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解開紙袋的繞線,直接抽出一遝厚厚的文件,反手“啪”地一聲,狠狠砸在劉耀祖麵前的玻璃圓桌上!

“劉少爺,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麽。”

劉耀祖皺著眉頭,低頭看向桌上的文件。

最上麵的一份,赫然印著深市特區政府與港島某財團聯合開發的紅頭文件。

往下看,是一份厚重的地契證明。

地契的歸屬方:港島匯星投資集團。而文件最後的實際控股人簽名處,赫然寫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陳默!

再看地契的位置標注!

劉耀祖臉上的囂張表情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收縮,仿佛大白天活見了鬼!

“這……這不可能!”劉耀祖的聲音變了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文件上標注的,根本不是他們劉家掌控的那些即將被淘汰的老舊淺水碼頭。而是特區政府剛剛規劃、代表著深市未來三十年航運核心的——藍田深水港區!

早在一個月前,陳默就利用重生的先知先覺,通過港島的金融賬戶,砸下重金,提前買斷了藍田深水港區百分之五十一的核心地皮與運營權!

劉家壟斷的舊碼頭,下個月就會因為航道淤積被政府強行關停。而陳默手中握著的,才是掐斷整個特區進出口貿易命脈的咽喉!

“滴滴滴滴——!”

就在這時,劉耀祖口袋裏那部如同板磚大小的大哥大,突兀地發出刺耳的鈴聲。

劉耀祖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他父親劉家家主驚恐萬狀的咆哮聲:“畜生!你到底在外麵惹了什麽神仙?!藍田深水港的最高董事局剛剛下發封殺令,無限期拒絕我們劉家名下所有貨輪靠岸!舊碼頭下個月關停的通知已經下達了!我們劉家完了!徹底破產了!你馬上給我想辦法跪求那位陳先生的原諒,否則老子活劈了你!”

“嘟嘟嘟……”電話掛斷的盲音,猶如催命的喪鍾。

劉耀祖手一鬆,昂貴的大哥大砸在地毯上,屏幕碎裂。

他引以為傲的家族底氣,他用來威脅別人的資本,在陳默那份跨越時代的宏大商業布局麵前,猶如紙糊的玩具,被碾壓成一地粉末!

掌控深市的王法?在真正的資本巨鱷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撲通!”

眾目睽睽之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劉少爺,雙腿發軟,直接重重地跪在了陳默的西裝褲腿前。冷汗浸透了他的真絲襯衫。

“陳……陳爺!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深水港是您的產業!求您高抬貴手,給劉家留條活路吧!我給您磕頭了!”

“砰!砰!砰!”

劉耀祖猶如搗蒜般瘋狂磕頭,額頭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鮮血長流,哪裏還有半點“麵料小王子”的囂張氣焰。

陳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憐憫。

“晚了。”

陳默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他邁開長腿,直接從劉耀祖的肩膀上跨了過去,如同跨過一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他走到早已看傻了眼的皮特先生麵前,拿起桌上備用的新合同,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陳默轉身,重新牽起林婉兒柔軟的手。

“老婆,麵料買好了。這家餐廳空氣太髒,我們回酒店。”

在全場賓客敬畏猶如神明般的注視下,在劉耀祖絕望淒厲的哭嚎聲中,陳默牽著妻子,踩著滿地粉碎的舊合同與舊時代的殘骸,從容不迫地走出了大廳。

在深市特區這片充滿野心的土地上,陳默用一份紅色地契,直接宣告了舊霸主的滅亡,為自己的商業版圖,打下了最為堅不可摧的橋頭堡!

八月十五,首都,中央電視台一號演播大廳後台。

首屆“全國青年時裝大獎賽”的決賽即將在這裏拉開帷幕。這場比賽將通過電視信號向全國直播,對於任何一個服裝品牌而言,這都是鯉魚躍龍門的絕佳機會。後台裏充斥著濃烈的定型發膠氣味、縫紉機走線的輕響以及模特們雜亂的腳步聲。

林婉兒坐在飛鷹集團專屬的化妝台前,鏡子裏的她,化著精致的複古紅唇妝容,眼波流轉,宛如畫報裏走出的東方美人。

在她的身後的衣架上,掛著今晚將由她親自穿上台展示的壓軸主打禮服——“黑天鵝”。

這件禮服耗費了林婉兒整整一個月的心血,采用從深市特區帶回來的頂級重磅真絲提花麵料,純黑的底色上用銀線手工繡著栩栩如生的天鵝翎羽。抹胸的款式搭配層層疊疊的裙擺,華貴而不失靈動。

“婉兒姐,距離我們上場還有二十分鍾,您先去喝口水潤潤嗓子,這裏我看著。”小助理圓圓遞上一杯溫水。

林婉兒點點頭,起身走向後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五分鍾後,林婉兒擦幹手上的水漬,推開化妝間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呼吸瞬間停滯,大腦發出一陣眩暈的轟鳴。

小助理圓圓被人推倒在地,捂著紅腫的臉頰低聲啜泣。

而那件承載著飛鷹集團全部希望、耗費了林婉兒無數個日夜手工縫製的“黑天鵝”禮服,此刻猶如一塊破抹布,淒慘地掉落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裙擺被人用蠻力撕裂,精致的抹胸領口被剪刀剪出幾道猙獰的大口子,那些用銀線精心繡製的天鵝翎羽,更是被剪得七零八落,絲線淩亂地掛在殘破的麵料上。

毀了。

徹徹底底地毀了。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保鏢剛才不小心絆了一跤,摔倒的時候扯壞了你這件衣服。不過一件鄉下裁縫做的地攤貨,毀了也就毀了,值不了幾個錢吧?”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從化妝間門口傳來。

一個穿著滿身亮片、猶如一隻花孔雀般的年輕女人,帶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趾高氣揚地走進來。

此人名叫王莎莎,京城時尚圈出了名的驕縱大小姐。她的父親,正是本次大賽的主評委、紡織工業協會的王副會長。仗著父親的背景,王莎莎在後台橫行霸道,早就將今晚的冠軍視為囊中之物。

剛才彩排時,王莎莎看到林婉兒那件“黑天鵝”的瞬間,嫉妒的毒蛇便吞噬了她的理智。她那件花裏胡哨的亮片裙,在那件高貴典雅的真絲禮服麵前,簡直就像是馬戲團小醜的戲服。

於是,她趁著林婉兒離開,指使保鏢強行推開助理,用剪刀將“黑天鵝”絞成了一堆廢品。

“你……你們怎麽能這樣!”林婉兒雙腿發軟,跪倒在那堆殘破的麵料前,雙手顫抖著捧起被剪斷的銀線。

那是她一針一線、熬紅了雙眼才繡出來的圖騰。距離上台隻剩最後十五分鍾,重新做一件根本不可能,甚至連修補的機會都沒有了。

心血付之東流的絕望,混合著被特權階層肆意踐踏尊嚴的屈辱,猶如一把鈍刀,狠狠割裂著林婉兒的心髒。大顆大顆的淚水從她的眼眶滾落,砸在純黑的真絲麵料上,洇出一片暗淡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