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幹嘛?”左虎叉開話題。

“虎哥,我調查清楚了。那個秦奮,壓根就是個廢材!我們都上當了,他根本就不吃公家飯,隻是汽修廠的一個老油條!這家夥,敢刷虎哥你,必須給他放放血!”杜老三咬牙切齒,憤憤不平道。

左虎臉色一垮。

“你放屁放完沒有?你調查的是什麽鬼東西?秦奮怎麽可能是個廢材。那天他進來的時候你不是沒看到,那種氣勢,是一個汽修廠的老油子能有的嗎?”

“絕對是你搞錯了!”左虎越說內心裏越是莫名的有股火!

左虎差點想要指著杜老三的鼻子告訴他——他嘴裏的廢材老油子,剛坐著桑塔納2000離開……

“大哥,這事我沒百分百把握,我能跟你這麽說嗎?秦奮真是個汽修廠的老油子!”見左虎不信自己,杜老三覺得委屈,說話都急了。

“不信我帶你去他家。”

見杜老三說得信誓旦旦,左虎有點疑惑了。

他知道杜老三這個人,向來做事挺靠譜,不會胡亂說話。

但是,他左虎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沉思片刻,左虎緩緩道:“行,那你就帶我去看看。”

不管秦奮的身份是真是假,杜老三能幫他用心調查對方的身份,他都要給杜老三一個麵子。

夕陽西下,熱了一天大地終於有了幾分涼爽。

秦奮異常愜意的斜躺桑塔納後座上,風不斷從搖下的車窗裏灌進來,吹得他渾身舒爽。

轎車在柏油路上一路風馳電掣,直奔汽修廠宿舍樓。

正是傍晚,宿舍樓裏住著的不少人,紛紛拿著馬紮,扛著竹床,搬到了宿舍樓下的乘涼。

男人清一色拿著蒲扇,打著赤膊。

女人們圍攏在一起,笑嘻嘻的說著一些家長裏短的話。

當他們看到一輛黑色桑納塔2000開了過來,不少人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這誰啊,桑納塔2000,好家夥!”

“這車沒見過啊,廠長也就開一輛破福康吧!”

不管什麽時候,對人民群眾來說,看熱鬧都是相當重要的娛樂活動。

當眾人盯著桑塔納2000議論紛紛,嫉妒又好奇的猜測著車主身份,主駕駛門打開,馬定發昂然走了下來。

一時間,眾人無語。

他們沒想到居然會走下來馬定發這個二流子。

更多人的人有點想不通,馬定發這種人難道發財了?

當他們看到馬定發屁顛顛的走到後座前,一臉討好的打開車門時。

不少人暗自鬆了口氣。

“我就說馬丁飯那樣的小混混,怎麽可能開這種豪車,原來是給大老板當了司機!”

“不知道這大老板是誰,一點眼力勁沒有,怎麽搞個二流子當司機。我可比馬定發強多了!”

“這樣的好車,我都想要給這大老板當司機了!”

當車後座的門打開,剛才還一臉好奇,羨慕馬定發的宿舍樓鄰居們,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人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脖頸,全部失聲。

這下來的人,居然是——秦奮!

“秦哥,明天還要我給你當司機不?我隨叫隨到。”馬定發跟著秦奮一起嚐到了甜頭,笑嘻嘻道。

“你都多少天沒上班了?先好好上班,有事我會喊你。”秦奮笑著拍了下馬定發的頭,隨後夾著公文包,昂然往宿舍樓上走去。

等秦奮一上樓,剛剛集體啞巴了的人群,轟然嘈雜。

他們議論的對象,當然全部圍繞著秦奮。

一道道嫉妒、羨慕、驚疑的目光追逐著他的背影……

秦奮沒有理會這幫人的議論。

剛上樓梯,驀然他聽到了外麵急促的刹車聲。

秦奮詫異回頭,就看到一輛東風大卡車疾馳過來,停靠在汽修廠宿舍樓下。

胖乎乎的程豔芳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

“就那個家夥,別讓他跑了!”

程豔芳指向剛好回頭的秦奮,油光滿麵的臉上氣勢洶洶。

從她身後的東方大卡上跳下來十幾個青年人。

不少人頭上染了黃毛,手上提著棍棒,麵色不善。

秦奮眉頭微皺,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他這時候正站在一樓的拐角處,角落裏堆積了幾口磚頭。

秦奮麻利的拿起一口磚頭,悄然塞進了公文包裏,然後噔噔噔的下樓。

不管怎麽說,他不能讓楊青梅跟朵朵沾上什麽事。

有事情,他一個人扛就夠了!

“嚇?還下來了?”

“這個秦奮要倒大黴了!”

“你們看程豔芳背後那個男的,是老周的表弟周慶堂嗎?這家夥可是附近有名的刺頭,經常進據所留,挺霸道的。”

“這個秦奮就該教訓教訓,看他人模狗樣的!”

汽修廠宿舍樓下,不少人看到這一幕,什麽議論聲都有。

其中很有些人幸災樂禍。

秦奮從桑納塔2000下來的那一幕,刺激了不少人。

這時候,程豔芳領著的那幫人,已經呼啦啦的將秦奮團團圍住。

“你就是秦奮?”一個穿著花襯衫,身上挺有肌肉的陰鷙青年人走上前,上下打量秦奮。

“對啊,有事嗎?”秦奮平靜道,暗自捏緊了公文包。

“裝傻是吧?秦奮,你打了我跟老周,以為這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程豔芳連連冷笑,看向身邊陰鷙青年:“表弟,這家夥可是打了我兩次。給我狠狠削他!”

周慶堂手裏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

“我周慶堂的名聲,在這一塊你應該聽說過吧。就這樣你還敢打我表嫂?告訴你,今天這事,除非你給我表嫂磕頭道歉,不然我把你牙一顆顆敲下來!”

周慶堂的聲音不大,有點嘶啞低沉,可其中蘊含的騰騰煞氣,令人心悸。

汽修廠宿舍樓裏圍觀的人,哪裏看過這種場麵,覺得秦奮這次是在劫難逃。

“好家夥,手段真是狠啊,不管下跪還是牙齒被敲碎,秦奮都完了。”

“可不是,周慶堂是什麽人啊?派出所都進那麽多回了,秦奮一個隻敢在汽修廠瞎胡亂的二流子,哪裏能跟他比狠。”

“哈哈哈,可惜了楊青梅……”

汽修廠宿舍樓裏住著的人,不少譏笑起來。

“楊青梅可惜個啥,收拾了秦奮,那輪到那賣騷的小婊子了。”程豔芳衝剛才宿舍樓裏的幾個單身漢,囂張叫喊。

秦奮一怔,臉色變得陰沉。

“這麽毒?程豔芳,你還打算對我老婆下手?”

“怎麽?我就是要動楊青梅,你能把我怎麽樣?”程豔芳眼神裏滿是囂張的快意。

現在秦奮還敢打她?笑話,自家表弟這十幾個人在這裏杵著,這家夥敢動她一根頭發試試?

啪!

忽然,一記耳光重重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