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年立刻朝著葉陽投來讚許的神色,他以為像葉陽這樣年輕有為的中醫,又身負技術,多多少少都會自傲一些。

沒想到葉陽在待人接物這一塊,姿態居然放的這麽低。

田博明好生接過來,立刻就去打電話了。

看來這位田伯父跟江湛年的關係倒是不錯。

對方在打電話,葉陽和江湛年幾人自然不好去聽,就隨口輕聲聊了幾句。

等了沒多會兒,田博明就回來了。

“老江,我已經把準考證號給了我那個戰友,你們就留在我家裏吃午飯,正好等我那個戰友回話過來!”

“哎呀,田伯父,這怎麽好意思!”葉陽笑道。

田博明倒是很親切:“沒啥不好意思的,你嶽父跟我是同一個班的戰友,跟我你們不用這麽客氣!我們兩個都是出生入死過來的,感情可不一般。”

這話說的倒是。

江湛年也對著葉陽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客氣。

“那就麻煩老田你了。”

沒什麽事,幾人自然是閑話了幾句,難免就聊到了葉陽的工作。

當知道葉陽是中醫科的時候,田博明止不住吃了一驚。

“哎呀,葉陽。你不會就是附屬醫院傳說的那個治病如神的大夫吧!聽說最近有好多人去你們醫院掛號看診,我想掛了好幾次,都沒掛上!每天這號源都供不應求!”

葉陽謙虛一笑:“伯父您過獎了,不過確實,我就是中醫科的主任。外麵傳的那些名聲都有些過頭了,不過就是點微末伎倆,在醫院混口飯吃罷了。”

他隨口謙虛了幾句,趕緊把話題拉到正題上來。

人家田博明既然剛剛幫過自己,說起想去醫院掛號看診,自然不是平白無故說起來的。

這個話葉陽還是明白的。

於是趕緊問道:“田伯父家裏是有什麽人要看診嗎?正好今天趕上了,您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如讓我來看看!”

田博明本來就存了這個心思,看對方居然主動提出來,自然是大喜。

“那我可就要占老江這個便宜了,大周末的把年輕人拉過來加班,我這心裏還有點不得勁!”

江湛年擺手:“這算點什麽老田,不是我跟你吹,我這個女婿藝術那是一等一的,你家裏要是真有病人,倒不如拉出來讓他看看。”

“成!”

話說到這裏,田博明也不再推辭,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

“說起來這個事情,我還有點不好意思。生病的是我愛人,最近老是低燒,到了醫院驗血也驗不出來有什麽症狀。第一人民醫院我們也去了,但就是查不出有什麽毛病,才想著要看看中醫!”

“原來生病的是伯母!那田伯父就把伯母請出來吧,我給伯母診診脈!”

既然提到了病人,自然是要先見到病人,才好看診問診。

田博明點頭,進屋去叫了一個女人出來。

可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葉陽心中暗暗吃驚。

不為別的,主要是這個女人相比較50多歲的田博明來說實在是太年輕了些。

看起來最多隻有35歲的樣子,跟滿頭花白的田博明站在一起,說是父女也有人信。

江湛年自然一下子就看出來葉陽眼底的驚訝,馬上開口介紹道。

“葉陽啊,這就是老田的愛人。”

“伯母好!”葉陽不動聲色地掩下了眼底的驚訝,立刻回過神來打了招呼,“伯母哪裏不舒服,大可以說給我聽聽。”

江湛年低頭喝茶,對葉陽的反應速度很滿意。

老田娶嬌妻這件事在周圍看來不是什麽新鮮事,可到底是年輕人,要是這心裏有點看法也是正常的。

不過葉陽反應的還挺快,就這個不動聲色的城府,江湛年就不得不刮目相看。

田博明也有點不好意思,讓後輩們看到自家的小嬌妻,他臉上也有點抹不開麵子。

伸手推了一把自己的妻子道:“這位是老江的女婿,就是附屬醫院那個鼎鼎有名的中醫,你身上有什麽不好,可以跟他說說!”

田博明的妻子應該是個內向的人,細聲細氣的在葉陽對麵坐下,葉陽首先看到的就是她的麵色。

這女人麵色微白,前庭晦暗,雙唇有些發烏,一看就是血虛之像。

隨後就聽到女人輕聲說道。

“葉大夫,從半個月以前我就一直在低燒,每天傍晚燒起來,到了後半夜就又好了。可也去了醫院檢查,卻一直查不出個所以然。”

葉陽點頭:“伸出舌頭我看看?方便診脈嗎?”

“方便的!”

女人立刻將自己的舌頭和手都伸了出來。

葉陽探頭看了看她的舌像,舌質暗紅,苔黃白穢厚滿舌。

再診其脈象,脈象模糊,浮沉皆無力。而且葉陽發現,她雖然神色不衰,語音清亮,但氣喘略急,似乎有點提不上氣來的感覺。

“最近的經期如何?”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大男人加上田博明的小嬌妻全都紅了臉。

在場的兩個男人畢竟都是長輩,年紀又大了,再說田博明和他的妻子還是這種年齡差距比較大的關係,葉陽作為一個後輩,問伯母這種私密的問題,是有點不太好。

江湛年立刻站起身來,走出了院子:“我去抽根煙。”

好在田博明是比較開明的,拍拍女人說道:“葉醫生雖然來了咱家,但到底還是醫生。古人說避父不避醫,你就直說就好。”

女人臉色一紅,微微低了頭,小聲說道。

“不瞞你說,最近這大半個月,陸陸續續的來,一直就沒停過。”

“嘶——”

一聽她這話,在場的幾個人立刻皺起了眉頭。

連站在旁邊的田博明都聽出了異樣,趕緊問道:“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一直沒跟我說過。”

女人臉色一紅:“女人家的事情跟你說了有什麽用!再說我這月經本來就不準。”

原來是一直月經失調,葉陽忍不住搖了搖頭。

確實對於月經失調的女性,如果身上有什麽異樣的話,不好發現,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又問道:“那大半個月以前,您這月事如何呢?”

女人一下子苦了臉:“這次來之前,我大概有4個多月沒來。要是這次不來的話,我都想去醫院查查了!”

“四個多月沒來?”葉陽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眉頭一皺,“快!別再耽擱了,趕緊送醫院,伯母需要住院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