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火車駛入一段漫長的隧道,車廂內光線昏暗,隻有過道裏散發著慘白的燈光。
軟臥包間內,林婉兒躺在陳默的懷裏,輾轉反側。金牙彪白天那句陰森的威脅,猶如一條毒蛇,盤踞在她的心頭。在這個遠離城市、叫天天不應的密閉車廂裏,法律的威懾力被降到了最低。
淩晨兩點。
就在林婉兒即將進入夢鄉之際,包間的推拉門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異響。
“哢噠……窸窸窣窣……”
那是金屬薄片插入門縫、正在一點點撥動暗鎖的聲音!
林婉兒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縮!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清晰地看到,門縫處有一根反光的鐵絲正在上下勾動。
那群亡命之徒,真的在午夜摸過來了!
在這狹小封閉的車廂裏,一旦大門被撬開,麵對三個手持凶器的歹徒,後果不堪設想。一種瀕臨絕境的窒息感,混合著對暴力的恐懼,讓林婉兒的血液瞬間凝固,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陳默胸前的襯衫,嬌軀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老公……”林婉兒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哭腔。
一隻有力的大手,瞬間覆在了她的嘴唇上,阻止了她驚呼出聲。
陳默其實根本沒有睡。從金牙彪出現的那一刻起,他這具軀體裏潛藏的獵殺本能就已經蘇醒。
“哢噠!”
伴隨著最後一聲脆響,軟臥包間的暗鎖被鐵絲徹底撥開。
站在門外的金牙彪眼中閃過一絲獰笑。他左手握著一把彈簧刀,右手猛地推開包間的滑門!
“小子,拿命來……”
金牙彪的話音還未落下,一隻猶如鋼鐵鑄就的大手,猶如閃電般從門內的黑暗中探出!
陳默甚至沒有讓金牙彪的腳踏進包間半步。他一把精準地掐住金牙彪的咽喉,五指猛然收緊!
金牙彪被陳默單手掐著脖子,硬生生地從門檻處提了起來,隨後猶如扔麻袋一般,狠狠砸向走廊對麵的車廂鐵皮牆壁!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整節車廂都隨之一震!
金牙彪手裏的彈簧刀脫手掉落,他被摔得眼冒金星,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陳默猶如鬼魅般的身影已經欺身而上。
陳默深知在狹窄的列車走廊裏,多餘的動作隻會成為累贅。他使出的是在武警部隊學的,軍中最淩厲的一招製敵擒拿術!
他左手扣住金牙彪揮過來的右臂手腕,向外猛地一翻,右手手肘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金牙彪的肘關節處!
“哢嚓!”
骨骼錯位的清脆爆裂聲在安靜的走廊裏炸響!
金牙彪的右臂瞬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向彎曲,直接被當場卸骨!
“啊啊啊啊!”殺豬般的慘叫聲劃破了列車的寂靜。
跟在金牙彪身後的兩個同夥見狀,嚇得亡魂皆冒。其中一人拔出腰間的鐵棍,怒吼著朝陳默的後腦勺砸來。
陳默頭也不回,腰部發力,一條修長的右腿猶如鋼鞭般向後倒踢而出,精準無誤地踹在那人的腹部。
那名同夥猶如被疾馳的汽車撞擊,身體騰空倒飛出去兩米多遠,重重地砸在走廊的飲水機上,口吐白沫,當場昏死過去。
僅僅三秒鍾!三個橫行霸道的車匪路霸,兩廢一傷,猶如三條死狗般癱軟在陳默的腳下。
陳默理了理起皺的襯衫袖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狂飆的金牙彪。
此時,車廂裏的慘叫聲終於驚動了列車的乘警。
三名穿著製服的乘警手電筒亂晃,拿著警棍從走廊盡頭狂奔而來。
“幹什麽!不許動!全部抱頭蹲下!”帶隊的乘警長厲聲怒吼。
躺在地上裝死的金牙彪仿佛看到了救星,他強忍著斷臂的劇痛,用左手指著陳默,惡人先告狀地哭喊起來:“警察同誌!救命啊!這個人搶劫我們!他不僅打斷了我的手,還想殺人滅口!快把他抓起來!”
乘警長見狀,立刻舉起警棍對準陳默:“雙手抱頭!靠牆站好!大半夜的敢在列車上行凶,膽子包天了!”
陳默神色自若,他沒有抱頭,而是從西裝褲子的口袋裏,掏出一本暗紅色封皮的證件。
這本證件,是幾天前省公安廳破獲馬東海案件後,省廳領導為了表彰陳默保護軍警物資的功勞,同時考慮到他經常在外行商的安全,破例為他簽發的特殊身份證明。
陳默單手將那本暗紅色的證件遞到乘警長的麵前。
乘警長皺著眉頭接過,翻開一看。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內頁上,左邊是陳默的黑白免冠照片,右邊蓋著一個清晰奪目的省公安廳鮮紅鋼印。
職務欄上赫然印著兩行黑體大字:
【中原省公安廳刑偵總局——特聘反扒及打擊車匪路霸高級顧問】!
乘警長拿著證件的手猛地一抖,眼睛瞬間瞪大如銅鈴。在這個年代,省公安廳的高級顧問,那可是擁有直接協查和現場抓捕權力的實權身份!這地位,比他一個列車乘警長高出不知道多少個級別!
“啪!”
乘警長猛地雙腿並攏,朝著陳默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首長好!K18次列車乘警組,聽候顧問同誌指示!”另外兩名乘警見狀,也立刻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躺在地上等候陳默被抓的金牙彪,看到這一幕,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連乘警長都要敬禮的年輕人。
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陳默接過證件,揣回口袋。他指著地上那三個惡徒。
“這三個人,是長期盤踞在這條線上的流氓團夥,企圖撬門搶劫。把他們銬起來,帶到乘警室嚴加看管。到了下一站,直接移交地方公安局,告訴當地局長,這是省廳盯上的重犯,給我往死裏查!”
“是!保證完成任務!”
乘警長一聲令下,冰冷的手銬瞬間鎖住了金牙彪三人的手腕。像拖拽死豬一樣,三名歹徒在絕望的哀嚎聲中,被乘警無情地拖向了審訊室。
走廊重新恢複了寧靜。
陳默轉身,推開包間的滑門。
陳默走上前,脫下外套,重新躺進溫暖的被窩,將妻子攬入懷中。
在這個法製尚不健全的年代,陳默用軍警賦予的絕對權力與鐵血手腕,在狹窄的列車走廊裏,上演了一場兵不血刃的碾壓式降維打擊。任何企圖染指他妻子的黑暗力量,都必將遭到毀滅性的清算!
七月初五,深市特區,國貿大廈頂層旋轉餐廳。
這裏正在舉辦一場規格頂級的國際麵料交流酒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特區日夜不息的璀璨霓虹與塔吊林立的建築工地。大廳內,衣香鬢影,舒緩的薩克斯風在水晶吊燈下流淌。
經過幾天的考察,陳默和林婉兒將目標鎖定在了一家意大利外貿商展出的一批頂級重磅真絲麵料上。這批麵料采用全新的雙麵提花工藝,觸感猶如嬰兒肌膚般順滑,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若是用來製作“飛鷹”品牌的秋季高端線女裝,必定能引爆整個高端市場。
林婉兒今晚穿著一件陳默親手設計的黑色絲絨晚禮服,露出優雅的鎖骨,脖頸上戴著那條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鏈。她站在陳默身邊,宛如一朵靜靜綻放的黑玫瑰,吸引了全場無數驚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