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十號病房李喜月、薑英姿兩母女算得上是會折騰的主。

昨天上午才住院,這時候病房就已經布置得比九號病房魏小美加裝了紫色透光窗簾和噴灑上了名貴香水的氛圍還要精致。

這短短半天間,就像是搬家那樣,布置好了室內的牆紙、書架子,還有書籍擺放。

以及兩張圓形扶手的圓凳子,配合本來就安置在了病床旁邊會客區編藤圓桌子,讓病房更有著古色古香的韻味。

“本來他們就是我們灣灣省過來大陸,進行技術交流技術指導的精英分子,要是新德藥業連著種容人之量都沒有,那以後和灣灣之間的各項合作也都不用進行了。”

李喜月語氣有些激烈。

顯然被昨天戛然而止的灣灣攝製組拍攝進程,還有愛華門診不屑一顧的處理方式,刺激到有著極高優越感的灣灣人了。

李喜月知道昨天攝製組被趕出了愛華門診下命令的那個人,就是麵前這個語氣和藹,模樣帥氣動作溫柔的聶晨醫生。

聶晨當然知道昨天做了那些事情,在麵對灣灣人時,有著什麽樣的連鎖反應。

今天過來給薑英姿查房時,聶晨就做過了心理建設,畢竟這種事情做出去了,那就不怕別人來質疑。

“李女士,新德藥業的內部調整我可不怎麽知曉。隻知道他們的老總葉女士是願意頂著深城和灣灣省兩個地方的壓力,也要把那兩個工作人員給辭退的。實際上這並不是因為他們來自哪裏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們的工作,是不是給公司造成了最大的損失。”

聶晨耐心的和李喜月解釋,葉婉秋辭退李經理,劉總監兩個人的主要原因,“至於昨天上午,停止攝製組的繼續拍攝。同樣是攝製組相關人員以及新德藥業的技術部門負責人,不願意簽訂愛華門診拍攝的協議。如果李女士不能理解,那麽我們也別再討論這方麵的事宜了。”

對於已經在愛華門診這裏就醫的薑英姿家屬李喜月,聶晨是有著足夠的耐心向她解釋各種事情的內部原因和細節的。

李喜月聽到這裏神色訕訕,沒法繼續理直氣壯的硬杠下去。

“多虧黃妹妹,昨天晚上可是她在咱們病房這裏完全忙後的,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她跟我說清楚的。”

二樓十一號病房剛走進去,鄭代純的媽媽就拉著一同查房的護士黃楚玉雙手大誇特誇。

鄭媽媽向聶晨說道:“和黃妹妹相處了這麽一宿,我都想收她作為我的幹女兒,聶醫生不會反對吧?”

“不反對不反對。”聶晨訕訕而笑。

鄭媽媽遇到誰都可以上山下海侃大山。

昨天聶晨算是見識了鄭媽媽本事了。

她可是能夠把對著誰都是臭著一張臉的張靜穎給侃得眉開眼笑,並且成為了鄭媽媽小老妹的。

至於本來就性格溫婉溫順的黃楚玉,遇到了鄭媽媽這種交友親和力天下無敵的老媽子,淪陷那是基本操作。

鄭代純在聶晨走進來時,就已經醒了。

靠在了可升降病**的她,小小隻的像一隻貓咪那樣,輕聲和聶晨說道:“有些疼。”

聶晨給鄭代純的吊瓶裏加了鎮定止痛的藥劑。

“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就不會這麽痛了。”

鄭代純切除了脈管腫瘤的位置,可是用她原本的皮瓣,極限拉伸,然後進行縫合的。

所以粘膜的拉伸,還有本身縫合位置的高強度拉扯,這種疼痛屬於持續性攻擊。

鄭代純能夠小睡一會兒,已經算是忍耐很強了。

“昨天你們三人的縫皮我都有看過,當時沒有對你們的縫合結果進行評價,是因為相比你們的履曆,你們昨天縫合出來的結果差強人意,讓我有些失望。”

聶晨在離開筒子樓大院之前,打開了二號手術室的氣密門。

李大勇,宋東陽,劉月倩,吳少濤,林建傑,魏婷七個人站在了二號手術室。

聶晨手中鑷子翻著六個豬蹄,對三名新實習生訓話。

這六個豬蹄正是昨天下午,吳少濤,林建傑和魏婷他們三個人進行貫穿縫合法縫合的結果。

“基本功算是非常紮實,但問題就在於貫穿連續縫合法的基本功越是紮實,那麽再重新接受咱們愛華門診的褥式縫合法,縫皮縫血管縫肌腱時,越難接受。”

昨天下午在二號手術室這裏逗留了一段時間,並且指導了三個規培實習生縫合豬蹄的李大勇,在這會兒倒是挺身出來給三個有些怯意的實習生擋槍,“當然按照咱們愛華門診的要求,這種縫合是連入門都稱不上的。”

“李教授說的沒錯,今天你們的練習任務是繼續做豬蹄縫合,不過縫合方式則是從貫穿縫合法轉為褥式縫合法,這個過程是以老帶新進行的。”

聶晨翻著他們昨天進行的六個縫合豬蹄,挑出了其中最差的兩個豬蹄,“林建傑,我記得你的特長是動手能力,是給病人進行術前的塑形。怎麽放到了縫合外科技術的處理細節,就這麽粗糙呢?”

高高瘦瘦的林建傑被聶晨說得有些難堪,他捎了捎頭發:“如果不是和吳少濤、魏婷他們兩人進行對比,我在華中醫學院算是最頂尖的了。”

二號手術室幾個人頷首不已。

“吳少濤你的縫合是有章法,就是出入線太過死板。”聶晨翻著接下來的兩個在縫合細節看不出和魏婷縫合的兩個豬蹄有什麽區別的,吳少濤所縫合的豬蹄。

身材高大、頭發有些繚亂、麵黃肌瘦、手大腳大、麵容憨厚的吳少濤,聽到聶晨這麽一說,卻是眼睛一亮:“我老師也是這麽說我的,他說我看起來是個人,做起來卻是機器。”

手術室裏幾個人忍俊不禁,笑了出聲。

“咱們手術台是不分性別的,不講政治的。因為病情是不分性別,不講政治的。”

聶晨翻著最後的兩個豬蹄,這兩個豬蹄所縫合出來的貫穿連續縫合法線路,看起來和吳少濤所縫合的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唯一的區別則在於線路的線路,是有做過調整,而每一步針的力度是有些區別的。

如果不是經驗非常豐富的外科醫生,是很難從這五六度針的線路中,覺察得到這兩個豬蹄的區別在哪裏。

區別提供在於,針與針之間距離調整,是因為豬蹄在切割出傷口時的深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