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土直達英國的航班,需要十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如果是轉機的話,那得多用倆小時。

秀兒是昨天午後兩點,乘坐的直達航班來到了英國。

她來到英國後,並沒有馬上找蘇酥,而是去酒店睡了一覺,來倒時差。

睡醒後,秀兒再次聯係了布魯克,詢問蘇酥當前的具體住所。

蘇酥當前和秦二住在一起的事,布魯克也很清楚。

但他卻絕不會插手這件事,隻是把蘇酥具體的住所方位,告訴了秀兒。

秀兒當即帶著張萌,打車來到了這兒。

很巧。

忽略了蘇酥這個點會去上學的秀兒,在車子剛停下時,一眼就看到了她。

大半年沒見了,熊孩子的個頭明顯高了一些,也胖了點,看上去頗有幾分亭亭玉立美少女的風範了。

“我秦家女兒的基因,就是好。”

秀兒暗中臭美時,蘇酥下意識的彎腰,看向了車窗內。

秀兒摘下臉上的墨鏡,衝蘇酥笑著擺手:“嗨!”

蘇酥看到小姨(在一起時,會喊媽)那張嫵媚的臉蛋後,頓時呆住。

她懷疑自己看花了眼,或者是在做夢。

要不然,怎麽會在這兒看到小姨呢?

蘇酥連忙抬手,擦了擦眼睛,又咬了下舌頭。

沒有眼花。

更不是做夢——

蘇酥確實在英國,看到了小姨!

此時,已經和出租車買單的張萌下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又去後麵拿行李。

一身黑色套裙的秦明秀,款款的邁步下車,抬手揉著蘇酥的小腦袋:“嘿嘿,傻了吧?見到本小姨,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

意外?

蘇酥簡直是太驚喜,太意外了!

“如果讓小姨看到老女人,和那個小醜八怪,會怎麽樣?”

“這是要出人命的節奏哇。”

“他媽的,本公主該咋辦?”

蘇酥清醒,慌忙張開雙臂,一把抱住秦明秀,卻回頭衝著院子裏,無比誇張的大叫:“小姨,小姨!你怎麽來英國啦!?”

蘇酥希望,家裏那個老娘們,聽到她的聲音後,能趕緊的躲起來。

畢竟小姨她老人家,可不是吃素的。

當初蘇酥親眼看到,小姨把老娘們按在沙發上,劈裏啪啦的狠抽屁股。

老娘們除了怒罵,哀嚎著求饒之外,狗屁的本事都沒有。

“你鬼嚎個什麽呢?”

秀兒抬手在蘇酥的腦袋上,輕輕敲了下,說:“趕緊的,帶我回家後,你再去上學。”

“不行哇!”

“不行?”

秀兒皺眉:“為什麽不行?”

蘇酥快哭了:“會鬧出人命來的。”

她倒是想狡辯,她不住在這兒。

但她也知道,小姨能找到這兒來,肯定詢問過布魯克了。

更何況,她背著書包剛走出籬笆小院時,秀兒剛好從車上看到。

如果她狡辯——

不但沒有絲毫的用處,反而會被小姨按在地上,劈裏啪啦的狠抽屁股。

這可咋辦!?

“鬧出人命來?”

秀兒愣了下,下意識的看向了小院內。

她一眼,就看到院子裏的晾衣架上,曬著的嬰兒尿布了。

那是——

秀兒的嬌軀,頓時輕顫了下!

隨即猛地明白了:“原來,秦子沁就躲在這兒。嗬嗬,蘇酥,你來告訴小姨。她是不是生孩子了?”

啊?

這次換蘇酥呆住了,隨即喃喃的問:“小姨,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哼,我怎麽知道?”

秀兒銀牙,咬的哢哢響。

滿臉的冰茬子,小風一吹,就嘁哩喀喳的往下落。

即便她早就推算出,秦二忽然火速病休“逃到”了國外,就是可能偷著生孩子來了。

但當推算完全正確後,秀兒還是怒火瞬間萬丈,無比的後悔,昨天用那種方式來和小流氓告別時,怎麽沒把那條“禍根”,給直接哢嚓掉。

家裏的女人不夠多,還是質量不夠硬?

他憑什麽,把李家的第一個孩子,送給了秦二!?

