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把後蓋撬開,把觸片上的鐵鏽刮掉,再拿電吹風或者火爐子烤幹裏麵的水汽,絕大多數都能滿血複活!

在這個年代的人眼裏這是廢品,但在陳默眼裏,這簡直就是一座還沒開采的金山!

“老板,這箱破爛你打算怎麽處理?”陳默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怎麽處理關你屁事!老子明天就當廢塑料論斤賣給收破爛的!”倒爺翻了個白眼。

“行啊。”陳默突然從口袋裏掏出那十元紙幣,“啪”地一聲拍在攤位上,“一塊錢一斤,這箱破爛,連帶你托盤上的那個珍珠發卡,我全包了。”

此話一出,不僅是倒爺愣住了,就連身邊的林婉兒也急得直跺腳。

“陳默!你瘋啦!你買一箱子壞表幹什麽呀!十塊錢都能買幾十斤大米了!”林婉兒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剛剛在娘家裝大款就算了,怎麽現在還花冤枉錢買破爛啊!

“婉兒乖,聽話。”陳默回頭給了她一個不容置疑的眼神。

倒爺看著攤子上的十塊錢,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這一箱廢表頂多也就五六斤重,當廢塑料賣頂多賣個幾毛錢。現在這傻子居然肯出十塊錢連帶一個成本才五毛錢的破發卡一起打包?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咳咳……這可是你自願要買的啊,一經售出,概不退換!”倒爺生怕陳默反悔,一把抓過那十塊錢塞進口袋,然後像甩包袱一樣,把那個沉甸甸的紙箱子直接推給了陳默,順便把那個閃閃發亮的珍珠發卡扔進了林婉兒的懷裏。

“花十塊錢買一箱垃圾,腦子進水了吧!”倒爺得意洋洋地嘲諷著。

周圍擺攤的人也紛紛搖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陳默。

“是嗎?”

陳默輕笑一聲。他將紙箱放在地上,隨手從裏麵抓起一塊黑乎乎、毫無動靜的電子表。

接著,他向旁邊賣小五金的攤位借了一把極小的平口螺絲刀。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默動作嫻熟地用螺絲刀沿著電子表後蓋的縫隙輕輕一撬。

“吧嗒”一聲,後蓋彈開。

陳默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紐扣電池的銅片上長滿了一層綠色的銅鏽。

他用螺絲刀的尖端在銅片上快速地刮擦了幾下,將銅鏽刮幹淨,然後將電池重新壓緊,合上後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兩分鍾。

陳默將修好的電子表拿在手裏,大拇指輕輕按下了側麵的紅色按鈕。

“滴滴!”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電子蜂鳴音,原本黑漆漆的液晶屏幕瞬間亮起了綠色的夜光,清晰地顯示出了“19:35”的時間字樣!

剛才還在嘲笑陳默的倒爺,此刻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張大了嘴巴,那根叼在嘴裏的煙頭“啪嗒”一聲掉在了腳麵上,燙得他渾身一哆嗦,卻連叫都叫不出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頓時爆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臥槽!亮了!真的亮了!”

“這可是電子表啊!修表師傅都修不好的東西,這小夥子拿個起子捅咕兩下就修好了?!”

陳默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那個滿臉慘白、腸子都快悔青了的倒爺。

“老板,多謝你的‘垃圾’了。這一箱子,少說也有一百五十塊吧。我就算賣十塊錢一塊,那也是一千五百塊錢。”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殺人誅心的嘲諷弧度,“在這個年代,有眼無珠,可是會窮一輩子的。”

說罷,陳默抱起那個對於他來說裝滿了一千五百塊錢“巨款”的紙箱,將那輛二八大杠的把手交給早就看傻了的林婉兒。

“老婆,走,回家數錢去!”

林婉兒呆呆地推著車,腦子裏嗡嗡作響。

一千五百塊!那可是她踩好幾年縫紉機,不吃不喝才能賺到的天文數字啊!自己的男人,就在夜市上隨便轉了一圈,用十塊錢,就換來了一千五百塊?!

等走出了夜市好遠,脫離了那些狂熱的目光,林婉兒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看著走在前麵、抱著紙箱子的高大背影,眼裏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是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近乎盲目的崇拜和迷戀。

……

回到筒子樓那個狹小的家裏。

陳默把沉重的紙箱放在桌上,剛準備去洗把臉。

“陳默,你坐著別動!”

林婉兒突然小跑著去了外屋。

不到兩分鍾,她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鋁盆走了進來。盆裏是溫度剛剛好的熱水。

她走到陳默麵前,將水盆放在地上,然後順從地蹲下身子。

“你今天……太累了,不僅幫媽出了氣,還賺了這麽多錢。我……我給你洗洗腳。”

林婉兒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一抹緋紅從白皙的脖頸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伸出那雙雖然有些粗糙,卻骨肉勻稱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去解陳默解放鞋的鞋帶。

在這個大男子主義盛行的年代,女人給男人洗腳或許很常見。但對於林婉兒來說,以前她是被逼著、帶著恐懼去做的。

而今天,她是心甘情願,滿懷著對這個男人的崇拜與愛意去做的。

看著蹲在自己身前、溫柔得像水一樣的妻子,陳默隻覺得心頭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婉兒的胳膊,稍微一用力。

“哎呀!”

林婉兒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接跌入了一個寬闊炙熱的懷抱中,穩穩地坐在了陳默結實的大腿上。

“在我的家裏,老婆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伺候人的。”

陳默雙手環著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低下頭,深邃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雙慌亂迷離的桃花眼,聲音沙啞得要命。

“婉兒,今天在夜市,你男人帥不帥?”

林婉兒被他這種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渾身發軟,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她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的滾燙溫度,最終,羞怯地閉上了眼睛,微微地點了點頭。

“帥……”

“那老婆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話音未落,陳默的吻,便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與深深的眷戀,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