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種方式,逼著我給你刮毛?

關鍵是——

隨時都有大嘴巴伺候!

李東方明白後,怒火萬丈。

想到了一句話:“士可殺,而不可辱也!”

“姓蘇的,麻煩你要點臉好吧?”

李東方冷笑,貼著牆根左側移動:“就算不要臉,我還要呢。”

白光接連閃動——

蘇淚的右腳落地,左腳“壁咚”,踩在李東方的腦袋右側,封死了他企圖逃走的路:“你可以走。但得彎腰。”

可以走,得彎腰。

啥意思?

《史記·淮陰侯列傳》記載——

淮陰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雖長大,好帶刀劍,中情怯耳。”眾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於是信孰視之,俛出**,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為怯。

這段話譯為白話文,就是說淮陰有一個年輕的屠夫,侮辱韓信:"你雖然長得高大,又喜歡帶劍,但內心卻是很懦弱的啊。假如你不怕死,那就刺死我;不然,就從我的**爬過去。"

韓信仔細注視他一會,然後就從對方的**,爬了過去。

集市上的人都譏笑他,以為韓信就是個懦夫。

現在——

蘇淚要客串那個屠夫,逼著李東方當韓信,從她**鑽過去。

李東方雖然沒有上過大學,卻也知道這個典故。

就算他再怎麽不要臉——

“十,九,八,七。”

麵無表情的蘇淚,開始倒計時。

雙手手指關節,發出的哢哢聲,越來越密集,好像炒豆子似的。

倒計時結束後——

李東方要麽彎腰,效仿韓信。

要麽乖乖的拿著刮胡刀,給她刮毛。

李東方的老臉,開始發紅。

看著蘇淚的眼裏,全是“我要弄死你”的殺氣。

可這有用嗎?

蘇淚根本不在乎,那雙有些藍的眼睛裏,全是蔑視,嘴角更是浮上了一抹猙獰。

“三,二。”

蘇淚的倒計時,即將結束。

嘩啦——

推拉門忽然被打開。

秀兒出現在了門口,聲音陰森:“蘇淚,你想死!?”

她打不過蘇淚。

但她卻真敢玩命!

哼。

蘇淚冷哼一聲,左腳再次高抬,標準的朝天一炷香的姿勢,又緩緩的落下,穿上小拖鞋,擦著秀兒的肩膀,踢踏踢踏的走進了洗手間。

她沒解釋,她為什麽這樣“欺負”李東方。

她有必要解釋嗎?

狠戾的目光,送蘇淚走進洗手間內後,秀兒才安慰李東方:“別和這個瘋子一般見識。據說,她當年在戰場上,用最殘忍的手段,殺過很多敵人。她的心理,早就不正常了。她那些戰友,都暗中稱她為女屠夫。”

女屠夫?

嗯,這外號很貼切。

“我會和這種瘋子,一般見識?”

李東方幹咳一聲,開始吹噓:“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會以生命來捍衛,我身為男人的尊嚴。”

其實——

我東哥剛才就琢磨著,等蘇淚倒計時結束時,就馬上閉眼,彎腰。

也就是彎彎腰的事,有必要拚老命嗎?

男人尊嚴誠可貴,但生命價更高啊。

再說了!

等陳寶貝回來後——

管教蘇混血連本帶利的,都還回來!

七尺男兒,尤其堂堂的重生者,竟然遭受如此的奇恥大辱,豈能無動於衷?

有個牛哄哄的老婆——

咱男人的底氣,就是足!

我東哥的不要臉行為,讓秀兒暗中鬆了口氣。

能屈能伸是條龍。

能大能小——

是什麽?

反正秀兒越看我東哥,越發的愛了。

“你去外麵散散步,我來做飯。”

秀兒係上小圍裙:“去溜達溜達,清醒下腦子吧。畢竟今天,你會很忙。”

還是秀兒貼心。

拍下她的屁股,表示賞賜。

當蘇淚“喪屍”那樣,從洗手間內走出來時,我東哥已經雙手抄在口袋裏,吹著口哨,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家門。

剛才險遭**之辱的事——

壓根就沒發生過!

人嘛。

尤其是男人,必須得宰相肚裏能撐船,才能成大事。

真要為這種小事斤斤計較,那是娘們才會幹的事。

七點。

李東方邁著輕鬆的步伐,踏上了幻影大道。

早上在大道上晨練的人,依舊很多。

不過絕大部分,都是村裏的老人。

路雪,沈蕾,柳清瑤,葉風(保護老婆和路雪),張寶芝等人都出差在外。

顏熙和小宋,因為躲著我東哥,下榻熙顏塑品廠。

倒是沙雕王,依舊像以前那樣,舔狗那樣的纏著小水靈,一起晨跑。

還有馬健,穆佑林峰和他那個慧眼識英雄的愛妻,也在假裝很努力的健身。

後麵又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李東方回頭看去。

是豆豆。

嗯。

她能出來晨跑,這說明她的自信,有了較大幅度的提高。

一身火紅色運動衣的豆豆,雖說依舊肉肉的感覺,但渾身卻散出此前沒有的朝氣。

“老板,一起跑啊?”

