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青毫不示弱地站了起來,緊握拳頭朝麵色不善的年輕人走去。

在李墨青這個188大高個的麵前,年輕人顯得有些單薄。

雖然氣勢上不輸,但真要打起來,李墨青非常有信心一拳幹爆眼前這個小青年。

“墨青!別動手,你是吃了槍藥了嗎?還是肚子裏裝著火藥桶,別人一點就著。你要再打架,這輩子就毀了。”

關鍵時候陳翠蓮出言製止了兒子高高舉起的拳頭。

誰知道進來的愣頭青竟然趁這個機會給了李墨青肚子裏兩拳。

“付正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人家不想欺負你,你還自己嘚瑟上了。

從現在起,我不會再理你。你趕緊走吧。”

林聽梔見男子出手打了李墨青,一邊嗬斥一邊心疼地護在李墨青身前用手給他揉揉肚子。

一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的表情。

“沒事,不疼,就當被小雞爪子撓兩下。站我身後,他再敢動一下,今兒我就讓他躺著出去。”

李墨青不是沒脾氣,而是實在不想在母親麵前惹事,這些天,家裏的事確實夠多夠亂了。

“我爸叫付剛,縣房管局的局長,隨便一個電話就能找人弄死你個鄉下土鱉。”

付正偉的態度囂張。

“付正偉,你走不走!我說的話不好使是嗎?”林聽梔繃著臉問他。

“我走了,你咋辦?”

“別管我的事,明天一早來這裏接我就行。否則以後我都不會再理你。”

付正偉的出現,算是一個小插曲,但對於李墨青來說卻是賺錢人生第一桶金的契機。

人生有時候就是那麽的神奇,誰也想不到見麵就幹架的兩個人,最終有一個成了墊腳石。

付正偉的到來,也算是間接終止了剛才的家庭鬧劇。

李墨青關切地問了半天,林聽梔能找到這裏是因為縣公安局在核實陳翠蓮身份的時候打了電話到鎮上派出所,林鐵軍得知此事之後。

便讓正在他家做客的付正偉開車帶林聽梔去縣醫院看望陳翠蓮,通過公安部門查身份證登記住宿信息找到了他們。

說完這些,林聽梔主動留下來照顧胳膊受傷的陳翠蓮,兩人住一屋,李墨青和李權住一屋。

第二天早上,四人剛出旅社就見付正偉站在外麵,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

見到林聽梔,車上下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遠遠地對著林聽梔笑著道:“大侄女啊,來縣城也不到我家住,是不是付正偉這小子又氣你了。伯伯替你做主。”

“沒有的事,我陳姨受傷了,留在旅店照顧她。付伯伯早上好。您太客氣。”林聽梔很有禮貌的說道。

來人是付正偉的父親,房管局局長付剛。兩人寒暄了幾句,付剛咯吱窩裏夾著的公文包裏響起了滴滴滴的電話鈴聲。

付剛一臉得意,慢吞吞地拉開公文包拿出一個磚頭一般大小的大哥大當著眾人的麵,炫耀味十足地接起電話。

聊了半天,李墨青聽的大概意思是,縣裏有一批五十年代的老舊危房要拆除。找了好多人都不願意接手。

市裏也不給撥款,讓縣級單位自己想辦法,他們最多一棟房子給兩千的拆除費。

原本心情大好想在鄉下人麵前顯擺一番的付局長,現在一副苦瓜臉。嘴裏罵罵咧咧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李墨青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麽。伸手拽了一把李權道:“權叔,給我一百塊錢,急用,別問為什麽。”

李權見他這麽著急,好像有什麽火燒屁股的大事一般。

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一張嶄新的四個偉人頭的百元大鈔偷偷地塞在李墨青兜裏。

“聽梔,招呼付正偉哥和付伯伯去對麵早餐店吃飯,我有點事去就來。”李墨青對林聽梔說道。

現在說話最管用的人就是林聽梔,看得出來付家父子很聽她的話。

李墨青找到附近剛開門的供銷社,買了一條紅梅煙加兩盒紅塔山,用報紙包好。

急匆匆地趕到店裏跟大夥匯合,提前把吃早餐的錢付了。

一臉高興地主動找付家父子搭話。昨晚被打的事好像沒發生一樣,付正偉見李墨青這麽懂事,以為是被他打服了。

心裏甚是得意地對他點點頭,覺得這小子還算懂事。

吃完早餐,李墨青主動遞上一盒紅塔山給付剛。

笑嘻嘻的道:“局長,你抽煙,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付剛眼皮都不抬一下,抬手就把煙裝兜裏。

“說吧,小子,有啥事求我,我可管不了你們村裏的事。”付剛接過煙,自然清楚這小子有事相求。

“局長,進一步說話如何?”

“嘿,你小子,年齡不大,人倒是挺機靈。怎麽不叫我付局長呢?”

“伯伯謬讚,你是正局長,哪能瞎叫。”

“孺子可教,不錯,不錯,有話直說。”

李墨青和付剛兩人走到僻靜處,看左右無人。

又把一條紅梅遞到他手裏道:“局長,剛才聽你電話裏說,上頭要求拆除一些老舊廠房和小區,不知道有多大麵積。我或許能幫你。”

付剛眼前一亮,正在為這事發愁呢,其實他早就聯係過縣工程公司的和幾家民企。

都說拆一棟房子最少五千的工費,建築垃圾處理費等等,廠房的拆遷費用還需另計。

市裏隻給他兩千一棟,他去哪裏找補三千的差價?但是年底拆不完,自己往上走一步的事鐵定要受到影響。

“麵積大,任務重,有一百多棟破舊的老房子要拆除,留出地皮以後可能要搞什麽新的房地產開發。

還有五個麵積不小的廠房要拆,你小子毛都沒長齊,你有什麽辦法?”付剛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你把工程讓我來做,每棟房子我隻要一千五拆遷費。剩下的錢,你們單位留著用....”李墨青說道。

“小子,你不會瘋了吧?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空口無憑啊。”付剛心動了,嘴上說著不要,臉上表情很誠實。

付剛看了看李墨青,又看了看手裏的一條紅梅。

猶豫了一下說道:“看你小子倒是個會來事的人,可是你還是學生,法人代表誰來簽合同呢?

而且一旦簽了合同,這事要完不成,就得負法律責任。”

“局長,你說這些我懂,剛才那個男的是我們村長,他能簽合同,這事假不了。”

“那行,咱們去辦公室聊。”付剛心想,要是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一個村長來背鍋,可是大好事啊!

事成,自己能私吞不少拆遷費,事不成,也有人背鍋。

想到這,付剛笑嘻嘻地領著李墨青朝眾人走去。

李墨青讓村長把錢拿給他媽去縣農貿市場買東西,他們跟著局長去一趟辦公室有大事。

看著神秘兮兮的李墨青和付剛,兩人背地裏嘀咕了一會兒,關係一下子就變成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樣的親熱。

大家都很好奇,但又不敢多問。

到了房管局辦公室,說明了情況,李權也不傻,堅決不簽。

最後在李墨青軟磨硬泡之下,雙方達成協議,村長家兩個女兒的文化課補習由李墨青負責。

並且以後要是不能跟林聽梔結婚,李墨青要娶他家大女兒李千靈。

李墨青暗罵村長這老狐狸,就說最近咋對他這麽好,開始以為是像李建國一樣惦記他媽。

沒想到是要讓他當女婿。鬧半天,在這等著算計我呢。

最終,三方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愉快地在房管局簽訂了合同,一個星期後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