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東土“黃金時間消息”開始播放。

黃金時間消息播放後,就是全國各地的地方新聞。

“據本台最新消息,這幾天在各大媒體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方長失蹤事件,終於水落石出。”

“由天東省廳,德市特勤以及熱心市民,聯合組成的行動小組,成功抓捕到了,隱匿在德市郊區,某飯店地下室內的方長。”

“本台特派記者小鹿,緊急趕往了案發現場。”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都不會相信,在文化圈內享有較高聲譽的方長,竟然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根據他的初步交代,他在近五年內,就已經哄騙了二十九名文化女青年。”

“其中三名女青年,慘遭他的殺害。”

“目前天東特勤,更在其他省市的幫助下,抓捕所有去過方長那個地下室的斯文敗類。”

“隨著方長的被抓捕,某些沒搞清楚事實卻大肆造謠生事的人,也將得到應有的懲罰。”

“鐵一般的事實證明,此前被方長潑髒水的雲海幻影集團董事長,李東方先生,是無辜的,清白的。”

“更是可敬的。”

“畢竟,這幾天無數被方長欺騙,煽動的人,都在口誅筆伐他。”

“甚至於今天早上,上百名來自全國各地的,被方長蒙騙的支持者們,還非法聚集在了幻影集團,並造成了很大的經濟損失,多人受傷。”

“但李東方先生,始終保持著可貴的冷靜,充分發揚了新一代民營企業家,應有的高素質。盡可能的,合理處理突發事件。”

“截止到目前,在相關領導的親自調解下,雙方已經達成了和解。”

“群眾要想早點奔赴小康,過上幸福生活,還需要無數個李東方。”

“還需要無數個幻影集團——”

看到這兒後,陳顯明拿起遙控,狠狠的關掉了電視。

陳顯明很憤怒——

方長,竟然是個成不了氣候的敗類。

李東方毫發無傷,而且還趁此機會在東土黃金新聞中,揚名立萬,免費狠狠推廣了“幻影”品牌。

王蘇顏三家,趁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瓜分了魔都謝家!

卻沒有陳顯明的啥事,甚至人家都沒通知他一聲。

這才是陳顯明最最生氣的。

“看來,還得蠱惑陳老大,把陳子佩的股份,奪回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陳老大這次灰頭土臉後,顏麵盡喪,肯定更不滿讓陳子佩,嫁給那個鄉巴佬。”

“陳子佩不會同意。”

“不會同意——”

陳顯明喃喃自語到這兒後,電話響了。

他拿起來,片刻後低聲問道:“什麽?消息確定?”

電話內,隱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消息確定,東歐平原那邊發生了槍戰,當場,有十多人死亡。具體的死亡人數,究竟是不是老美那邊的人。還是咱們的人,或者是無辜市民,還不是很清楚。”

“我唯一能確定的是,咱們的人,正在遭遇很多敵人,從各方麵的無情追殺。”

“這些人的出現,為足夠證明,老美那邊的人,也和他們早就暗中來往了。”

“這批人,是絕不允許馬達西奇的某些技術,外泄給落後國家的。”

“事發後,咱們的人奪路向東。”

“看來,咱們的人,要橫跨整個人煙稀少的雪原地帶,從天龍省那邊回家。”

“我們東土安全的數名同誌,都已經丟掉所有的證件,正火速向東。希望,能給咱們的人,最大的支持。”

“打完這個電話後,我也要帶領最後兩名東土安全,給予同誌們最大的幫助了。”

“也許——”

電話那邊的人,低聲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和您打電話聯絡了。”

最後一次是什麽意思?

就是——

他們已經置之死地而後生!

為了協助“咱們的人”,把某絕密文件成功帶回東土,這些在那邊埋伏很久的安全小組,都有可能為此,付出他們最寶貴的生命!!

而且——

他們已經丟掉了,所有的證件。

那麽當他們不幸犧牲後,就再也沒誰知道,他們究竟是哪國人了。

但他們的檔案——

則會被轉移到,東土安全的最高機密檔案室內,徹底的塵封!

他們明知必死,卻一往無前!

這就是——

真正的東土安全!!

