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她們當前的心情，李東方自問很理解。
她們怕李東方知道子佩犧牲的消息後，會做出什麽傻事，才躲著他在暗中商量對策，小心翼翼的“嗬護”他。
可是——
隨著沈蕾在香江那邊惹上事，秀兒對他的態度，卻忽然就冷淡了。
這種轉變，很不正常。
李東方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秀兒知道了，子佩並沒有犧牲，而是故意放出這個消息，暗中布局的時候，才會感覺被利用，很是委屈，就把怒氣發在了他身上。
但轉念一想，李東方立即否決了。
子佩的布局，是何等的機密，連豪門聯盟都能瞞過去，秀兒不可能知道的。
那麽——
她為什麽忽然對李東方，態度冷淡了呢？
還有顏熙，竟然摔了杯子。
搞得，就像我東哥做了什麽，對不起她們的事那樣。
真是莫名其妙！
唉。
還真是女人心，海底的針。
就在李東方感覺頭疼，閉眼要好好琢磨秀兒等人，究竟為啥異常時，南豆卻悄悄站在他背後，抱住他的腦袋，放在自己懷裏，雙手拇指為他按摩起了太陽穴。
李東方一驚。
第一反應就是掙開她。
他可不想和南豆，發生如此親昵的關係。
可他心念剛動，卻又放棄了。
有些“送上門的福利”，如果幹脆的拒絕，可能會引發不好的後果。
正確的做法——
就是做出“本該如此”的態度，耐心等待她的解釋。
如果她的解釋不對——
李東方會語氣誠懇的告訴她：“我努力拔高你在公司的威望，就是感激你為公司，所作出的犧牲。絕不是垂涎，你風姿綽約的肉感。如果你覺得，我這樣做，就是想把你當做情婦，那麽你就錯了。”
南豆並沒有說話。
李東方能感覺到，她的心髒跳的厲害。
整個人也在輕微的顫抖。
這證明她很緊張，很怕。
漸漸的，她的心跳恢複了正常，手指按摩的力道，也恰到好處的專業。
“這兩天，我發現秦總的狀態，很不對勁。”
南豆終於說話了：“她在您麵前，和以往沒什麽區別。但隻要你不在，她就心事重重，好像要發生多可怕的事那樣。”
李東方低低的嗯了聲。
“我想把秦總的異常告訴您，卻又怕多嘴，惹出麻煩。”
南豆看到李東方的情緒很穩定後，才算徹底放心。
再說話時，語氣就流暢了很多。
“我這樣子的膽大妄為，並不是對您有什麽想法。”
“因為我很清楚，慢說我不配當您的女人了，也配不上任何的好男人。”
“我當前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在您的庇護下，快樂的活下去。”
“我還知道——”
“您努力拔高我的地位，就是因為我協助您，做了有利於公司的事。”
“如果我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對您心生貪念，用美色來勾引您，隻會讓您反感我。”
“還會讓秦總她們對我厭惡，讓所有人都逐漸疏遠我。”
“那樣，我就會慢慢變成了一塊，連狗都不會理的臭肉。”
“甚至，還會因此而自甘墮落，成為公司名聲最不好，任何男人都可以睡的雞。”
“我絕不會那樣做的。”
“我會無比珍惜，當前所擁有的一切。”
“我也隻會，死心塌地的忠誠於您，願意為您去做，任何事。”
“哪怕——”
南豆抿了下嘴角，輕聲說：“您像謝麗明那樣，為了利益，把我送給別的男人當玩物，我也會毫無怨言，竭力完成您交代的任務。隻為，能在您身邊過上安靜的日子。”
李東方又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他知道，南豆早就想把這些話，單獨說給他聽了。
這個女人雖說沒什麽本事，但屢遭磨難後，卻也學會了該怎麽做，才能最好的活下去。
“也許，我為您，為公司做出過一點貢獻。”
南豆繼續說：“但沒有誰，能躺在功勞簿上，吃喝一輩子的。”
她說的這話不錯。
歲月難留，人心易變。
南豆要想，在公司爭取到長時間的“正常人”待遇，就必須得證明，她是個有用的人。
“我現在，是您的秘書。”
南豆輕揉著李東方的腦門，說：“那我就竭力去成為，一個合格的秘書。”
李東方問：“在你心裏，怎麽做，才是一個合格的秘書？”
“在我看出，我的老板因某些事，而頭疼時。”
南豆俯身，看著李東方的臉：“我卻不能多嘴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時。那麽我能做的，就是幫我的老板，按摩一下頭部，幫他物理放鬆一下。”
她說的是心裏話。
她正是看到李東方很頭疼，才鼓足勇氣，來給他按摩。
這就是她當前，唯一能做的事。
也被她，當做了成為一個合格秘書的責任。
李東方相信她說的話，點了點頭。
南豆獲得信任後，很開心。
膽子大了很多。
輕聲說：“老板，其實我還有能讓您，更加放鬆的本事。”
啥本事？
她知道，李東方很明白。
就是最原始的，物理放鬆法。
她還知道，李東方不會因為她這樣說，就會覺得她是在色引他。
李東方果然明白。
