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過去了.....

再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真名。

震驚之餘,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隨後故作鎮定地說道:“警察同誌,你認錯人了,我叫陳翠蓮,要看身份證嗎?”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警察趕忙上前接話道:“你也是這個案子的當事人之一,查驗身份證是合法流程,謝謝你的配合。”

隨後討好地看著國字臉警察。

國字臉警察有些反感他這種拍馬屁的諂媚樣,但沒出言製止,查驗當事人身份確實是警察的工作流程。

看過身份證之後,確實是陳翠蓮不是陳怡。

陳翠蓮拿著身份證扭動著豐滿的臀部快速回了裏屋。

國字臉警察看著陳翠蓮匆忙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的,臉上的表情變得難以琢磨。

“林所長,我建議把陳翠蓮帶回派出所,然後你單獨審問,我看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我懷疑她丈夫的死是不是跟她有關。”

剛才拍馬屁的警察很善於察言觀色,他以為所長林鐵軍看上了珠圓玉潤,風韻猶存的美少婦。

“去去去,好好辦案,辦案用腦子行嗎?

聽信片麵之詞就隨意下結論,你還是個警察嗎?

都像你這樣辦案,全國要有多少冤假錯案。看你一路上跟李建國那股親熱勁,你拿了李建國的好處吧,回所裏上交非法所得,自己好好檢討。”

林所長對拍馬屁的警察劈頭蓋臉一通教訓。

林所長說完,整理一下警服朝堂屋走去,進屋就看見黑漆漆的大棺材擺在正中,牆上掛著一個中年男人的黑白照片。

林鐵軍愣了一下才想起,陳翠蓮是剛死了丈夫的傷心之人。

隨後歎口氣,對著李建軍的棺槨三鞠躬,上了三炷香,燒了點紙錢表示對逝者的尊重。

隨後看著照片喃喃自語道:“李建軍啊,謝謝你這些年對陳怡的照顧,看她的氣色和穿著打扮,你對她確實不錯。

陳怡選擇你確實是有眼光。我替上海知青謝謝你,找了陳怡這麽多年,沒想到就在我管轄的地盤上。

唉!陳怡,出來吧,化成灰我都認識你,雖然不知道這些年你為什麽要隱姓埋名下嫁到深山裏,但我從來沒停止找你,每天都在想你。”

“林鐵軍,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都已這個年紀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也希望你替我保密。各自安好吧。”

陳翠蓮緊繃著臉對林鐵軍說道。

“唉,歲月不敗美人臉啊,當年的第一大美女還是這麽的漂亮。”

“身為人民警察,說話注意用詞,請你自重!”

陳翠蓮十指攥著衣角,顯得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

頓了頓,鼓足勇氣地說道:“我求你一件事,放了墨青,有什麽事我一個人扛下來,我去坐牢行嗎?我家墨青還有大好的前程。他不能出事啊。”陳翠蓮用央求的語氣說道。

“過去的事情,我會替你保密,但是打架鬥毆這件事,既然報案了就得按流程走,否則我這個警察也不用幹了。

對了,你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麽回事?”林鐵軍目光溫柔地看著

“脖子上的傷就是李建國那個畜生抓的,他想欺負我也是真的,我家墨青不會冤枉別人,更不會隨便跟人打架。”

“行了,證據就在你身上,這事妥了,李墨青安全了。

沒想到當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才女陳怡,為了孩子活成這樣,唉.....”林所長感歎一番,轉身出了裏屋。

走到院子裏,林鐵軍氣色不錯,親自審案,薑還是老的辣。

不到半小時,李建國就認了罪,其實方法很簡單,以陳翠蓮脖子上的抓痕為切入點就把案子破了。

林所長連唬帶嚇地對李建國擺事實講道理:陳翠蓮脖子上的傷是他抓的,傷痕上有他的DNA殘留物,要是法醫驗證一切是真的,那麽李建國要判重罪。

至於是強奸未遂還是強奸事實也定,完全要看陳翠蓮怎麽說了。因為沒有第三方證人在場。主動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

