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愣了一下。

平時他和小範的關係說不上好,隻是點頭之交,也沒有親近到要一起上廁所的那種地步。

這小子麵色凝重,難不成是有什麽事情想跟自己說?

這麽想著他人已經被小範連拉帶拽的拖進了廁所。

過了幾分鍾,葉陽從廁所裏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看。

小範跟在他身後,麵色有點猶豫:“葉醫生,你別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要我說,你應該找機會跟廠長解釋清楚才是。”

葉陽隨口笑笑,道:“行,我知道了。”

小範看他麵色還可以,對了這才放心的走了。

廠裏人都說葉醫生平時10分大度,看來確實如此。

而且小範覺得葉醫生根本就沒有站隊,也沒有轉投到劉明義的麾下。他對葉陽還是很信任的,畢竟葉陽是魏懷章親自招來的,怎麽會背叛呢!

當然小範不知道的是,他走了以後,葉陽立刻就去找了林亮。

在林亮的辦公室裏一直待到了下午吃飯的時候,葉陽才心滿意足的出來。

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麽,大家都不知道。

隻知道下午的時候魏懷章居然又重新和葉陽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了,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挺親密的。

魏懷章還拿了家裏自己做的黴豆腐給葉陽和林亮一人一罐,林亮笑嗬嗬的收起來。

葉陽笑道:“那就謝謝廠長了!”

葉陽的這句廠長,魏懷章聽在耳朵裏,比什麽都開心。

——

江家。

最近江含蓮搬到了友誼紡織廠的宿舍裏麵居住,今天是罕見的回家的日子。

江家一家人聚在一起,江湛年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坐在桌子兩邊,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他這個人實際上很愛女兒,隻是嘴上不善言辭,父愛如山,不肯宣之於口罷了。

“小蓮,最近在廠裏的工作進行的如何?還順利嗎?”江湛年看著自己的女兒問道。

“挺順利的。”江含蓮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輕聲說道。

那邊的江夏月已經笑出了聲:“爸爸你還不知道,人家小兩口現在好的蜜裏調油似的,可早就把我們一家子給忘在了腦袋後麵。葉陽還專門把小蓮調進了自己的科室裏,就是想要離小蓮近一點!”

聽到了自己姐姐的調侃,江含蓮一下子紅了臉。

“姐!那也不是為了離得近,是我真的對中醫感興趣,才央求葉陽把我調過去的。”

江夏月看著自己妹妹紅撲撲的臉蛋,捂著嘴巴直笑。

“媽你看看!我這傻妹妹還知道害羞了!可見人家小兩口,平時在辦公室裏麵沒少調情!”

“小月!”江湛年喝止了自己大女兒的調侃。

江夏月的吐了吐舌頭,立馬不敢再說話了。

江湛年在家裏地位十分高,兩個女兒對這個父親都是又敬又怕,不敢忤逆。

“小蓮,你去中醫科做護士了?”

“嗯。”聽到了江湛年這麽問,江含蓮含羞的點了點頭,但馬上卻改口解釋道,“我這也是因為對中醫感興趣。說起來,您之前問我想要報哪個專業,我現在已經想好了。我想報醫科大!”

“嗯!有想法是好的。”江湛年對自己女兒的要求十分高,但難免還是關心女兒的婚姻狀態。

“我看你跟葉陽的關係也不錯,這次你回家怎麽沒把他一起帶回來?”

提到了葉陽,江含蓮臉上有一瞬間的失神。

江夏月一眼就看穿了妹妹的擔心,心中有些焦急,自己這個傻妹妹,怎麽到這個時候了還沒有把葉陽拿下。

看來回到廠裏以後,自己還要給這小兩口多多助攻才是。

隨後就聽到江含蓮說道。

“他今天去圖書館了,說是好不容易放假,想要去精進一下知識,多多充實自己。”江含蓮隨口扯了一個謊,生怕父親發現,她控製著自己臉上失落的表情。

“嗯,好!”江湛年絲毫沒有懷疑女兒,反而對於葉陽放假的時候還抓緊時間學習的行為,表示十分讚同。

“雖說葉陽底子不好,可能在高考的時候,成績沒有那麽突出。但就他這份努力學習的精神,就值得你們兩個學習!這小子的醫術應該是在實踐中得到了鍛煉,隻是可惜了,文化程度跟不上。哎——”

說到這兒,江湛年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

在江湛年的眼中,葉陽的成績肯定不如自己從小就培養的女兒,畢竟是村裏赤腳醫生出身,就算醫術再好,文化程度也跟不上。

他在心裏默默的計劃著,反正大家已經成了一家人,幫葉陽就是幫自己的女兒。

自己以後這些人脈關係和職位應該也會交給葉陽,還不如從現在就開始培養起來。

等高考成績出來以後,他會幫著葉陽盡量找一個能留在京城上大學的地方,哪怕是職業學校也沒關係。

反正有自己給他托底。

當然,江湛年是想不到葉陽的真實成績的。

應該說,除了看過葉陽卷子的人,沒沒有一個人會相信葉陽會有那麽好的成績。

——

判卷的封閉宿舍已經封閉了快半個月了,這天辦公室裏突然炸了鍋。

“老劉!快來看看這份卷子!我怎麽覺得,這份卷子有問題!”戴著黑框眼鏡,頭發花白的閱卷老師,鄭新才突然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抬起頭來,咋咋呼呼的喊到。

被叫做老劉的是個禿頂老頭,他是直接從市教育局抽調過來的閱卷老師,同時還是國防部的編外特派人員,身份很權威。

所以這閱卷室中,出了什麽問題一般都會找老劉。

劉大軍從一堆卷子裏麵抬起頭來,伸了伸懶腰,一點兒都沒有,把鄭新才的話放在心上。

隻是隨口問道:“老鄭,你又咋呼個什麽勁!我看你這幾天是閱卷閱傻了,都分不清自己看的是啥了吧!上午你就說看見一份有問題的卷子,結果是把人家的草稿紙看成了卷麵了,這回你不會又看錯了吧!”

鄭新才急得臉都紅了,抓耳撓腮的喊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快來看看,這好像是一份滿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