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來的就是謝鴻飛了。

謝鴻飛三十多歲了,人還比許知遠胖一些,煎藥房那邊離急救室可不近,一個在後院,一個在醫院最前麵。

謝鴻飛跑的呼呼直喘,到了以後將藥碗遞給葉陽就彎下腰扶著自己的膝蓋隻喘氣。

“葉醫生,藥來了。呼呼——”

葉陽又用小勺子給患者服了進去。

“辛苦了,還要再跑。”

謝鴻飛喘著氣搖頭:“沒關係。”

轉身又跑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焦急起來。

隻有葉陽在冷靜的觀察著患者的情況變化,不斷的計算著患者的服藥量。

以他的用藥經驗,這次的藥應當開的沒錯才對,隻是患者現在還沒有反應,讓葉陽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又喂了幾輪藥下去,眼看著謝鴻飛和許知遠都已經跑不動了。

陳國文擼了擼袖子:“我也去煎藥房!”

吳永壽一看,趕緊跟上:“我跟你一組,咱倆換著來!”

有了這兩個人的加入,謝鴻飛和許知遠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時間慢慢的過去,葉陽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喂藥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胳膊已經感覺到了酸痛。

嚴承恩主動接過來葉陽手裏的藥碗:“葉醫生,我來吧!”

葉陽點頭,轉而密切的觀察患者的反應。

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患者已經服下了近乎一半的藥了。

爆喘的狀況漸漸的有些緩解了,葉陽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肘和膝蓋,手上冰冷已經退至手肘以下,腿上的冰寒也有所減退,這是四肢開始回溫的表現。

葉陽心中大喜!

吳永壽急匆匆的跑進來:“怎麽樣了?”

“已經有反應了!藥不能停,快!”

吳永壽趕緊接過來喝完的碗又跑了出去,兩條腿抖的像麵條一樣。

外麵忙忙碌碌,又開始了借力奔跑,又有幾個醫生加入了進來。

又過了十來分鍾,患者已經服下整劑藥方的三分之二了。

爆喘的狀況已經緩解了不少,痙咳也停了下來。

四肢厥逆,冰冷也退到了手腕,雙上肢開始回溫了。

葉陽趕緊上去給他診脈,一摸脈門,果然寸口散亂的脈象穩定了許多,足三脈應指也更有力一些了。

葉陽大口呼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這一泄氣,額頭上的汗水立刻滾落下來。

嚴承恩看著患者的樣子也知道個大概,這是救活了!

這位葉醫生真是名不虛傳,瀕死的患者都能起死回生!

他興奮的打開了大門,朝著在外麵焦急等待的曹警官和劉明義興奮的喊了一聲:“太牛了!這位患者,葉醫生救活了!”

門外安靜了幾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幾人立刻爆發出了歡呼聲。

曹德華則是直接衝進了搶救室,按著葉陽的肩膀拚命搖晃。

“葉醫生,你這也太神了!這人是不是沒問題了!”

葉陽被他這話問的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大羅金仙,怎麽可能真的起死回生呢!

他擺擺手:“曹警官,患者隻是脫離危險了,後續的藥還要用完再進行診脈調整用藥的!”

曹德華立刻大手一揮:“那都是後話!反正他現在死不了了不是?”

“額······,對!”

曹德華立刻挑起了大拇指:“葉醫生,你是我見過的最年輕的中醫,太厲害了!這快死的都能救活!”

這話聽著有點尷尬,但葉陽也知道曹德華一個粗人,應該不怎麽會官場上那一套。

劉明義也笑著看著葉陽:“葉陽,你又為咱們醫院立功了啊!說說看,想要什麽獎勵?”

葉陽尷尬一笑,本來想說不需要什麽獎勵的,免得外麵的人有瞎傳自己是是什麽魏派,劉派的。

可那邊趕過來的陳國文一聽這話直接來了精神。

“廠長!要我說你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咱們曹警官給葉陽寫一個感謝信!這要是交給了宣傳科,往外一宣傳,對咱們醫院是好事啊!免得外麵的人都覺得咱們廠醫太小太新,不靠譜!”

這話惹的劉明義大笑。

“哈哈哈!好!就按老陳說的辦,就是不知道曹警官肯不肯賞臉啊!”

曹德華大手一揮:“小事一樁,等我回所裏讓我們局長蓋章過來給你們,那效果才好呢!”

“哈哈哈!那我可就先替葉醫生和咱們廠醫謝謝曹警官了!”

——

這位患者到底是特殊病人,脫離危險期以後立刻就被轉移走了,廠醫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沒過幾天,一封感謝信大張旗鼓的送到了宣傳科,廠醫宣傳科的小範是老手了,很快報上就第二次見到了葉陽的大名。

魏懷章的辦公室中。

魏懷章手裏捏著香煙,伸手點了點報紙上葉陽的大名,對下麵的人問道。

“老吳,你對這個葉陽怎麽看?”

吳永壽一下子就想起來之前葉陽參與那次急救給他帶來的強烈衝擊感,在這之前,他從來不知道中醫也能參與急救,他一直以為中醫這東西是見效比較慢的。

幾經思索,吳永壽沉吟了一下,道:“這人醫術很好!將來怕是不會屈居我們這個小小的廠醫!”

魏懷章看了看報紙上葉陽的大名,和他舉著錦旗的一張近身照,照片雖然是黑白的,但還是能看出這個年輕人的帥氣。

“我之前去找人查了一下他,發現他在鄉裏的時候治病風評似乎並不是很好。鄉裏人對他的評價也是從他上次支醫開始好轉起來的。”

魏懷章眯了眯眼睛,問道:“你說,他以前在鄉裏要隱藏實力呢?”

“這······”吳永壽皺了皺眉,問道,“難不成有什麽難言之隱?或者說是想要藏拙?”

“那他現在為什麽又不藏了?”

“額······”

吳永壽答不上來,魏懷章深深的吸了一口手裏的煙,沉默了半晌,突然說了一句。

“老吳,你說會不會他來咱們廠是有目的的?”

吳永壽想了想:“不至於吧,我看著他平時也沒什麽不合適的舉動啊!要是非說有不正常的,就是······這小子好像很有女人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