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眾人一起遊覽了楓山後。
晚上,蘇長青請客,大家一起在酒店裏吃飯、聊天。
“長青,佳佳,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沒能去現場為你們道賀,今天我補上,這杯酒,祝你們結婚快樂、早生貴子!”
俞正端起滿滿一杯酒,向蘇長青和韓妙佳敬酒。
“謝謝俞哥,咱們一起。”蘇長青和韓妙佳也端起酒杯,陪著俞正喝了一杯。
眾人邊吃邊聊,當得知蘇長青和韓妙佳此行是要自駕遊後,俞正頗感興趣地問道:“自駕遊?去哪裏?”
“計劃是從京城往西,一直開到甘海省,然後折返回來,差不多就一個星期了。”
蘇長青說道,又笑問道:“怎麽著,俞哥有興趣?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說實話,我確實有興趣!”
俞正嘿嘿笑道:“不過如果和你們一起的話,會不會打擾你們小兩口?”
“這有什麽打擾的?”
蘇長青笑道:“咱們又不在野外紮帳篷睡覺,白天開車旅遊,晚上到城市或者鄉鎮酒店裏住宿。多個人挺好的,熱鬧不說,有你這個軍人和我們在一起,我們也更有安全感。”
“對啊,人多熱鬧!”
韓妙佳也說道:“嫂子也去,咱們四個人一起,車裏能坐得下!”
“我就不去了,最近還有課呢。”
徐文娟笑道:“不過俞正如果想去的話,就跟著你們去玩一圈吧。”
“行,既然媳婦都批準了,那我就蹭你們的車,跟著你們自駕遊!”
俞正笑道:“今天晚上收拾行李,明天和你們一起出發!”
由於要一起出發自駕遊,這天晚上,他們倒也沒有喝太多、玩太晚,九點鍾左右,蘇長青和韓妙佳便去酒店休息了,俞正則回到家裏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第二天早上,蘇長青和韓妙佳開車來到文禮小區,接上俞正,三人一起從京城出發,沿著國道一路往西駛去。
多了個俞正,車上的氣氛確實更加熱鬧了,三人談天說地,每隔三四個小時就換人開一會兒,路上看到風景好的地方就停下來玩一會兒、拍拍照。
晚上,他們在酒店或者旅館住宿,早飯和晚飯就在附近解決,然後帶上一些水和食物,午飯一般就在路邊解決了——找個寬敞的地方,鋪上一塊布,把水和食物擺在上麵,吹著涼爽的秋風,便吃邊聊。
兩天後,他們便抵達了甘海省的省會城市西甘市,在那裏待了一夜後,三人又打道回府,往回開。
韓妙佳有一個星期的假期,來時用了三天,回去便有四天。
三個人商量了一下,覺得如果返程的時候,再走來時的國道,就有點沒意思了,於是他們決定,不走國道了,改走省道和縣道、鄉道,從小路返回京城,既可以欣賞到和來時路上不同的風景,又可以更加深入地近距離感受一下沿途中的風土人情。
至於是否會迷路的問題,到不必擔心。
一來,他們雖說是要走小路,但並不會走那種罕有人至的荒路,或者村莊小路,而是會沿著石子路和柏油路行駛,以縣城和鄉鎮為連接點前進。
二來,俞正這個指揮專業的軍官,看地圖和辨認方向、地形的能力可是十分強的,給他一張地圖,就無需擔心迷路的問題。
所以,三人改變路線,從西甘市出來後,直接駛入了一條縣道,沿著縣道向東進發。
“以前總覺得咱們青禾縣窮,但來了西部之後才發現,即便是兩三年前的青禾縣,都要比這裏發達許多。這裏……實在是太蕭條破敗了!”
一路上,韓妙佳屢次感慨。
而俞正和蘇長青也深有同感。
在河東省裏,以前的青禾縣,隻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小縣城,經濟水平一般,農民生活清苦,除了縣城之外的道路上,根本看不到多少來來往往的車輛。
在很多人看來,這樣的經濟條件已經很落後了。
但其實,即便如此,和大部分西部小縣城相比,還算是“發達”的。
從西甘市出來後,到這天臨近傍晚,他們途徑了四個縣城,而每一個縣城,不論是在城市建設上,還是社會風貌上,都明顯不如兩三年前的青禾縣。
基本上,每個縣城都都隻有一條東西方向和一條南北方向的主幹道,隻有沿著這兩條交叉的主幹道,才零零星星地坐落著一些樓房,除此之外的縣城區域內,基本上都是平房,甚至很多平房不是磚瓦房,而是土坯房。
即便在城區道路上,也沒有多少車輛,隻有在機關部門、銀行等政府單位的門口,才能看到零零星星的幾輛車,而且大多看起來都破破爛爛的,有些年頭了。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路人也不算多,而且他們的衣著也要比東部城市裏居民的衣著樸素、簡陋許多。
而比起來縣城,沿途的鄉鎮和村莊更加破敗,很多鄉鎮連一棟二層小樓都沒有,看起來就和普通村莊差不多,隻有憑借那些鄉政府的牌子,才能讓人相信那裏其實是鄉鎮。
至於村莊,則很少見到磚瓦房,基本上都是土坯房,而且很多土坯房看起來也相當有年頭了,破破爛爛的。
很多人家連院牆都沒有,即便有院牆的,也都是土坯院牆。
他們的大門也往往都不是鐵門或者木門,而是那種用幾根木棍橫豎交叉綁起來的籬笆門。
鄉鎮和村莊裏的居民們,生活狀態已經不能用“清苦”來形容了,而是貧苦、困苦、艱苦,很多人所穿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補丁摞補丁,而且在這裏也很少看到身材肥胖的人,絕大部分人都是瘦瘦的,甚至有些人是麵黃肌瘦,呈現出一種營養不良的不健康狀態。
“像這樣的貧困地區,在咱們國家,不知道還有多少。”韓妙佳輕歎道。
“還有很多。”
俞正接話說道:“我們在西南地區進行行軍演練時,曾途徑許多山村,還曾在山區駐紮,那裏的山村人民生活條件,比這裏還要艱苦。這裏好歹地勢相對平坦,也修了路、通了電,經濟可以借此慢慢發展起來。但在那些山區裏,一些村莊連路都沒有,連電都沒通,孩子們每天上學就要翻山越嶺,單程走兩三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到達學校,傍晚又要走回家裏去……那種日子,過得才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