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聽的人心頭難受。

謝鴻飛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子,沉聲說道。

“應該是骨頭再次錯位了,趕緊送外科吧!”

“成!”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患者抬上了擔架,往廠醫那邊抬。這邊葉陽跟患者家屬,那個女人詢問起了患者的情況。

到了外科以後,葉陽也已經把患者的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

“這位患者是上周不小心摔斷了腿,左小腿開放性骨折,挺嚴重的。今天也是第一天複工!”

這話是跟林亮說的,患者畢竟要轉移到外科去,葉陽就把病人交給了林亮。

林亮了解情況以後,就拉了簾子給患者檢查。

葉陽站在走廊裏沒走,實際上是不想回去麵對劉亞男,就幹脆留下來看看。

他剛站了兩分多鍾,就聽見簾子裏頭的林亮叫了一聲。

“我去,你這得截肢啊!”

嗯?截肢?居然這麽嚴重嗎!

葉陽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聽見裏麵的患者大喊道。

“不行!我不截肢,我打死也不截肢!我家裏老婆孩子等著我養活呢,我要是截肢了,往後我家日子怎麽過啊!”

然後就是外科新來的主任李良才嚴肅的說道。

“你這個腿都有脫疽了,不截肢你這條命都保不住了!你是要腿還是要命啊!”

脫疽?

葉陽坐不住了,立刻挑了門簾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見患者捂著胸口喊疼,膝蓋以下青紫一片,左腿的腳趾處還有一大片潰瘍,腳趾是不正常的青紫色,果然是脫疽的症狀。

李良才早就聽說過了葉陽的大名,一見葉陽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葉醫生,我剛還想去找你會診呢!這個患者下肢有明顯的血栓閉塞性脈管炎,我們外科的建議是立刻截肢,不然會有生命危險啊!可這位患者······”

他話剛說到這裏,就聽見躺在**的那個男人喊到。

“我絕對不同意截肢!早上我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在門口摔了一跤怎麽就要截肢了!你們會不會治,不會治我就去別處了!”

這樣的大家作為醫生倒是見的多了,接受不了自己的病症就怪醫生不會治,攻擊你的能力。

李良才到底是第一人民醫院退下來的醫生,這種患者見多了。

立刻橫了男人一眼,冷聲道:“沒準還就是因為你摔的這一跤把你原來的血栓給摔下來了呢!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不截肢你就等死吧!”

患者被他罵的一愣,直接閉上了嘴巴。

這邊的李良才將葉陽拉到一邊,低聲說道:“葉醫生,這個患者應該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截肢,我聽說你的醫術十分好,中醫這方麵我是不懂的,你給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吧!”

葉陽有點意外,立刻笑了。

“李醫生,我聽你剛才那口氣,還以為你不管他了呢!看來李醫生你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其實心裏是為患者著想的!”

李良才揮揮手:“嗨!別說他了,你就說咱們自己突然要截肢也受不了啊!這腿咱們盡量給他保,要是實在是保不住,那也就隻能截肢了。”

葉陽點頭,這位李醫生也是個醫者仁心的。

他走進去,伸手去摸患者傷腿,此時患者的膝蓋以下已經全部冰冷了,葉陽上手按壓,左腿感覺十分脹,皮肉都緊繃著。

突然,患者在**掙紮起來。

“哎呦!!!!難受!我的腿,我的腿像被電打了似的,疼死了!好麻,醫生怎麽回事啊!我胸口也難受!有人用針在紮我的心髒!”

本來出去拿片子報告的李良才趕緊跑了進來。

“怎麽回事?”

葉陽看著眼前患者的樣子,皺起了眉毛。

剛才他的手按壓在患者腳邊的足動脈上,發現足背動脈依然消失,這可是危重症的征兆。

《靈樞,厥病》有雲:“真心痛,手足清至節,心痛甚,旦發夕死,夕發旦死。”

這是危及生命的重症,怕是再不做措施人一下子就死了。

“先讓我診脈,咱們再做判斷吧!”

說著,葉陽的手搭上了患者的脈關,凝神閉目,不再說話。

李良才的心裏有些驚訝,按理說這個葉醫生年紀這麽輕,見到這種危重症,怎麽也要緊張一下。

可看他現在的樣子,穩如老狗,相比較之下,倒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小年輕似的。

而且明明是自己請他過來會診,可葉陽在前頭忙活,自己反倒是在旁邊幹站著,怎麽感覺自己好像是在觀摩學習似的呢!

說話間葉陽就已經診完了脈。

“患者脈象沉緩遲微,麵色蒼白晦暗,神色倦怠,已經很明顯了。李醫生,你還要再辯證嗎?”

李良才是個西醫,辯證結論都是看片子和檢查結果的,現在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他也沒什麽好補充的,於是搖了搖頭。

葉陽道:“那咱們出去商量商量怎麽治吧!”

李良才雙眼一瞪,這個葉陽還真有治愈的辦法?他還以為患者成了這副樣子,除了截肢,沒有其他辦法呢。

兩個人從病房裏麵出來,走廊裏患者的妻子疲憊的靠在牆上,神色中滿是擔憂,看得讓人心疼。

葉陽不好,當著患者妻子的麵直說,幹脆把李良才叫到了辦公室裏麵,兩個人把門一關,這才說道。

“這個患者的病怕是不好治,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以前他肯定經曆過凍傷,而且不止一次。”

“以前的凍傷看似是治好了,但其實沒有。那些寒氣一直淤積在他的身體裏,以前年輕的時候氣血旺盛倒還不顯,可他這腿一斷,這些寒氣就深入血分了。”

看到李良才似懂非懂的樣子,葉陽趕緊解釋道。

“哦,這個血分是中醫的專業術語,就是指病邪已經進入到了五髒六腑的最裏麵,病情已經相當嚴重了。因為寒邪深伏血分,所以痹阻血脈,才導致了他脫疽和心痛的症狀。”

李良才站在旁邊聽的一陣頭大,葉陽說的雖然頭頭是道,可他一個西醫根本就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