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文一看就知道患者這是不好意思了,趕緊招呼其他人。

“走走走!該幹嘛都幹嘛去!別影響葉醫生看病!”他這麽一轟,人群馬上就散了,現場剩下的就隻有葉陽,陳國文,吳永壽和江含蓮了。

婦女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江含蓮見狀將旁邊的簾子拉上了,對著陳大夫不好意思的笑笑。

“麻煩兩位在外麵等等吧!”

隨後她就鑽回了簾子裏,很溫柔的對患者說道:“大姐,現在就剩下我和葉大夫了!不用害怕,人都說避親不避醫,咱們這是看病,沒什麽好忌諱的!”

“成吧······”

患者應該也是認命了,兩眼一閉任由江含蓮擺弄。

江含蓮小心的將患者肚子上的衣物卷起來一點邊緣,葉陽伸手在她的腹部一陣摸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兩塊地方怎麽這麽涼啊!”

他說著,又將婦女的褲腿卷了上去,在她的膝蓋和腿上腳上都探了探,膝蓋處也很涼。

“大姐,你把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葉陽低下頭,說道。

躺在病**的女人不好意思的伸出來舌頭,葉陽看了一眼,舌苔很黃。

他又拿起來病例一看,那上麵寫著患者口苦煩渴,飲水則吐出唾沫,小便清長。

“大姐,你平時喜歡喝熱水還是喝冷水啊!”葉陽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熱的!我不愛喝涼的。”患者立刻說道。

葉陽點點頭,坐在了病床邊上的凳子上,認真的給患者診起脈來。

江含蓮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去打擾他。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聲音響起:“哎?怎麽這麽多人都圍在病房門口啊!”

廠長劉明義從門口進來了,一進門就看見了陳國文。

“老陳,你們這裏麵在弄什麽?怎麽這麽多人圍在門口啊!”

陳國文隻覺得眼前一黑,要知道這躺在**治病的婦女正好就是劉明義的老婆。廠裏人人都知道因為劉大有的事情,劉明義和葉陽鬧的不愉快,眼下自己還讓葉陽來給劉明義的老婆會診,這劉明義能樂意嗎!

可簾子後麵的葉陽毫無動靜。

陳國文的漢都快下來了,他心虛的幹笑了起來:“哈哈······這·······劉廠長,你咋來了?”

劉明義一臉奇怪的看著他:“你們幾個都圍在這裏幹什麽?還拉著簾子,裏頭是誰啊!”

劉明義平時在家的時候就是說一不二,大家也都知道劉明義的老婆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言聽計從的。

今天他老婆八成是偷跑出來看病的,還是找的葉陽看病,這劉明義知道了能高興嗎?

“額······”陳國文趕緊岔開話題,“那個廠長,一會兒病房這邊要消毒。要不咱們先去辦公室,正好老吳有事要向你匯報呢!”

這邊的吳永壽還懵著,就被陳國文推出去擋刀了。

“啊?我?有事匯報?”

眼看著吳永壽要說漏嘴了,陳國文趕緊在下麵偷偷掐了他一把。

“嘶——,啊,對!我有事匯報!”

他倆這樣子倒是把劉明義給逗笑了:“來來,讓我看看,裏頭是什麽重要大人物啊!”

說著劉明義就撩開了拉著的簾子。

陳國文心道,完了!馬上就要看到廠長大發雷霆了!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可等了幾秒,卻並沒有聽見劉明義發脾氣,而是輕飄飄的說道。

“哦,原來是葉陽在診脈啊!”

簾子裏,葉陽端端正正的坐著,沒有說話。

還是簾子裏麵的婦女看到劉明義驚訝的叫了一聲:“你怎麽來了?”

她這麽一說話,不動如山的葉陽立刻皺了眉頭,吐出來兩個字:“別動!”

陳國文一臉的不可置信,這小子就這麽給廠長吃閉門羹?

他趕緊幫著葉陽解釋:“廠長,這·······葉大夫這也是為了給您夫人看的更仔細一些。”

沒想到劉明義卻微微頷首,沒有說什麽。

神色專注的看起葉陽診治來。

陳國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廠裏不是都在傳這個葉陽跟劉廠長合不來嗎?這兩個人見麵怎麽這麽······和平?

劉明義就這麽安靜的在葉陽的身邊站了一會兒,葉陽診完脈收手坐了幾秒。

劉明義這才試探著問道:“葉陽,怎麽樣?”

葉陽頭都沒回:“患者疼痛難忍,先施診穩住病痛再說其他的吧!”

陳國文一怔,隨後才反應過來,這是葉陽要在廠長的麵前露一手啊!他趕緊吩咐底下的實習醫生去中醫科取針灸。

針灸取來以後,陳國文特意去看了一下劉明義的臉色。

劉明義微微點頭:“葉陽,你放心施針吧!”

這是同意了!

陳國文心道,沒想道葉醫生這醫術還能將廠長都折服了!也是奇了!

葉陽拿過來陳國文遞過來的三棱針,簡單消毒以後,直接在患者的雙尺澤穴點刺,放出來些許黑血。

“點刺雙尺澤,放黑血。可和胃降逆,調腸止瀉。若是病拘急,腹痛吐瀉,放血則猶如開閘泄水。”

他一邊操作,一邊慢悠悠的解釋道。

站在床尾的江含蓮趕緊掏出小本子認真記錄起來。

劉明義也忍不住點頭:“葉醫生不愧是咱們廠醫的招牌!這醫學功底就是厚啊!”

葉陽沒理會他,又拿起來大艾灸柱放在了患者的肚臍上。

“大艾灸柱灸神闕,此穴不宜針刺,所以采用灸法。可治療四肢厥冷,中風虛脫,水腫小便不利等症狀。再配上足三裏,可調理腸胃,治療腸鳴腹痛!”

說著,他又拿起毫針,刺入了足三裏穴。

隨著葉陽的不斷行針,患者痛苦的神色明顯減輕了,眉頭稍稍舒展開來。

過了半晌,葉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問道:“怎麽樣?肚子還疼嗎?”

患者靠在**,捂著自己的肚子緩緩吐出一口氣:“還有一點,但好多了!不像剛才,好像腸子要被絞斷了似的。”

葉陽點頭。

站在他身邊的劉明義也流露出驚喜的神色。

最高興的還是陳國文,幸好葉陽沒翻車,不然這劉廠長不僅得把葉陽吃了,連自己也很難幸免於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