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和韓妙佳剛開始聊天的時候,王君賢的內心就已經開始不快了。
接下來,他們每多聊一句,王君賢的不快就增加一分,直到現在已經是煩躁不堪。
他恨不得衝到蘇長青麵前,一把將蘇長青的嘴堵住,然後揪住蘇長青的衣領,將蘇長青丟出門外。
如果不是看著蘇長青有著比他高一截的個頭,和明顯比他健壯許多的胳膊腿,擔心自己一旦動手,被丟出門外的人會變成自己,他發誓他一定會那麽做的!
算了,反正就是一頓飯!
讓他們聊吧!
聊完這頓飯,大家各自分開,佳佳還是得和我一起走!
懷著這種想法,王君賢一邊暗暗生氣,一邊咬牙等待。
然而現在,他實在沒辦法繼續安靜等下去了!
因為,韓妙佳竟然要拋開他,不和他一起去逛街看電影了,反而要帶著蘇長青去看什麽破店麵!
這怎麽能行!
他還指望著自己和韓妙佳的關係可以通過這場電影有進一步的發展,發生一些令他期待已久的改變呢!
於是他連忙出聲:“佳佳,咱們不是說好了下午去看電影的嗎?你怎麽又要和他一起去看店麵了?”
韓妙佳原本正在笑吟吟地和蘇長青說話,聽到王君賢的話後,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麵無表情道:“看電影著什麽急?不過是閑玩罷了,蘇長青開店是正事,還是先辦正事要緊。待會兒吃完飯,我帶著他去找那家包子店的老板,你如果願意跟著,就一起去,如果不願意,就先回去吧。”
王君賢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自己好不容易有個和韓妙佳約會的機會,自然不能就這麽分開各自回去。
可跟著蘇長青、韓妙佳一起去什麽包子店,他也不願意,畢竟他可不想把自己搞得像個電燈泡似的,在旁邊看他們兩個人有說有笑、聊得火熱。
“佳佳,咱們已經說好的事,怎麽能說變就變呢?我出國兩年,兩年沒見你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和你一起出來逛逛街、看看電影,難道就這麽取消了嗎?”
王君賢急得站了起來,指著蘇長青,憤憤不平道:“佳佳,我和你從小就認識,是那麽多年的好朋友了。而他和你不過是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罷了,難道在你看來,我還沒有他重要?”
“不是你沒有他重要,而是你的事沒有他的事重要,明白嗎?”韓妙佳說道。
“他的事有什麽重要的?”
王君賢憤憤道:“不過是一個小商小販罷了,就算在縣城開個店,能掙幾個錢?我現在在黴國,隨便找份工作,掙的錢都是他的好多倍!等我畢業找到正式工作,一個月的工資夠他掙上幾年的!就這麽一個鄉巴佬,憑什麽他的事比我的事更重要?”
“佳佳!”
似乎是情緒上來了,王君賢繼續說道:“如果說重要,你知道什麽事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嗎?是抓緊時間辦個簽證,跟我一起去黴國看看!看看什麽才是發達國家,什麽才是現代社會,什麽才是繁榮昌盛,什麽才是熱鬧精彩的生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和黴國相比,我們的國家是多麽落後不堪!你也會明白,把在這個像貧民窟一樣的小縣城裏開店當作一件大事,是一件多麽可笑且無知的事情!”
“砰!”
就在此時,一直麵無表情的韓妙佳柳眉一豎,猛地一拍桌子,麵若寒霜地厲喝道:“夠了!王君賢!你是在教訓我嗎!”
王君賢被嚇了一跳,見韓妙佳麵色慍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上頭了,竟然數落起了韓妙佳的不是。
他連忙解釋:“佳佳,我不是在說你,我是在……”
他的手再次向蘇長青一指:“我是在說他!像他這種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大,才會把在縣城開店當成人生目標,簡直可笑!這種鄉巴佬,無論再怎麽折騰,一輩子也不可能有出息……”
“砰!”
