母,回到李家村後,才知道李東方在四九殺人的事。

殺人啊。

這種事距離小蕾蕾,從來都是很遙遠的好吧?

這也讓沈蕾,比路雪更渴望李東方倆人,能早點回來。

現在——

沈蕾抱住秦明秀後,竟然撲簌簌的掉起了金豆子。

在一起過了一個春節後,沈蕾和秀兒的私人關係,直逼親姐妹。

其實沈蕾也很想抱抱我東哥。

可路雪這個不要臉的,借著歡慶李東方倆人平安回來的機會,竟然在撲到他懷裏後,順勢摟著他的脖子,兩條腿蛇一般的,勾住了他的腰。

還他大爺的——

故意一上一下的。

讓秀兒看不下去了,扯開李東方托著她屁股的手,劈裏啪啦幾巴掌後,才算停止了人來瘋。

昨晚回來的路上,李東方和葉風輪流開車,一宿沒睡。

獨自在車後座的秀兒,倒是美美的睡了幾個小時,精神頭還尚可。

李東方吃過早飯後,就躺在**沉沉的睡了過去。

哎。

還是在自家**,睡著舒服啊。

王者大春等人,得知李東方平安回來的消息後,也都紛紛上門來看望。

還算有精神的秀兒,和他們仔細講述了,本次四九之行的遭遇。

午後一點時,秀兒也撐不住了。

她丟下在院子裏的人,也跑回了主臥。

秀兒覺得,她隻是剛躺下,就醒了過來。

外麵的天,還是亮著的。

可今天——

卻是大年初七了!

其實相比起李東方來說,秀兒可能才是最累的那一個人。

關鍵是李東方,為了她才殺人,讓她的精神和狀態,徹底的崩潰。

她回家後得到的安全感,也遠超李東方。

也幸虧她的身體素質,和抗壓指數都不錯。

這要是換成別的女孩子,精神受損那麽嚴重後,事後肯定會大病一場。

秀兒隻是有點低燒——

“是不是病了?”

看她病懨懨的走出來後,早上五點多就起來,外出轉了一大圈後才回來的李東方,一眼就看出她有些不對勁了。

“沒事。”

秀兒重重坐在沙發上,揉了揉鼻子:“就是覺得鼻子,有些不透氣。”

“那就是感冒了。”

日常壓腿完畢後,才會換衣服的路雪,走出了房間:“我這兒有感冒藥,吃一粒,保管你藥到病除。”

在廚房忙活早餐的沈蕾,連忙找杯子,給她倒熱水。

“這點小病,算什麽啊?”

秀兒嘴裏這樣說,卻是滿心的享受。

人們生病和遭遇挫折時,特希望能得到別人的關懷。

“我給你下薑湯麵,趁熱喝下去後,對病有好處。”

剛端過熱水來的沈蕾,又跑進了廚房內。

果然。

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薑湯麵後,秀兒感覺精神好了許多。

路雪收拾著碗筷:“東哥,昨天下午你睡著時,我幫你接了個電話。是秦老板來的電話。她說今天上午,天橋鎮的一二把都會到位。讓我,還有你和秀兒我們三個人,都去鎮上參加會議。”

天橋鎮的一二把手,今天一起到位,昨天下午返回白雲縣的秦二,親自送他們來天橋鎮,很正常。

天橋鎮37個自然村的支書,村長今天都要去鎮上,參加歡迎他們的會議,也很正常。

路雪是李家村的支書,秀兒是村長,她們兩個都得去參會。

可秦老板幹嘛要讓李東方,去參會?

“我又不是村長,也不是支書,我去幹嘛?”

李東方曬笑了聲:“沒空。不去。”

“那你等會兒,給秦老板打電話說一句。”

路雪端起碗筷,走進廚房:“昨天她可是再三囑咐過我,讓你務必得去參會的。”

“行。等會兒再說,現在還早。”

李東方隨口答應了聲,站起來走向次臥:“蕾蕾,你過來一趟,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