一番審問下來,李建國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交代了,跟李墨青說的沒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至於他兩個兒子打人這事,鄉親們都說沒看見,最後隻能定性為互毆,李墨青要親自登門給道歉,李建國要求賠償賠償他兒子李大牛一千住院費。

並且三天之內要拿到錢,沒錢就拿家當抵債,這事才算完。李建國這是要逼死李墨青一家。

最讓李墨青心寒的是,原本淳樸的鄉親突然都變了卦,平常他家對鄉親們都不錯。

父親李建軍是生意人,經常幫村民們帶村裏沒有的東西回來,誰家有難,隻要找他家借錢,都會借。

沒想到父親剛死,村民們竟然昧著良心作偽證。明明是李大牛兄弟倆,私闖民宅,手持凶器,先打了他母親,他才出手的。

既然村民不厚道,他李墨青以後也不會對大家有憐憫之心了。

“警察同誌,我要舉報。李建國私下買賣野生動物,他從山裏收國家保護動物當野味賣給城裏的飯店,他家屋後的地窖裏就有贓物。不信的話你們去看看。”李墨青當著眾人的麵大聲說道。

這是他早就想好了要對付李建國的大招,前幾日他半夜起來去河裏摸蝦回來的路上,看見李二牛鬼鬼祟祟的騎著自行車馱著一隻體型不小的動物屍體朝他家屋後走去。

李墨青不動聲色的跟蹤了半天,從血跡和樣子上猜測那是國家重點一級保護動物林麝,要是屬實,李建國不僅牢底坐穿,還要被罰的傾家**產。

警察們正在鬱悶,浪費幾個警力折騰小半天就為了處理一樁家庭糾紛案,沒想到竟然有人爆猛料。

這不!提升業績的機會不就來了嗎。要是這趟來村裏,順帶破掉一起買賣野生動物案,那就沒白來。

林鐵軍親自帶隊,衝破李建國一家的阻撓,強行破開地窖的門。

果然發現了不少山雞,野豬,蛇等禁止狩獵和交易的野生動物,其中有一個確實像林麝。

李建國麵對鐵證,當場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整個人都癱了。

做夢都想不到,一直秘密進行的野生動物買賣,怎麽會被李墨青知道呢??

警車拉著野生動物和李墨青等人,一起回派出所去結案。

李建國數罪並罰,涉嫌強奸未遂,買賣國家保護動物,等待他的將是鐵窗高牆。

“跟大伯說實話,你是怎麽發現我家地窖裏的秘密的。

你這侄兒子不地道啊,親大伯你都要舉報。

之前是大伯不對,我看你媽媽好像認識林所長,能不能讓你媽媽幫忙說點好話,讓林所長放了我,多少錢都行,事成之後我給你家兩萬,那也是我三弟應得的。

大侄子,伯伯之前糊塗啊,求求你了。你不能不仗義啊!”回去派出所的車上,李建國聲淚俱下地求著李墨青。

“李建國,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倒黴了吧。

法律的事國家說了算,求誰都沒用。至於我是怎麽發現地窖秘密的,那得感謝我二伯。

要不是他,我怎麽會知道這些呢。沒錯,我要大義滅親。”李墨青靈機一動,把鍋甩給二伯李建設。

讓他們兄弟倆去鬥吧,李建設城府更深,更難對付。李建國被抓,他一定在暗處偷著樂。

“李建設,我就知道是你!難怪當初你要蠱惑我買賣野生動物,說什麽這樣來錢快,想發財就得膽大。

還說什麽發大財的人誰不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弄潮兒。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隻要活著就饒不了你。”李建國扭曲的臉上有些猙獰,嘴裏不斷罵罵咧咧地罵著二弟李建設。

由於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等待李建國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可是李墨青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從林鐵軍看見母親後的那種狂熱而驚喜的表情來看,以及對自己的態度的改變。

讓他感覺到好像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墨青心事重重地走出派出所的大門,眼看就要天黑了。

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自行車也丟了,走二十多裏路回去的話,豈不是半夜?

這可怎麽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