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之災降臨,工地被查封。

這次省城旅,李墨青心情大好。

決定早點回平安縣,拆遷還沒搞完,還有跟高中同學說好的收購農產品一事也該鋪開了。

現在的他手上資金充足,完全無壓力。

哪知道劉采詩知道他要回去,死活要跟著去,說要去看看她爺爺,順便見見那個跟她奶奶有幾分相似的女子是怎麽照顧她爺爺的。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領導夫人對李墨青也非常滿意,除了看起來有點不符合年齡的圓滑之外,也倒是沒什麽明顯的缺點。

女兒跟他回去也放心。

李墨青騎著摩托車載著大美女劉采詩回了縣城。

兩人急匆匆地先去老舊廠區的拆遷現場,劉采詩要看看她爺爺奶奶相識、相戀、相守的地方。

剛到工地,傻眼了。工地上一群警察和武警圍住,拉起黃色的警戒線,未拆的大鐵門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封字。

李墨青差點就癱坐在地上.....

武警出動,絕對是他承受不住的大事,可為何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說什麽。

劉采詩先開口道:既然你的拆遷手續都是合法的,那就沒什麽好怕的,咱們進去看看。

有我在,我看誰敢動你,雖然我爸最討厭家裏人借著他的名頭在外麵耀武揚威,但我是他獨生女,我不信我有事,他都不管。”

李墨青也不是怕事的主,他現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工地出安全事故,出人命的那種,那樣的話就一切都變得不可控製了。

停好摩托車,劉采詩走在前麵對著門口的警察亮明身份,警察趕緊給兩人讓開了道。

進去之後,隻見李權愁眉苦臉地蹲在衛生院牆角抽著煙,工地上靜悄悄的,也不知道人去哪裏了。

“權叔,發生什麽事了?人呢?”

李墨青喊了一聲蹲著發呆的李權。

抬頭看見是李墨青,李權趕緊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地說道:“墨青,你總算回來了,出大事啦!白天來了一群荷槍實彈的武警,強行遣散了幹活的農民,說這地方拆遷不合法。上麵要求查封!”

“沒死人吧。”李墨青也不等李權囉嗦下去,打斷話搶著問他。

“這孩子,說啥話呢嘛,這麽不吉利,大家都好著呢,沒死人,磕磕碰碰的皮外傷倒是不少。”

李墨青長舒一口氣,隻要沒死人就好。

這不用想,又是哪個領導盯上這裏或者想要搞事了。

沒想到接一個拆遷的活,意外總是接連不斷。

冷靜地判斷了一下,這次得罪的人官不小,能動用武警,還不怕劉副省長。

劉采詩聽完他的分析也覺得有道理,但是李墨青更加迷糊了。

自己就是一個山村裏走出來的無名小卒,想要得罪大領導那也得有機會啊。

李墨青從包裏拿出大哥大,首先撥通了周市長的電話,因為這個工程是他開會強調,全市學習的典型,誰喊停不就是打他的臉嗎?

結果打了三四個都沒接,有打了傳呼台用BB機留言也沒回。

李墨青心裏有數了。這次不知道自己怎麽惹到大神了?

兩人在工地上等了一個多小時,李墨青也撥通了那天在平安大酒店吃飯時候那些領導留給他的電話。

部分沒接,部分接起來表示不認識他或者說跟他不熟。

兩人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來了一輛奔馳車,這年代開奔馳的是鳳毛麟角。

車停在他們麵前,下來一個一身白西裝,白皮鞋,發膠摸得油亮發光的年輕人。

還沒等李墨青開口問對方是誰,劉采詩先開口了。

“馬少波!這是不是你搞的鬼!到底怎麽回事?”

原來這兩人認識,不會是因為自己這兩天跟劉采詩在一起,因此招來了某些大少爺的報複吧。

“是呀,這一切都是我安排,不為別的,就因為我喜歡你,你卻坐在這小子的摩托車上,你們還一起去買菜?

我問你,你是想坐在我奔馳車裏哭,還是在他摩托車裏笑。

這小子我調查過了,山村野少年,隻有窮,其他啥都沒有。”馬少波一身香水味刺鼻,人瘦得跟排骨似的,說話的時候顴骨像是粘上去兩塊皮在來回摩擦。

“我說過,你不配跟我交往,我也不會喜歡你。你最好識相點把人扯了。否則你父親都接不住這種事,私自調動武警,你知道多大的罪嗎?”劉采詩美目一轉,慢悠悠地說道。

“我當然沒有本事調動武警,武警來這裏是抓一個流氓團夥,他們圍攻我,嚴重破壞社會治安,派出所警力不足,武警出麵處置突發狀況合理合法。”

馬少波笑嗬嗬地說道。似乎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什麽?我這工地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哪來的流氓團夥?你這是在血口噴人。”李墨青反駁道。

“丁占理為首的流氓團夥,擾亂整個平安縣好幾年了,想不到被你小子藏在工地上,你要在多話,把你一切帶走。”馬少波笑得很得意。

意思就是李墨青收留流氓團夥,甚至就是一夥的。

“嗬嗬,你爸不就是一個廳長嗎?竟然敢調動武警。今天我劉采詩跟你鬥到底!

還有就你這樣的也想追本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對了,你可能是尿毒症患者沒有尿的那種。”

這話從這位大小姐嘴裏說出來,也是震碎李墨青的三觀。

不過劉采詩確實夠意思。

李墨青對她豎起大拇指。

“別誇姐,這事本來就是因為我而起,要不是你認識我,也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

劉采詩說得很通透,李墨青確實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他爸是什麽廳長,這麽牛。”李墨青好奇問劉采詩。

“財政廳。”

李墨青聽完也沉默了。好家夥,這位置可不是一般人坐的,難怪馬少波有恃無恐。

“把你電話借我用,這事我來擺平。”劉采詩說完拿過李墨青手裏的電話。

“別折騰了,你爸那個老頑固一生清廉,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外人打破慣例。”

馬少波說完嘴裏哼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得意的不得了。

“我不找我爸,我找其他人。”劉采詩,說完給什麽各種伯伯叔叔打了半個多小時電話。

馬少波在邊上越聽越不對勁.....

臉色逐漸開始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