南豆放緩腳步時,李東方嗅到了醉人的甜香。

除了老村長等長輩,大家都喊李東方為東哥。

昨天之前,南豆也是一口一個東哥,要麽就是正式場合下的李董。

可她現在,卻喜歡喊老板。

為啥?

女人的心思,海一般的深,我東哥懶得去猜。

更會假裝沒看出,她是躲在某處,看到我東哥出現後,才鼓起勇氣跑出來,邀請他陪跑的。

“好。”

李東方當然不會拒絕。

要不然豆豆就會遭到精神打擊,以後就沒機會,欣賞她180度大扭腰的絕技了。

果然——

看到李東方欣然答應後,豆豆的眉梢眼角,瞬間洋溢起了說不出的氣韻。

一個簡單的“好”,就能讓美女整天好心情的事,對男人們來說,那是責無旁貸的事。

當然。

如果有李府諸美中的一個,陪在李東方身邊的話,南豆也不會出現的。

她很清楚,她自己的位置。

“東哥,早!”

“南秘,早!”

“東哥南秘——”

一路上,很多人都紛紛和李東方倆人打招呼。

這個早上,真美!

跑到幻影大道三分之二處,就往回折返的南豆,迎著清新的朝陽,就感覺有無數的細胞,正在爭相新生,整個人精神百倍,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她喜歡這兒。

喜歡這兒的一切。

她生是這兒的人,死是這兒的鬼!

沉浸在幸福中的南豆,卻沒看到李東方滿頭大汗,暗中叫苦。

她倒是越跑越輕鬆,特意灑上的香水,越發的濃烈醉人。

可我東哥這小體格——

咋說呢?

我東哥可是“懶覺,有利於身心健康。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這套“養生理論”的堅定支持者。

幻影大道建成那麽長時間了,每天早中晚三個時間段,都會走一圈的老村長,鞋子都磨破幾雙了。

可我東哥晨練時的次數,伸出一隻手來,手指頭都用不了。

本打算隨便溜達一圈,就回家向秀兒交差的我東哥,今早為了讓豆豆朝氣蓬勃,不得不咬牙跑步後,欠運動的小身板,實在受不了哇。

“以後說啥,也不出來晨練了。”

李東方抬手擦了把汗,又悄悄看了眼豆豆,心想:“要不然,她每天都會飆著我跑。就算你想晨練,我坐在馬紮上,看你走路不好嗎?”

其實他也知道,晨跑的好處說不完。

但等到,他像老村長這個年紀了再晨跑,還晚嗎?

畢竟最有發言權的秦二,可是多次盛讚我東哥,那叫一個龍精虎猛的。

總之——

李東方隻想做一個翩翩君子,實在不想練成肌肉男。

家裏崇尚暴力的人,已經足夠多。

實在不差我東哥這一個。

滴滴。

背後傳來的車喇叭聲,打攪了深陷幸福中的豆豆。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後麵時,才發現落後她半步的李東方,滿頭大汗,氣喘如牛,甚至臉色蒼白,大張著嘴,好像上了岸的魚兒那樣。

南豆終究是醫生出身。

一眼就能看出,李東方這是因為心肺,無法承受“長時間”的奔跑,才會出現的跡象了。

她連忙停步。

“你可算是,停下了。”

李東方也趕緊駐足,彎腰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

南豆連忙攙住他的胳膊,委婉的勸說:“老板,您以後得加強鍛煉呢。要不然,秦總她們會有失落感的。”

啥意思?

加強鍛煉,我東哥懂。

秦總她們會有失落感,做何解?

李東方一愣,隨即明白,狠狠瞪了南豆一眼:“你敢看不起我?信不信有機會,我讓你見識下?”

南豆眼睛一亮——

剛要說什麽,突聽背後有巨響傳來。

砰!

pa——

咚咚咚!

鏘鏘鏘——

忽然間就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了。

包括李東方在內的,所有晨練的人們,都回頭看去。

一列看不到頭的車隊,從後麵徐徐駛來。

前麵的輕卡上,披紅掛彩,旌旗招展。

車廂裏——

有人在放鞭炮,有人在砸鼓敲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