陳顯明沉默半晌,低聲問:“預計,會從哪個地方過境?”

“成功的話,基本會從這三個地方過境。”

電話那邊的人,接連說了三個地方。

“好。我知道了,保重!”

陳顯明記下這三個地方時,電話那邊的人,卻又說:“哦。還有個地方。我聽前輩們說過的,也是絕佳的過境點。隻是那邊的道路,更加的艱險。”

陳顯明又拿起了筆:“什麽地方?”

“西折口。”

“西折口?”

西折口——

陳顯明拿著放大鏡,終於在特殊的地圖上,找到了“西折口”。

“四個點。八個人,每個點能有兩個人劫殺,就差不多了。畢竟她如果有命逃到邊境時,已經是彈盡糧絕,筋疲力盡。”

電視機的倒影裏,陳顯明的臉色,無比的陰森。

電視機前——

蘇淚慢慢的搖著酒杯,隻等天氣預報也完事後,才淡淡的笑了下。

她看著窗外,低聲問道:“就算你洗清了汙水,在東土黃金新聞中,大大的揚名立萬,那又怎麽樣?”

“拿到真正好處的人,還是我們。”

“充其量,你隻是個為他人做嫁衣裳的裁縫罷了。”

“即便你運氣好,偶爾獲勝,但永遠無法和我們所抗衡。”

“泥腿子,終究是泥腿子。”

“隨著瓜分謝家,我可以調動更多的資金,來投資金星電子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讓我走投無路的!”

蘇淚再次不屑的聳聳肩時,電話響了。

是蘇銳打來的電話:“淚兒,最新消息。就在你去德市之前,謝家的老二謝麗明,剛綁走了方長的女兒方菲。他的具體下落,目前不明。”

“謝麗明身邊,可能還有數名亡命徒追隨。”

“謝家家破人亡後,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根據我從魔都那邊,打探到的消息,謝麗明才是謝家,幹髒活的負責人。”

“他肯定會躲在暗中,報複我們三家的。”

“我擔心,他會針對你。”

蘇銳相當冷靜的分析完畢後,說:“你近期,不要隨便出門。我會派人,在你住的地方24小時嚴加防範!”

蘇淚心中湧上一陣暖意。

她低聲:“五叔,我知道了。其實。”

蘇淚頓了頓,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圓月:“我不怕他來。我隻怕,他不來找我。”

圓月皎潔。

也很圓。

這讓蘇棟梁想到了,十幾年前那個夏季的夜晚。

就在那個圓月皎潔的夜晚——

他擁有了這個女人。

“今晚約你出來,是要告訴你,我決定明天,就離開雲海了。”

穿著黑色長款,雙手抄在口袋裏的秦二,眺望著對麵的雲海廣場。

即便是深夜十點,雲海廣場上也是遊人如織。

馬上就正月十五了,雲海廣場,護城河兩側,趵突泉大明湖等景點,全都是花燈點綴。

更有全身都鑲嵌著小燈泡的“夜龍”,在廣場上上下翻飛。

正在抬頭望月的蘇棟梁,明顯一楞。

他抬手,壓了下鴨舌帽的帽簷,又揪了下臉上的口罩:“怎麽走的這麽早?不是說好,出了正月再走嗎?”

“等不到了。”

秦二搖頭:“今天早上,我動了胎氣。”

蘇老大——

秦二繼續說:“事發突然,我肯定得改變原計劃。不能再以學習進修的借口了,得申請長期病假。”

蘇老大緩緩的點頭:“你打算去哪兒?我來安排。”

秦二今晚約他出來,就是讓他幫自己,做好全部的安排。

“去英國吧。”

“蘇酥在那邊。”

“雖然我不會去找她,但我起碼能代替你,暗中偷偷的看看她。”

“明天一天的時間,你能給我辦好新的身份,和照顧我的專業保姆,關鍵是安全的住宿地嗎?”

秦二看著他:“如果困難的話。”

蘇老大打斷她:“明天中午之前,我把一切搞定。”

秦二點頭。

蘇老大看著她的眼睛:“你還去找他告別嗎?”

“不了。”

秦二笑:“今天中午,在他的辦公室內,我已經用特殊的方式,和他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