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正常情況!”葉陽揉著眉心解釋道。

“昨天咱們就隻是給你家老爺子回陽固脫,要是沒有這一步的話,接下來的治療,你家老爺子都等不到。現在才是真正治療他噤口痢的時候呢!”

幾個範家的兒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是沒聽懂葉陽的話。

葉陽幹脆也不跟他們解釋了,直接對著身後自己的小徒弟許知遠說道。

“去取我的中醫包來!”

“好嘞師傅!”許知遠答應了一聲,沒過多會兒就將葉陽的中醫包取了回來。

葉陽從中醫包中拿出三棱針,直接針刺金津、玉液二穴。

老爺子的身子已經被一大堆抗癌化療藥物破壞了,一般來說,抗癌藥物都是大型攻下開破之藥,老爺子這麽大年紀服用了這麽長時間,反倒是傷了正氣。

中醫講究平衡之道,如果體內的氣理不平衡,自然就會出問題。

就像現在,關注的並不是他到底有沒有癌症,而是要先治好痢疾,恢複起義升降之序。

所以葉陽先針刺二穴,緩解患者的嘔吐。

三棱針刺下以後,葉陽從二穴中擠出一些黑血。躺在**的範老爺子緊皺的眉心一下子就緩和了很多,漸漸的呼吸也順暢了一些。

範大民看的直瞪眼。

“這······這就不吐了?不都說中藥治療緩慢嗎,這也太快了!”

許知遠一臉驕傲的替葉陽解釋道:“誰跟你說中藥治療緩慢了!我們中醫是最擅長治療急症的!以前你們沒有遇見過我師傅這樣的好中醫罷了!”

範大民趕緊點頭:“對對!以前沒有遇見葉醫生,總感覺西醫治療快!看來我這觀念是該改改了!要是早點把我爸帶到葉醫生這裏來,我家老爺子也不至於受這趟罪。”

不過事到如今說什麽都已經晚了,既然老人家已經成了這樣,葉陽自然是要早點開方,讓老爺子痊愈了才好。

他遞了一個眼神給許知遠,後者立馬從口袋裏麵掏出紙和筆,準備記載。

葉陽是抱了授徒的心思的,所以在解釋上就多說了兩句。

“患者是噤口痢,上吐下瀉,且患痢許久,已近百日。當以張錫純氏燮理湯為宜,小許,你覺得如何?”

許知遠立刻皺起眉頭想了一下,點頭表示同意,這燮理湯是最合適的。

“張錫純是一代臨床大家,他的方子自然有許多絕妙之處。老師,其實我個人也很喜歡張氏之方,像治療腸梗阻,也可以用張是硝菔通結湯。”

“這燮理湯也是張錫純的方子,可以治療痢疾服前藥未能痊愈者,向這位範老爺子得的噤口痢也可服此藥。”

葉陽聽著他的敘述,也知道這段時間許知遠是在藥方上麵用功了的,他點點頭繼續問道。

“那你說說看,這燮理湯有何玄妙之處。”

許知遠自然知道葉陽這是在考驗他,趕緊打起12分的精神,一板一眼的說道。

“所謂立即是因為寒火凝結下焦,淤為膿血,留滯不下,然後又有寒火交戰逼迫,使其下也。這燮理湯妙就妙在,此方是以黃連治其火,肉桂治其寒。二要等分並用,讓陰陽燮理與頃刻,故名燮理湯。”

“嗯!”葉陽滿意的點點頭,“小許你說的不錯,不過咱們在麵對範老爺子的病症的時候,還要對此方進行調整。”

他這麽一說,許知遠立刻拿起兜裏的紙和筆準備記載。

這可都是真知灼見,在別的地方,也許自己一輩子都學不到這種知識。

不僅僅是他,隻要是在這醫院裏麵看到過葉陽診治的醫生,都立刻從口袋裏麵掏出紙筆準備記錄。

新來的幾個小醫生麵麵相覷,忍不住嘀咕到。

“你們這是幹啥?”

“幹啥?”林亮一瞪眼,也裝模作樣的拿出自己自己口袋裏的紙筆,“當然是學知識!你知道咱們葉院長嘴裏說出來的可都是有些人一輩子都學不會的東西!有些醫生就算是看一輩子的千金方看不出咱們葉院長身上技藝的一分!不趕緊記!”

小醫生一驚,也不敢怠慢,趕緊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同樣的紙筆記錄。

那邊葉陽已經開始口述藥方。

“患者患痢疾,百日之久,又因為化療藥物傷及根本,必定陰分虧虛,所以應當重用山藥。小許,加,生山藥120克。”

許知遠立刻在藥方中將生山藥加至120克。

緊接著就聽葉陽又說道:“患者現在正氣太虛,當加入扶正之品。小許,加,人參15克,黃芪25克,白術15克。”

許知遠又在藥方中略作加減,緊接著藥方開完了,就是煎藥。

這次還是謝鴻飛煎藥,現在謝鴻飛在中藥房幹得風生水起,一時之間都不想回到中醫門診這邊來了。

範大民幾兄妹拉著葉陽不肯放手。

“葉醫生,幸虧有你!不然早上我爸這又拉又吐的,就得把我們幾個嚇死。”

葉陽倒是沒往心裏去,自己治病救人那是應該的,不然他做什麽醫生呢。

所以他隻是淡淡的說道:“這次的方子也是連喝兩天,兩天之後等痢疾消了,咱們再檢查一下腸道贅生物還有沒有,如果還有的話,怕是還要切片檢查是不是癌症。”

他也是謹慎起見,畢竟不能排除癌症的嫌疑。

範大民一個勁的點頭,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對葉陽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誰要是敢說葉醫生是弄虛作假,他範大眠第1個不願意。

老範家的幾個兒女病房中歡欣雀躍,葉陽趕緊走出了廠醫直奔食堂。

餓了一宿的五髒廟,早就鬧情緒了,這一大早上他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就被範老爺子憋了個大的,現在胃口全消,反正暫時是沒有辦法接受豆腐腦,小米粥之類的了,隻好任命的買了個饅頭啃著。

正坐在食堂吃著,身後一陣香風從他的肩頭掠過,輕輕拍了拍葉陽的肩膀。

“大早上的你就隻啃饅頭?要不要嚐嚐我這個?”

一飯盒切好片的雪國紅腸送到了葉陽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