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表妹,你跟他熟不熟?”薑鴻運想多了解一點王晨的信息。

蔣夢婷歪頭想了想,微微蹙眉道:“怎麽說呢,我就跟他說過幾次話而已,一般同事關係。”

“這樣啊......”

薑鴻運頓了頓,又問:“那他人品怎麽樣,靠譜嗎?”

蔣夢婷搖頭:“不知道,我跟他又不是很熟,我哪知道他靠不靠譜......”

薑鴻運剛想說話,不料蔣夢婷還沒說完。

“不過人家是從京電大學電子工程係畢業的,單從這點判斷,就算不靠譜,應該也不會太離譜吧。”蔣夢婷麵上一臉認真,心裏卻在憋笑。

薑鴻運立馬驚訝道:“等等!你說他是京電大學畢業的?”

“是啊!”蔣夢婷非常肯定的點頭:“我們廠同事都知道,這還能有假?”

薑鴻運聽到肯定的回答,頓時心裏就有了底,臉上也浮現了安心的笑。

下一秒,薑鴻運就回到了櫃台裏,來到王晨跟前伸出手,笑著說:“王晨,合作愉快!”

王晨也伸出手同薑鴻運握了握:“合作愉快,薑老板!”

“來來來,咱們現在就換一個,你讓我親眼看看效果。”薑鴻運此刻就想看王晨現場換一塊升級芯片。

“沒問題。”王晨當然不會拒絕。

話音剛落,薑鴻運就開始招呼店裏的師傅收拾桌子,好騰出空間給王晨操作。

很快,王晨就坐到了維修桌前,開始拆VCD的外殼。

三個師傅閑談說笑著站在一旁看著,倒不是他們不會更換芯片,隻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薑鴻運和蔣夢婷則立在王晨身後,誰也沒說話。

薑鴻運店裏的工具很齊備,王晨用得也很順手,不到五分鍾,VCD機裏解碼電路板就被王晨拆了下來。

薑鴻運見王晨這麽熟練,忍不住小聲問表妹:“哎,他在你們廠工作幾年了?”

“什麽幾年啊?人家今年剛大學畢業,進廠才兩個月。”蔣夢婷笑著回道。

“可以啊!大學剛畢業,手上的活就能這麽熟練,人才呀!”薑鴻運心裏對王晨又高看了一眼。

薑鴻運和蔣夢婷說話的時候,王晨已經在用熱風槍加熱焊點了。

沒一會兒,舊芯片就被王晨取了下來。

隨後,王晨又清理好焊點,開始焊接升級過的新芯片。

因為有過一次實操,這次王晨隻用了八分鍾就搞定了。

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的維修師傅都看呆了,心說這小夥子的手法也太穩了。

就這個芯片置換的活,換他這個有多年維修經驗的來,最快也得十分鍾以上。

不光這位中年師傅,另外兩個維修師傅也看得連連點頭,臉上都是欣賞和認同之色。

王晨上好螺絲,將VCD機放在桌上,對薑鴻運笑著說:“薑老板,好了!”

薑鴻運笑著拿起機子,一邊走向電視機,一邊誇讚道:“王晨,你這拆焊和點錫的手藝,完全不比十多年的老師傅差呀!哎,你不是剛大學畢業嗎?怎麽練到這麽厲害的?”

王晨微笑回道:“我上大學時常跟著老師在實驗室裏做項目,拆焊電路板是家常便飯,慢慢的就熟了唄。”

事實上,王晨前世在研究所裏做了二十多年的樣品,修了無數塊電路板,熱風槍用得早比筷子還熟了。

“原來是這樣。”薑鴻運點頭,沒有絲毫懷疑。

後麵的蔣夢婷雖然沒說話,但目光一直落在王晨身上,眼底隱約還有一絲微光。

插上線,打開電源,薑鴻運放入那張《大話西遊》的碟,開始播放起來。

前十分鍾基本不會卡,薑鴻運一邊等待一邊跟王晨閑聊起來。

“哎,王晨,你這新版解碼軟件是從哪弄來的?據我所知,網上雖然能下載,但兼容性都不太好,沒法用啊。”薑鴻運問。

王晨回答道:“我用的就是網上的開源版本,不過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優化了解碼算法,專門修複了播放卡頓的bug。”

“難怪了!”薑鴻運發出驚呼,接著便麵露佩服之色:“搞了半天,原來你是電子圈的技術大牛啊!失敬,失敬!”

薑鴻運說著還衝王晨拱了拱手,模樣有幾分搞笑。

王晨連忙謙虛的擺手,隨即看了看周圍,問:“薑老板,你這有廁所嗎?”

“有有有,你往裏麵那個門走,進去之後再裏麵就是了。”薑鴻運忙給他指路。

王晨一下午都在外麵跑,一直沒上廁所,這會兒事情塵埃落地,尿意頓時就襲上心頭了。

王晨去上廁所的時候,薑鴻運忍不住對蔣夢婷說:“哎,表妹,我就不明白了,王晨這種技術大牛,怎麽會進你們廠子的?”

蔣夢婷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俏臉一沉,眉頭跟著蹙起:“表哥,你會不會說話?我們廠子很差勁嗎?你有點瞧不起人了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說錯話了,我重說.....”

薑鴻運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王晨這種要學曆有學曆,要手藝有手藝的技術牛人,他幹嘛不去那些大廠,非要進.....咳咳。”

薑鴻運差點又說錯話,連忙幹咳兩聲打住。

“這我哪知道!”蔣夢婷答不上來,隨即又補了一句:“人家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你要想知道,自己去問他唄。”

薑鴻運連忙搖頭:“算了算了,這種事我怎麽好問。”

蔣夢婷沒說話,但眉頭卻微微皺了皺,她心中也有些好奇,為什麽王晨不去大廠,卻進了臨陽這個小國營廠?

這時,薑鴻運又說話了:“不過這樣也好,能讓我認識這樣一位技術大牛,我也算此生無憾了,哈哈!”

正說著,王晨回來了。

薑鴻運連忙迎了過去,跟王晨聊起了升級芯片的事。

聊著聊著,《大話西遊》已經播放到之前花屏卡住的地方。

所有人都盯著電視畫麵,想看看是否能流暢通過。

一分鍾過去了,沒有卡頓,沒有花屏。

三分鍾過去了,依舊沒有卡頓,沒有花屏。

五分鍾過去了,還是沒有卡頓和花屏。

到這,薑鴻運徹底放下心來,開心的叫道:“王晨......不,王工,我現在應該這麽叫你才對!”

重生後的王晨雖然還不是工程師,但“王工”這個稱呼他一點都不陌生,反而還非常熟悉,因為前世的後二十多年大家都是這麽稱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