看著那些隨風飄揚的尿布,秀兒對李東方實在斬不斷的情絲,在這個瞬間哢嚓斷了99.99%。

別說是會在美夢中和他動情啊,恩愛啥的了。

估計她以後得冷淡起來,雌性激素直接為零,半年後直接長胡子。

“小姨,您可別千萬別衝動啊。”

看到秀兒咬牙切齒的樣子後,蘇酥怕的不行,連忙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

真怕她會大吼一聲,衝進去直接掐死老娘們娘兒倆。

“小姨,其實我也知道那個老娘們,這次做的太過分了。”

“不但搶了你的男人,還恬不知恥的偷著生了個娃。”

“但無論怎麽說,雞已下蛋,木已成舟,就算你掐死她們倆也晚了。”

“殺人是要償命的——”

“為了那種不仁不義的老娘們,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實在不值當的。”

“你就看在,你們倆一筆寫不出兩個秦字來的份上,把她當個可憐的乞丐婆,就此放掉了吧。”

“何況不管咋說,那個小醜八怪,都是爸爸的孽種不是?”

“到時候,你生倆更漂亮的,卻讓孩子姓秦,氣死他們,啊喲!”

就在蘇酥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試圖說服秀兒對秦二高抬貴手時,腦袋被重重敲了下。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秀兒滿臉好笑更好氣的樣子,低聲罵道:“給老娘閉嘴。”

“果然不愧是姐妹倆,打人的方式都一樣的。”

蘇酥雙手抱著腦袋,低聲抱怨了一句。

看到小姨不再咬牙,蘇酥放心了很多。

“我問你。”

“你問。”

“這才幾個月,她怎麽就先生了呢?”

秀兒很清楚,秦二和李東方是啥時候在一起的,可怎麽算,時間都不對。

“唉——”

蘇酥幽幽歎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秀兒威脅:“再敢墨跡,或者敢撒謊,我就撕爛你的嘴。”

媽的。

果然是有了小的,就不把大的拿著當回事了。

這姐妹倆,怎麽都這樣?

蘇酥暗罵了句,卻不敢囉嗦,連說帶比劃的,就把那個暴雨傾盆之夜,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事,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遍。

她把秦二賣了個幹淨——

著重講述了,秦二委托她:“如果我死了,你就告訴你爸爸,就說我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他。”

此時不給“隻喜歡新人(孩子)哭,卻不喜歡舊人(蘇酥)笑”的老娘們上眼藥,更待何時!?

當然——

秦二被推進手術室內時,忽然對蘇酥喊出的那句話,蘇酥是打死都不會說出來的。

蘇酥邊說,邊悄悄觀察秀兒的臉色變化。

秀兒的臉色,陰晴不定。

她真沒想到,秦二為了這個孩子,竟然從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

想到那樣驕傲的秦二,竟然徹底臣服在小流氓的石榴裙下後,秀兒忍不住低低的歎息。

“有門。”

“隨著這聲歎息,小姨對老娘們的殺氣,就散了80%。”

“媽。本公主能為你做的,就隻有這些了。”

“接下來,您老人家就自求多福吧。”

“如果你還是不幸,慘遭小姨的毒手,也請含笑九泉。”

“那個小醜八怪,我會把她當親女兒對待,和爸爸一起幫你養大的。”

“長姐如母不是?”

內心思想相當豐富的蘇酥,胡思亂想到這兒時,情緒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的秀兒,走到了張萌麵前,低低的說了幾句什麽。

張萌緊緊的閉著嘴巴,用力的點頭。

就算打死張萌,她都不敢相信,白雲縣的大老板,竟然躲在英國給東哥,生了個女兒。

東哥簡直是太厲害了!

這種事——

再給張萌八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違逆秀老板的意思,對外亂說,或者給東哥報信啊。

“蘇酥。”

“你先別著急上學了。”

“走,帶我去見見秦老二!”

秀兒神色淡淡然,對蘇酥說著,邁步走進了籬笆小院。

客廳內。

蘇酥大聲對屋子裏示警時,秦二抱著的孩子,忽然大聲啼哭了起來。

這個小小的人兒,肯定是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殺氣,從門外呼嘯而來。

秦二連忙抱著孩子進了臥室,躺在**奶孩子。

孩子倒是很快睡著了,恬靜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本小姐很滿意”的笑容。

秦二看著孩子,心滿意足的笑了下,走出了臥室。

她準備給今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豬蹄(可下奶)的王嫂打個電話,讓她看看有沒有賣鯽魚的(同樣可下奶)。

秦二剛走到案幾前,正準備拿手機時,看到有人走進了院子裏。

(蘇酥這個熊孩子還是很出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