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方去了雲海後,秀兒就開始坐立不安。

她知道,李東方是去和蘇老板麵對麵的,處理蘇家忽然要把蘇淚嫁給他的事了。

如果李東方昨晚沒有和秀兒,說子佩不幸犧牲後,他隻會更好的活下去的那番話,秀兒還是很讚成,讓蘇淚嫁到李家的。

隻為在子佩這棵大樹歪倒後,李東方終於又靠上了,蘇家這棵大樹!

至於蘇淚成為李夫人後,肯定不會像子佩那樣,和秀兒“平分秋色”,秀兒反而不在意了。

隻要能確保李東方的安全,秀兒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當小就是。

不就是個名分嗎?

秀兒真心不在乎。

可是——

既然知道李東方,絕不會為子佩去殉情了,秀兒就不願意蘇淚嫁給他了。

隻要李東方能好好的,哪怕是沿街乞討,秀兒也要和他在一起,當他明媒正娶的李夫人。

可是——

排出如此大場麵,來“嫁女”的蘇家,會因李東方的“上訴”,而改變主意嗎?

尤其李東方在給蘇老大演示vcd時,竟然放錯了光盤後。

秀兒的小心肝啊,就始終顫啊顫的,無法安靜。

不過,秀兒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

擺出比以往,還要更霸道的總裁威風,來穩定軍心。

由此可見——

花好月圓時,秀兒就是個小女人,就知道撒嬌耍性子,十足的一個憨憨。

狂風暴雨時,秀兒則洗盡鉛華,瞬間改變成了,作風強硬的霸道女總裁。

午後一點時——

康思祖和鄭英傑表兄弟倆,就已經帶著各自的法務團隊,興衝衝的跑來公司,找李東方談判。

他們希望,能一次性的談判成功,拿到山地專利和王子食品的配方。

他們很清楚,李東方這是被豪門聯盟打壓時,發狠寧可賣給他們,也不會交出去。

他們就是被李東方當做槍用。

但他們不在乎。

豪門聯盟欺壓李東方,那是他們的本事。

但豪門聯盟要是敢欺壓台商,事情就嚴重了。

隻要他們能拿到好處,就心甘情願的給李東方當槍。

當然了,他們也會趁此機會,往下壓價。

不過等他們來到公司後,才得知李東方已經去了省城。

具體是幹啥的了。

他們也能通過蘇家嫁女這件事,分析出答案。

他們不著急,耐心的等待李東方回來。

既然他們不著急,秀兒更能沉住氣。

她隻是希望東哥,能快點回來。

李東方終於回來了!

秀兒立即眉開眼笑,快步迎上去。

還沒和李東方說話呢,就看到他對蘇淚擺擺手,大喊:“淚兒,過來叫我幹爹!”

啥?

秀兒愣住。

不但秀兒愣住,尾隨她的那些中高層,也都瞬間滿頭霧水。

再看蘇淚——

愕然瞬間後,隨即勃然大怒!

臭泥腿,想找死是吧?

我已經忍你太久!

再也不想忍了——

蘇淚後槽牙一咬,眼神猙獰凶悍,快步衝過來後,抬手就把站在車邊的秦明秀,拽到一邊後,伸手就打開了車門。

毫無防備的秀兒,被她拽的腳下踉蹌,接連後退時,卻驚聲叫道:“保護東哥!”

“保護東哥——”

麻花最先扯著嗓子大吼一聲,從人群中撲了出來。

負責安保工作的麻袋,也是大驚失色,從腰間摘下了警棍,回頭衝門口的安保們吼道:“來人,都過來!”

蘇淚壓根不在乎。

砰地一聲,一把薅住了李東方的衣領子,就要把他從車裏拽出來。

李東方卻冷笑:“你想蘇家,因你而崩塌?”

這句話——

一盆冷水那樣,嘩的潑在了蘇淚腦袋上。

讓她衝天的怒火,瞬間熄滅。

她已經做過數次,讓蘇家損失慘痛的錯事。

尤其今天淩晨時分——

陳斯貴的電話,逼得蘇老大決定堵上整個蘇家的命運,來背水一戰這件事,更是讓蘇淚感觸良多啊,感觸良多。

“你幹什麽你?”

就在蘇淚一愣時,秀兒撲了上來,一把抓住她肩膀,猛地甩了出去。

蘇淚摔向人群,本能的抬手維持身體平衡後,用力跺腳,穩穩站在了原地。

麻花等人趁機,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把她團團圍住。

李東方邁步下車,看著蘇淚的眼神,全是“傻幣就是傻幣”的譏諷。

“東哥——”

秀兒正要問問他,究竟哪根筋搭錯了,才在大庭廣眾下讓蘇淚喊他幹爹時,李東方抬手,示意她先不要問。

李東方拿出了手機,開始呼叫蘇銳。

其實他直接給蘇老大打電話,效果更好。

但礙於“大王”的顏麵,李東方隻會聯係蘇銳。

“有事?”

