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馮新月的介紹,蘇長青明白了,這裏應該就是日後大名鼎鼎的酒吧街。

酒吧街東西朝向,整條街道並不算長,從這頭到那頭,也就不到三百米。

鈣奶餅幹酒吧位於偏東的位置,他們一行人從西邊走過來,說話的功夫,就來到了鈣奶餅幹酒吧。

鈣奶餅幹酒吧的裝修風格和其他酒吧差不太多,帶有透明玻璃的店門、由彩燈組成的招牌,不過和其他幾家酒吧不斷變幻色彩、紅、藍、紫、綠等顏色不停閃爍的招牌不同,鈣奶餅幹酒吧的招牌燈光顏色並不變化,始終是暖暖的橙色色調。

另外比較有特色的是,招牌上的“鈣奶餅幹”四個大字旁邊,還有一個用淡黃色彩燈組成的堆疊的三片餅幹的圖案,算是店裏的logo。

與其他酒吧相比,這個招牌要顯得淡雅、靜謐許多。

還沒進到酒吧裏,站在外麵透過店門上的玻璃,就可以看到店裏麵的人很多,目光所及的那些高台和散台的座位上都坐滿了人,甚至還有一些客人端著酒杯站著,或是獨自默默飲酒,或是互相聊天,或是站在舞台前,欣賞演出。

眾人剛來到門口,便有一個身穿迎賓服裝的小青年從裏麵打開了門,恭敬道:“馮姐、潘哥、杜哥、高哥……”

馮新月微微點頭,問道:“我讓你們預留的桌子,留好了吧?”

“留好了,一號桌。”

迎賓小青年用手示意了一下,蘇長青看去,隻見距離舞台最近的一個桌子還是空著的,顯然那就是給他們預留的一號桌。

“好。”

馮新月點點頭,轉身熱情地笑道:“蘇總,玲玲,請進,這邊請……”

蘇長青點點頭,和蘇玲玲一起跟著他們向一號桌走去,期間店裏的不少顧客都向馮新月他們熱情地打招呼,顯然,雖然鈣奶餅幹酒吧開業不久,卻已經有不少熟客了。

眾人坐下來,蘇長青笑道:“你們的生意也很火爆啊!”

“生意確實不錯。”

馮新月笑道:“開業當天,我們參考當初賣紅燒肉罐頭請人免費品嚐的策略,以酒水免費品嚐和打折購買的方式吸引顧客。另外,得益於我們這大半年來做經銷生意,認識了不少老板,開業那天許多老板送來花籃和條幅,前來捧場,熱鬧的場麵也吸引來了許多路人,所以開業當天的顧客非常多,店裏麵甚至連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萬事開頭難,你們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確實會好做一些。”

蘇長青笑道:“不過話說回來,靠一些噱頭把顧客吸引來容易,想要把顧客長久地留住卻是不易,我看你們店裏的顧客,許多都是與你們相熟的回頭客,那說明你們在酒吧的日常經營管理方麵也做得很不錯。看來,你們確實很有經商天賦。”

“並不是我們有天賦,而是我們有人指點。”

馮新月笑道:“在我們決定要開一間酒吧之後,我爸就向他在國外認識的幾位做酒吧生意的老板請教開店經驗,傳授給了我們。雖然由於風土人情不同,那些經驗並不全都適合直接照搬到國內,但我們確實也學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識,並將其運用到了開店方麵,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說到這裏,她輕輕眨了眨眼,笑道:“蘇總,你的商業天賦、頭腦和眼光,我們都是十分佩服的。我能不能考考你,據你的觀察來看,我們這個酒吧是靠什麽吸引顧客、把顧客留住的?”

“你這就是給我出難題了。”

蘇長青啞然失笑道:“酒吧的經營管理,我是一竅不通啊,今天來到這裏,還是我第一次踏足酒吧,以前我連酒吧長什麽樣都不清楚。”

這句話倒不是謙虛客氣,而是事實。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從未踏足過酒吧,隻在電影電視劇上看到過一些酒吧的鏡頭——但那都是十幾二十年後的酒吧樣式了,在裝修、布局等許多方麵和這個年代的酒吧都有許多不同,而且電影電視劇裏的許多場景都是為了劇情服務的,不一定和現實情況一樣,所以他根本無法從電影電視劇上看到的那些片段中汲取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簡單說說嘛。”

馮新月笑道:“站在經商開店的角度來說也行,純粹站在顧客的角度來說也行,就說一下你來到這裏後的直觀感受。”

“行吧,那我就試著說一下,如果說不好,你們不要笑話。”蘇長青笑道。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在酒吧裏掃過,一邊仔細打量著酒吧裏的各種細節,一邊緩緩道:“一個商店、一個產品,如果想在行業裏麵脫穎而出,受到顧客喜愛,就要有自己的特色。

剛才咱們從西邊走過來,路過了其他幾個酒吧,雖然咱們沒有進到那些酒吧裏麵,但從酒吧招牌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的一些情況來看,那些酒吧的風格和氛圍,應該都屬於比較絢麗、熱鬧的那種,甚至有兩家酒吧不止是熱鬧,而是勁爆了,隔著門窗都可以聽到裏麵的音樂聲吵鬧聲,街道的路麵也被裏麵折射出來燈光照得五顏六色,看起來像是卡拉OK或迪廳似的。很明顯,喜歡去這種酒吧裏的顧客,追求的就是這種喧囂的氛圍,以及視覺聽覺等感官上的強烈刺激。

不過,既然有喜歡這種熱鬧刺激的顧客,也就有不喜歡的。一些顧客同樣喜歡品酒,喜歡在學習工作之餘尋個地方娛樂放鬆,卻又討厭嘈雜的環境,喜歡偏安靜一些的地方,而你們鈣奶餅幹酒吧,恰恰就為這些顧客提供了一個適宜的場所。

與那幾家酒吧相比,你們的鈣奶餅幹酒吧是截然不同的,從招牌的燈光顏色,到酒吧裏的色調,都比較偏暖,店裏的環境也相對安靜,包括你們的舞台……”

他指了指正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舞台上演唱的一名歌手,笑道:“表演風格也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