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這一拳,要是打在顏世子的肋骨上,百分百就打斷兩根肋骨的。

可是——

就在他的右拳,即將狠狠打在此時還傻幣兮兮,扛著警棍裝逼的顏世子的肋下時,看熱鬧的蘇淚動了。

這幾天對蘇淚來說,絕對是無比黑暗的。

她迫切的希望,能通過她最擅長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憋氣。

現在來機會了。

她及時出腳,砰地格開小六的右拳後,壓根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直接小母豹那樣咆哮著,撲進了小六的懷裏。

隨即額頭,狠狠砸向了小六的麵門。

這不是什麽招數。

這是殺人技!

昨晚——

李東方先後看到了,蘇淚和東洋美姬抽同一個保鏢。

當時,蘇淚一巴掌把保鏢抽開,而東洋美姬則一巴掌,抽掉了保鏢的後槽牙。

再加上蘇銳說,東洋美姬是傳說中的忍者。

李東方就以為,如果把蘇淚和東洋美姬關到狗籠子裏後,最終活下來的人,就是東洋美姬了。

其實不然——

訓練或者表演,甚至是在拳台上鏖戰時,那都不代表著人的真實武力值。

隻有在戰場上——

所有諸如“泰山壓頂”之類的招數,都是扯淡。

人在舍生忘死的拚命時,也不會在意啥招數。

頭槌,扣眼,鎖喉,踢襠等等。

隻有在最短時間內,能把對方打死,打殘的手段,就是有用的!

蘇淚就是從無數次浴血廝殺中,活下來的。

她懂得該怎麽做,才能搞定對手。

頭槌——

哢嚓。

可能比“大驢”還要厲害的小六,壓根沒有任何的防備,就鼻梁骨就被蘇淚的額頭,重重的砸斷。

他立即眼前發黑。

本能的抬手去捂著鼻子,張嘴就要發出一聲慘叫。

可蘇淚卻吝嗇的,連慘叫的機會都不給小六。

她一擊得手後,順勢屈起左臂,以胳膊肘為鋒刃,重重擊打在了小六的胸骨上。

肘擊——

這絕對是被各大格鬥賽場上,明文禁止的動作。

因為肘擊的殺傷力,是人類在赤手空拳時,所能用出來的,殺傷性最大的動作。

甚至能直接把人的天靈蓋,給砸塌陷。

小六的胸骨,肯定不如他的天靈蓋更硬。

那麽當蘇淚的左肘,全力砸在小六的胸膛上時,骨折是唯一的下場。

小六。

陳老先生的保鏢頭子,格鬥技術超群,打李東方這樣的十個八個的,毫無懸念。

可對上蘇淚後——

“我讓你不給我刮腿毛!”

“我讓你給我當幹爹!”

“我讓你把我吊起來,用冷水澆過後,又凍了一個晚上。”

“我讓你想鋸掉我的腿!”

“我讓你——”

蘇淚低低的嘶吼著,抬腳狂踢小六。

很多人都聽到了,她在咆哮些什麽。

現場所有人,都為她此時散出的強烈殺意,和瘋狂的踢打,小六痛苦的哀嚎,給嚇得紛紛後退。

可怕。

簡直是太可怕了!

就連裝逼的顏世子,都嚇得麵無人色。

陳家的人——

尤其是陳老先生,臉色難看的要命,不住拍打著座椅:“上!讓我們的人都上!還反了這些泥腿子了。”

其實不用老先生的怒吼,陳家的其他保鏢,差不多得四五個,也在向那邊飛赴。

場地,一下子就空了出來。

顏世子,陳家子弟,都嚇得紛紛後退,傻傻的看著蘇淚,在那兒把小六,往死裏狂踢。

四五個陳家保鏢,拍馬殺到。

可就在他們剛衝到蘇淚麵前,葉風帶著四五個人,也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幻影集團有保鏢隊伍。

就是由葉風領銜的。

不過今天葉風的任務,就是確保李東方等高層的安全。

萬一謝麗明,唐雪之類的人,趁亂混到我東哥身邊呢?

李東方可信不過幹女兒。

還是瘋子可靠啊。

這邊車笛狂震時,李東方就知道陳家那些活死人,閃亮登場了。

顏世子跑過去後,李東方生怕他會吃虧,就讓葉風帶人過去看看。

今天——

幻影集團的保鏢們,也都換上了最專業的衣服。

黑西裝,大皮鞋,白襯衣藍領帶。

個個戴著大墨鏡,一看外表就吊的不行。

葉風剛擠出人群,就看到幾個人撲向了蘇淚。

立即大吼一聲:“糙,你,嗎的!”