笑了笑：“看來，你的經驗很豐富。”
“嗯。”
南豆很坦然：“我在被謝麗秋救下後，短短幾個月內，就被訓練成了一個做那個愛的高手。我能在最短時間內，釋放出讓所有男人，隻想弄死我的信息。”
她也笑了下：“也許，我天生就是一個玩物胚子吧。”
李東方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南豆想了想，認真的說：“如果哪天您有需要了，我可以讓您見識下。”
“行。”
李東方隨口回了句，說：“渴了。”
南豆立即走開，拿出了一個新的保溫杯。
然後又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的。
“這個杯子，是我新買的，專門為您準備的。”
“這些東西，是我在醫院時，向一個老中醫求來的養生配方。”
“美容養顏，滋補壯陽的功效，其實枸杞蜂蜜等就能做到。”
“但我的這個養生配方，除了那些功效之外，最大的特點就是安神，改善睡眠質量，安撫焦慮所引起的緊張。”
南豆說著，把“養生茶”泡好，放在了李東方麵前：“以後在公司，您就喝這種水。”
二十來歲的小青年，有必要養生嗎？
不過提前學會養生，也是個好事。
就等於為自己的健康，提前投資了。
嗯。
味道不錯。
李東方喝了一口，說：“豆豆，坐下。”
南豆坐在了桌子對麵，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目不斜視的盯著，李東方的下巴。
這是和尊敬的人，麵對麵的交談時，最正式的“看法”。
她知道——
當她鼓起勇氣，把心裏話都說出來後，李東方要給她一個準確的答複了。
李東方問她：“你是怎麽看葉風的？”
“恩人。”
南豆實話實說：“那時候，我隻想做他的情婦，獲得他的保護。但我在看到，他和柳總手挽手後，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隻會把他當做兄弟，朋友。絕不會對他，抱有絲毫的彩色幻想。”
“你能這樣想，很好。”
李東方點頭：“那你為什麽，敢這樣對我呢？難道，你就不怕破壞，我和秀兒她們的感情？”
他說到這兒後，看著南豆的眼神，很是冷冽。
南豆用力抿了下嘴角：“不怕。”
“理由呢？”
“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南豆看向了他的眼睛：“我在接受相關培訓時，首先就是要學會，看透一個男人。隻有看透一個男人的本質，我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對我最滿意。”
李東方和她對視著，沒說話。
“您在我心裏，是個智者。”
南豆的眼睛裏，浮上了迷茫之色：“您明明才二十剛出頭，但您第一次看我的眼神，卻像一個五十歲的男人。飽含著睿智，滄桑，和長者對晚輩的憐憫。”
李東方眉梢輕跳了下。
南豆繼續說：“讓我在瞬間就明白，要想取得您的信任，唯有把自己毫無保留的，展現在您的麵前。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我想要什麽，我最怕什麽。要讓您知道，我的整個人和思想，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李東方看著南豆的眼神，逐漸的緩和。
嘟嘟。
桌子上的座機響了。
是外線。
南豆立即抓起話筒，語氣柔和不失甜美：“您好，這兒是幻影集團總秘辦公室。”
“您好。”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我是白雲縣，鍾恩鵬鍾縣的秘書趙傑。”
“趙秘書，您好。”
南豆看了眼李東方，問：“請問，有什麽指示嗎？”
“指示談不上。”
趙傑輕笑了下：“麻煩您轉告李東方董事長，鍾縣想請他來縣大院一趟。雲海最新集團的康思祖康總，在這兒。”
從趙傑說話的客氣勁，不難看出他對此前秦子沁幾次電招李東方，都被拒絕的事有所了解，生怕李東方再拒絕鍾縣。
“好的，您稍等。”
南豆捂住話筒，看著李東方。
康思祖去找鍾縣，鍾縣有招，倒是沒出乎李東方的意料。
他點頭：“就說我，馬上過去。”
“趙秘書，我們李董馬上就會過去。”
南豆說完，放下了話筒。
蹭地站起來，拉開抽屜，拿出了車鑰匙。
她是李東方的秘書兼司機，也有一把車鑰匙。
李東方走到門口後，南豆追上來，把一件男士風衣披在了他身上：“這是秦總專門放在這兒，備您出門時穿的。”
嗯，不錯。
還算小娘們有點良心。
李東方拽了下領口，走向了車子。
南豆在他前麵，踩著細高跟快步而行，準備去開車門。
李東方忽然說：“豆豆，你走幾步給我看看。”
看著南豆的背影，李東方莫名其妙的想到了秦二。
秦二走路的姿勢，特別的好看。
自詡天生就是玩物胚子的南豆呢？
李東方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