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病人心跳正常,血壓正常,脈搏正常,是否注射抗病毒注射液?”

李玉秋看了一眼躺在**的葉陽,萬事俱備,這小子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了。

他鎮定的點點頭,吩咐道:“注射!”

抗病毒注射液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的注射進了葉陽的血管,幾人的神經不約而同的緊張了起來。

吳永壽低聲問道:“李醫生,這藥……包活嗎?”

他有些擔心的看著葉陽,才不過一夜的時間,他的人已經變得有些蒼白灰暗起來,那樣子跟之前那個去世的病人幾乎沒差別。

不得不說,這次的變異植株還是很厲害的,短短的時間內就快速侵蝕了人體。

而且症狀也是完全不同,以前的植株一般來說剛開始都是喉嚨幹癢,後麵就是咳嗽,再後麵才是高燒不退,肺部陰影麵積變大。

可葉陽這次的狀況卻完全不同,首先是根本沒有出現咳嗽的症狀,隻是感覺身體疲憊,初期表現幾乎沒有。

中期的發燒也沒有出現,等到人快要昏迷的時候,肺部的陰影麵積已經很大了。

這也證明這次的植株十分容易被人忽略,從而錯過治療。

所以李玉秋已經下令將隔離區分為內外兩個部分,為了保證其他病人的安全,他直接將葉陽自己分成了一個隔離區,剩下的病人集中在另外一個隔離區中。

而且那邊的隔離區還在逐步的篩查,從感染的病人中將變異植株篩查出來。

不是李玉秋太謹慎,而是這變異植株既然有了一例自然就會有第2例。

葉陽是在醫院被感染的,被誰感染的還未可知,也就是說那個感染源,要麽現在還在醫院中,要麽就是已經痊愈出院了。

無論是哪一樣都很棘手。

現在當務之急是將感染源篩查出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葉陽自己就是感染源,病毒是在他體內變異的。

這種可能性,李玉秋也還在追查中,葉陽的血液樣本已經送到了軍區醫院中進行分析。

同時送過去的還有隔離區外部,另外680位病人的血液樣本。

痊愈出院的病人共計72例,已經派了工作人員上門采樣。

務必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

聽到了吳永壽這麽問,李玉秋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打算,於是笑著拍了拍吳永壽的肩膀。

“吳醫生倒也不必這麽緊張,葉醫生這病雖然來的很快,可我們也是做足了打算才過的。總不能病人從你們手裏一接手,就被我們搞砸了,那我們軍區醫院還要不要麵子了!”

他隨口開了一個玩笑,為的就是讓大家放鬆心情。

吳永壽幹笑了兩聲,應和了幾句,可心頭壓著的那塊大石頭卻一直也放不開。

軍區醫院這邊的幾位專家接手了葉陽這個特殊病例以後,吳永壽和馬寶文的工作量也下來了,兩個人閑著也是閑著,穿上防護服務,跟著小護士們一起去查房。

這人就是不能閑下來,一旦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剛剛坐在辦公室裏10來分鍾的功夫,吳永壽和馬寶文對坐歎息,兩個人一會兒的功夫抽了整整一包煙。

看著麵前的鐵皮盒子做成的煙灰缸裏麵已經塞滿煙頭,而四周的空氣也煙霧繚繞,怎麽看怎麽不像辦公室,倒像是瑤池仙台。

吳永壽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麽幹坐著了,不然自己這精神早晚會崩潰。

他碾滅了手中的最後一根煙,朝著馬寶文點了點頭:“老馬,我看咱們倆在這裏唉聲歎氣的也沒有意義,我去查房,不然坐在這裏抽煙抽的我肺都快壞了。”

說著他咳嗽了兩聲,馬寶文的精神隨之一跳。

抬頭一看,咳嗽的是吳永壽,他忍不住朝著吳永壽翻了個白眼。

“老吳,你下次咳嗽的時候提前通知我一聲。你這樣子可太嚇人了!最近我對咳嗽都快應激了,隻要一聽到咳嗽聲,這心裏頭就直哆嗦!應該把我家裏放著的那瓶清涼油給拿來,老虎牌的是真好用。下次我再走神的時候,就給自己的鼻尖和太陽穴都來上幾劑。”

他滿臉都是疲憊,朝著吳永壽擠出來一絲幹笑。

在自己的太陽穴比劃了一下。

吳永壽看著馬寶文有些心疼,自己還算是在隔離區休息了兩天,但老馬可是實打實的,從疫情第1天開始就再也沒有休息過。

本來今天已經輪到老馬輪值去休息了,可誰知道又來了葉陽這檔子事兒。

他有些不忍心,站起來隨口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嘴裏的煙味兒,打開窗戶吐到了外麵。

“老馬,要我說你要不先回去。反正上麵調崗的通知已經下來了,你也不用在這裏強撐著,不然回頭累壞了身體也是得不償失。還不如痛痛快快的休息幾天,等休息好了以後你再回來替崗也不遲。”

馬寶文苦笑了兩聲。

就現在醫院裏這個狀況,他這個負責人怎麽敢休息。

之前跟他一起負責疫情的李教授去做了文職工作,專門負責與上級溝通,調度醫院的醫療用品和設備,上次他說要弄來體外循環機,就是靠著李教授的關係,才敢誇下海口。

但胸科醫院負責的醫生一共就這麽兩位,老馬和李教授。

李教授去做了調度工作,那一線就隻剩下老馬自己。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力醫生葉陽都病倒了,線上還有這麽多軍區醫院來的專家組,他這個負責人怎麽也不可能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

隨手揉了一下自己酸澀的眼睛,馬寶文笑著揮揮手:“算了吧,老吳!我今天晚上早點睡,好好的睡他一天一夜,總比去隔離區那小宿舍裏麵窩著強!我還不樂意去隔離區那邊窩著,也沒個人說話,我這個性格還不把我憋死!”

吳永壽也知道他說的這是麵子話,在這個節骨眼上,馬寶文是不可以離開的。

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那行,你現在就休息吧。外麵的隔離區,今晚我來負責,就算天上降下來,我也讓你睡一整晚。”

他這麽一說啊,馬保文反倒是不好意思了,站起來跟他一起套上了防護服。

“有兩例病人比較特殊,我跟你交代兩句,再睡也不遲。”

兩個人並肩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