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把領取贈品的地點設置為鹵味櫃台,而不是每個櫃台都可以領,主要是考慮到涼拌菜的價格是單一的,蘇長青和蘇守成、關衛國可以從涼拌菜的體積大小來大致判斷出來涼拌菜的重量,進而判斷出顧客有沒有謊報消費金額。

而炸貨的單價不是論斤,而是論個的,看看種類和數量,就可以知道消費金額。

然後他們就可以把顧客買涼拌菜和炸貨花的錢,和鹵味的加到一起,計算出總金額,繼而計算出贈品數量。

但是,如果換成高秀芝和蘇春娟或者蘇長勇就不行,因為鹵味的品種多樣,價格各有不同,除了剛才稱重賣給顧客的人之外,其他人一眼看過去,很難判斷出具體花了多少錢。

如果顧客花了二十塊錢卻謊報三十,她們也不一定能發現其中的偏差,這就會給一些居心不良、貪小便宜的人可趁之機。

因此,蘇長青當初才決定,隻在鹵味櫃台贈送贈品,所有顧客都要在買完全部東西後,回到鹵味櫃台領取贈品。

當然,這種方式也是不夠完美的。

一方麵,依然存在錯誤判斷的可能性。

另一方麵,顧客買完東西後再回到鹵味櫃台前排隊索要贈品,會增加他們在店內無意義的滯留時間,影響全體顧客的流通性。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妥善的辦法就是采用後世超市的模式——顧客每購買一種東西,都打印一個價簽貼在袋子上,然後在店鋪門口設置收銀處,統一收費,按照收費贈送贈品。

其實,蘇長青在開店之初,就打算這麽做來著。

但他沒有打聽到賣那種稱重、打印價簽一體的機器的地方,甚至他向百貨大樓裏的導購和經理打聽時,那些人都表示沒有聽說過這種機器。

蘇長青也不知道這種機器是尚未發明,還是由於太“高端”而沒有流通到他們這種小縣城,反正就是沒買到,所以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采用了目前的這種方式。

“哦,好!”顧客點點頭,去了關衛國那邊領取贈品。

蘇長青則開始招待下一位顧客:“你好,把盆給我就可以了,我來稱一下重量……”

一點多,涼拌菜賣光。

蘇長青沒有休息,又回到鹵味櫃台前,新開了一隊,幫著賣鹵味。

高秀芝則將涼拌菜櫃台和無骨鳳爪櫃台清潔打掃一番後,出去給大家買午飯。

至於蘇春娟,中午回來幫著賣了一會兒涼拌菜後,又去送蘇甜甜她們上學了。

兩點剛過,所有鹵味也全部賣光了,忙碌了七八個小時的一家人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了。

“來,吃包子、喝粥!”

高秀芝把她買來的包子和粥端上來,早已餓得饑腸轆轆的眾人連忙洗了洗手,拿起包子、端起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吃完午飯後,眾人再次把整個櫃台區域打掃清潔一番,關上店門回家休息。

休息了半個小時後,蘇長青起床,來到集市上購買青菜和幹貨,同時把今天要買的豬肉和雞貨種類和數量分別告訴趙家勝和雞貨老板。

考慮到今天賣完東西時,已經兩點多了,蘇長青便沒有增加進貨量,還是和昨天一樣。

半個多小時後,等他馱著一三輪車的青菜和幹貨回到家裏,正在卸貨時,趙家勝和雞貨老板也各自開著車把貨送到了。

蘇守成、高秀芝和蘇長勇被貨車發動機的聲音驚醒,連忙起床,幫著卸貨。

很快,關衛國和蘇春娟也來了,一家人把貨卸下來後,立即開始清洗處理各種食材。

接下來,又是連續幾個小時的忙碌。

等他們做完了一切準備工作,關上店門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每個人都累得不輕,吃過從餐館買來的晚飯後,坐在凳子上,一邊休息,一邊整理今天的收入。

眾人先把紙鈔按照麵額分開整理好,由蘇長青將這些紙鈔一遝遝放進點鈔機裏,用點鈔機清點後,每一百張捆成一遝,方便計數以及將來去銀行存款。

與此同時,其他人則將硬幣整理清點出來。

片刻後,二者匯總,再刨除成本,得出了今天的盈利收入——6836元!

聽到這個數字,眾人原本疲憊的麵容上紛紛露出笑容。

“六千八,不錯,比昨天多了好幾百!”蘇守成笑道。

“哎呀,聽到掙了這麽多錢,瞬間感覺沒有那麽累了!”蘇春娟笑道。

“希望等開業活動後,咱們的生意還能這麽火爆,到時候不送那麽多贈品了,咱們還能多掙不少錢,估計每天都有八、九千!”關衛國說道。

“肯定可以!”

蘇長青信心十足地笑道:“今天來的顧客,比昨天多了不少!這就說明咱們的名氣是在繼續擴大的,顧客群體也是在繼續發展增多的!”

“今天店外麵排了好幾百人,又有很多來得晚的顧客,沒能買到想要的美食!”

高秀芝說道:“看到他們失望離開,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如果咱們的店能再擴大一點,人手也多一點就好了!”

蘇長勇說道,神色頗為惋惜:“那些失望離開的,不是顧客,而是花花綠綠的鈔票啊!”

此言一出,眾人也不禁覺得可惜,畢竟如果可以滿足每一位顧客的需求,就意味著他們可以再多賣出去好多東西,可以多掙不少錢。但很可惜,以他們目前的能力,最多也隻能做到像今天這種程度。

“要不然,咱們也別等過幾天看看銷售情況再決定招不招人了,而是直接招人吧!”

蘇長青想了想,說道:“即便開業活動結束後的銷量會有所下降,也隻會是暫時下降,肯定還會漲回來的,並且會越漲越高!到時候,咱們肯定還是忙不過來!

既然遲早要招人,不如現在就招,一方麵咱們可以輕鬆點,另一方麵,也可以提前對新人進行指導培養,給他們一個學習、鍛煉的時間。”

“好,我讚同!”蘇長勇點頭道。

“我也覺得可以招人!”蘇守成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如果人手少隻會導致他們更累一點,那倒是無所謂,但如果導致每天都會損失一大筆收入,那就太可惜了。

“從哪裏招人,招誰?”高秀芝問道。

“當然是先從熟悉的、信得過的人開始招!”

蘇長青說道,因為在他看來,前期招進來的員工,不僅僅是員工,還有可能是未來的新店店長、企業骨幹,所以必須得是熟悉的、靠譜的、信得過的人。

“明天我往村裏打個電話,問順子願不願意來!”蘇長青想了想,說道。

秋收結束後,順子沒有出去打工。

倒不是說他找到了一條新的出路,並且付諸行動了。

而是他被關香蘭留在了家裏,正在執行一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