又一道拍桌子的聲音響起。
蘇玲玲猛然站了起來,怒氣衝衝地指著王君賢罵道:“你說誰井底之蛙呢?再說一遍試試?”
她一站起來,錢彩嬌也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王君賢:“這是誰家的狗放出來了,在外麵亂咬人!”
朱雲燕見蘇玲玲和錢彩嬌站起來了,也跟著站起來,她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王君賢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厭惡。
她們剛開始聽到王君賢在黴國讀碩士時,內心對王君賢是充滿了羨慕和崇拜的,覺得這個人不僅有文化、見識多,而且穿著打扮講究,頗有種風度翩翩成功人士般的感覺。
不過,隨著王君賢向韓妙佳吹噓肯德基什麽的,那種洋洋得意的傲慢勁,逐漸令她們感覺有些不舒服,對他的好感也漸漸消失了。
後來,她們開始聽蘇長青和錢彩嬌聊天,就把王君賢忘到一邊了。
直到王君賢突然開口插話進來,她們才猛然間想起來,這邊還有一個人呢!
此時,她們對王君賢的感覺,大概就相當於尋常路人,沒什麽光環,但也算不上太令人討厭。
但很快,隨著王君賢情緒爆發,說了一大堆話,尤其矛頭直指蘇長青,開始陰陽怪氣地冷嘲熱諷,她們對王君賢的厭惡感也迅速地直線飆升。
直到此時,蘇玲玲再也無法容忍王君賢對著自己哥哥指指點點、出言不遜,於是起身怒斥。
錢彩嬌見狀,也立即站起來為蘇玲玲幫腔。
朱雲燕雖然性格使然,沒有開口說話,但眼神和表情裏也毫不掩飾對王君賢的敵意。
“你們……我……”
王君賢沒想到這三個年紀不大的女孩竟然敢如此直接地懟自己,一時間竟有點發懵。
而就在此時,蘇長青吃完了最後一口麵,撂下筷子後,胳膊突然抬了起來,腰身也開始往上起。
王君賢見狀,以為蘇長青要動手,頓時嚇了一跳,腳步下意識地後退,撞到了後麵的凳子和桌子上,驚慌失措道:“你……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哈,你不要碰我,否則我、我會報警的!”
“哎……吃飽了,舒坦!”
令他沒想到的是,蘇長青並沒有動手打人,而隻是稍稍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對蘇玲玲和錢彩嬌擺擺手:“玲玲,嬌嬌,坐下。”
“哥,他說話太氣人了,真該打他一頓!”蘇玲玲氣憤道。
錢彩嬌點頭附和:“對!把他的嘴巴撕爛!”
“你們先坐下。”
蘇長青嗬嗬一笑,待蘇玲玲和錢彩嬌坐下後,轉身看向王君賢,搖頭歎息道:“王君賢啊王君賢,你真是一個既可笑又可悲的人啊!”
王君賢見蘇長青沒有動手的意思,心裏稍稍鬆了口氣,但聽到蘇長青這麽說,頓時神色不悅道:“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憑什麽?”
蘇長青冷笑一聲:“憑你太虛偽了!你再回答我一遍,辛澤希理工學院是不是世界頂級名校?”
“這……”
王君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咬牙道:“當然是!怎麽了?你是不是覺得你沒聽說過辛澤希理工學院,就覺得它不好?那隻不過是因為你這個鄉巴佬孤陋寡聞罷了!”
“我給了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可你不珍惜啊!”
蘇長青歎息一聲,冷笑道:“辛澤希理工學院明明隻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大學,不僅在全世界排不上號,即便在黴國國內,都隻是一所默默無聞的二流大學罷了!
這樣的學校,在你口中,竟然是一所世界頂級名校?真是笑話!如果他是世界頂級名校,那全世界的世界頂級名校得有一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