蘇銳的語氣,不冷不熱。

雖說蘇家的危機已經解除,而且還會因李東方,收益頗豐。

但蘇銳在沒必要演戲時,對李東方的態度,就是本能反應了。

這讓李東方很不喜歡。

淡淡地說:“蘇五哥,古人有過河拆橋的說法。你這還沒過河呢,就想拆橋?”

此前——

李東方稱呼蘇銳時,一口一個蘇五爺。

現在卻稱呼蘇銳為蘇五哥。

不對嗎?

我東哥和蘇老大,是秦二的大小王。

蘇酥更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女兒。

那麽他和蘇老大,就是兄弟!

而蘇銳,和蘇老大也是兄弟,更是蘇酥的親叔叔。

如果李東方再喊他“爺”,秦二和蘇酥會願意嗎?

蘇銳——

他已經知道了,大哥和李東方已經徹底攤牌,並逼著這家夥,要好好“教導”蘇淚的事了。

現在被李東方質問後,蘇銳立即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夠端正了。

“兄弟,瞧你說的。五哥我最近忙的邪火太盛,說話的語氣衝了點。還請你原諒。”

蘇銳當前,正在蘇老大家的書房內,兄弟倆正在密謀。

他看了眼大哥,打開了手機免提:“兄弟,說吧,啥事?”

蘇老大也豎起了耳朵。

李東方同樣打開了免提,舉著電話走到了蘇淚麵前,笑道:“五哥,我就問你一個問題。蘇家是不是求著我,像長輩教導晚輩那樣,教導蘇淚?”

蘇老大有沒有求著李東方,像長輩教導晚輩那樣,教導蘇淚?

沒有。

是逼著他,這樣做!

為了蘇家的整體利益。

求著,是弱者對待強者的態度。

逼著,則是強者對弱者的態度。

但兩者都是一個意思。

蘇銳搞不懂李東方的意思,下意識的看向了大哥。

同樣不明所以的蘇老大,緩緩點頭,示意蘇銳先同意李東方的說話,聽聽這小子究竟要玩啥後,再說。

蘇銳立即爽朗的笑道:“兄弟,你說的沒錯。蘇家是求著你,來教導蘇淚,做個聽話的乖孩子。”

蘇淚的臉色,頓時一變。

“這就對了嘛。”

李東方笑道:“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又想。既然蘇五哥這麽信任我,那麽我當然不能讓你失望。我會像父親教導女兒那樣,來管教被慣壞了的蘇淚。”

蘇老大的腮幫子,立即一抽!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就怕李東方會端出長輩的架子,來和蘇淚相處。

那樣——

李東方不但能把蘇淚拿捏的死死的,更別想讓他給蘇家當姑爺,來壯大蘇家的經濟了。

蘇老大暗中拜佛,希望李東方當局者迷,沒能看透自己布下的圈套。

隻要過了今天!

蘇淚嫁給李東方的消息,就會傳遍大江南北。

到時候,李東方就算醒悟,也已經晚了。

可蘇老大做夢都沒想到,他的精心布局,會被南豆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來考慮此事後,一句話就破防了。

蘇老大苦笑,卻也無奈,隻能對蘇銳點頭,示意他同意李東方的說法。

蘇銳哈哈一笑,對李東方說:“東方,既然你我兄弟相稱。那麽,你就是淚兒的長輩,是叔叔。當叔叔的,自然能像長輩那樣,管教淚兒了。”

“隻給淚兒當叔叔,我怕還不能把她教導好啊。”

眾目睽睽下,李東方抬手伸向了蘇淚的腦袋:“我的意思呢,我還是給淚兒當幹爹吧。當爹的管教女兒,才是最理所當然,最理直氣壯的。五哥,你說對不對?”

他的左手,終於落在了蘇淚的腦袋上。

蘇淚本能的歪頭,就要抬手。

可李東方看著她的目光,卻帶著希望她能反抗的神色。

李東方寧願被她——

當眾抽個大嘴巴,踹個跟頭,來個大背摔,也不想擔負起幫她爸,教導她做一個乖孩子的責任!

蘇淚從他的眼神中,猛地看懂了什麽。

她必須得冷靜!

就算她還搞不懂,李東方究竟在玩什麽陰謀,但在他和五叔通話時,也得保持足夠的理智。

等李東方打完電話後,她再找五叔,問個清楚。

李東方的左手,輕揉著蘇淚的秀發,就像馴獸師在撫摸一頭母豹的毛發。

小母豹很溫順——

看到這一幕的秀兒等人,都呆住。

蘇銳呢?

再次和蘇老大對望,暗中歎息,才對電話沉聲說:“東方,你說得很有道理。”

“那就好。現在我宣布,蘇淚就是我的幹女兒了。”

李東方滿臉長輩般的和藹,對比他大了三歲的蘇淚,親切的說:“淚兒,叫幹爹。”

蘇淚——

李東方等了片刻,說:“不願意啊?那好。”

他的話音未落——

蘇淚抬頭看著他,聲音沙啞的叫道:“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