瘋子護送老婆和路雪外出一趟,昨天剛回來,就得知子佩殉國的事了。

大老板娘香消玉殞,音容笑貌卻曆曆在目,葉風為東哥心痛的要死。

滿腔說不出的恨意,恰好無處發作的呢。

現在好了。

上——

二話不說,先“幹”為敬!

論起武力值,瘋子還真不是女屠夫的對手。

但他對上陳家那些保鏢,卻是絲毫不落下風。

而董文彬等人,可都是從兩千多員工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都頭鐵的要命。

現在老大身先士卒,董文彬這些人,自然也不甘落後。

嗷嗷叫著就衝了上去。

己方人多——

上!

顏世子看出事來了,高舉警棍大喊一聲殺啊,就帶著兄弟們撲了上去。

現場亂成一團。

人仰馬翻。

“顯明,你下去,開槍打死幾個!”

陳老先生更怒,不住拍打座椅。

陳顯明是安全第六,享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但他今天是以蜀中陳家子弟的身份,前來李家村的。

如果他擅自開槍,可能會引起很大的麻煩。

可他如果不出麵——

陳顯明心中一動,低聲說:“三叔,可以讓易天文去。易天文,那可是大小姐的嫡係。這次過來,也是魔都那邊再三催促的結果。他本身就肩負著,幫我們奪回大小姐財產的責任。”

陳老先生一聽,是這麽個道理。

“都住手!”

就在葉風踩著一個保鏢,接連猛踹時,就聽到一聲低喝。

他抬頭看去。

頓時一愣——

“風哥,這老頭是誰?難道是陳家那個老不死的?”

這會也大殺四方,感覺自己絕對是純爺們的顏世子,湊到了葉風身邊,悄聲問道。

葉風張嘴——

突聽背後,傳來夜梟般的傑然森笑:“易天文,你這是要幫著那些砸碎,反噬俺李家村了嗎?”

老八叔。

坐在輪椅上的老八叔,被老村長親自推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李家村最大的“神”,出現了!

看到老八叔後,易天文的臉上,浮上了複雜的神色。

他緩步走到老八叔麵前,雖說沒有穿戎裝,卻慢慢的抬手,敬禮。

老八叔微微側身,躲避:“俺可受不起,易大將軍的禮。道不同,不相為謀。”

“八叔,怎麽就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易天文放下右手,問。

老八叔雙眼一翻,反問:“你從哪個方向來的?”

不等易天文回答,老八叔又問:“你是和誰一起來的?”

第三問:“來,為了啥?”

易天文從西方而來。

是和試圖要瓜分幻影集團的13豪門,一起來的。

所為何事!?

易天文沉默半晌,語氣苦澀:“魔都那邊再三逼我,不得不來。”

“不得不來?”

老八叔冷笑:“嗬嗬,這話說得好。”

笑容一收,老八叔厲聲喝道:“既然來了,那就滾一邊去!敢炸翅,老子斃了你!”

老八叔的手裏,赫然多了一把槍。

那是李東方的槍。

麵對殺氣騰騰的老八叔,易天文連個屁都不敢放,乖乖的走到了一邊。

老八叔沒有配槍的資格,更沒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可此時此刻——

就算陳老先生下車,惹毛了老八叔,照樣敢對著他的腦袋,扣下扳機。

對上這種“老混子”,誰都不是個。

車內的陳老先生,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他活了七十多歲,很清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句話,就是真理。

也看出李東方推出老八叔來,就是要和他們硬鋼。

陳家打著陳子佩的旗號,敢在李東方麵前耍威風,而且還理直氣壯的。

那是因為他們算準了,李東方絕對不會說出,幻影集團和陳子佩無關的話。

老八叔呢?

做為李家村的“定海神針”,既然能把易天文罵的狗屁都不是,同樣也不會給陳子佩,一毛錢的麵子。

“哼,老東西!你以為,你能擋得住,我們拿走本該就屬於我們的財富?”

陳老先生冷哼一聲時,老八叔看著葉風,說道:“娃子。給老子記住,這些鱉蓋子(汽車),敢亂叫喚,就給老子砸了。砸完後,老子給你擔著。”

葉風立即叫道:“好叻。老爺子,俺記住了!”

老八叔又推著輪椅,走到了蘇淚麵前,笑了。

幹癟的嘴裏,露出幾顆大黃牙:“丫頭,俺喜歡你。以後在哪受了委屈,來找俺。俺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