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卻是給場間眾人都提了個醒。會員卡裏的錢再多,也不可能高的過這一台電腦的價值啊!

眾人的雙眼一亮,呼啦一聲就向著各個機位上的電腦上撲了過去。

唐逸也不生氣,反而似笑非笑的說道:“各位,你們可悠著點!這些電腦裏保不齊就被誰做了手腳,要是你們搬著離開突然間炸了的話,我們可不負責呀!”

唐逸的這句話音量雖然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的耳畔炸響。

那些摩拳擦掌正準備搬電腦的人們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下意識的就將主機放在了桌子上。

甚至,不少人都後怕的倒退了兩步,生怕會發生什麽意外。

隻有蔡誌國等三人目光灼灼,分別抱起一台電腦主機就往外跑。

“哎哎哎——你們三個怎麽回事兒?之前就你們三個鬧得最歡,現在怎麽不怕這電腦突然燒起來了?”

說著,唐逸對著門口招了招手。

伴隨著砰的一聲,網咖的大門被猛地關上。七八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風風火火的衝了過來,眨眼之間就連三人攔了下來。

蔡誌國微微一愣,與周圍的同伴對視了一眼,一把推向麵前的青年:“幹什麽?好狗不擋道!”

他們的手上都抱著一台主機,哪怕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盡管他們氣勢洶洶,卻沒能將麵前的青年推動分毫。

一瞬間,雙方就僵持起來。

直到這時,唐逸才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怎麽,目的達成了,就想跑路了?”

蔡誌國的心裏咯噔一聲,但臉上卻始終掛著桀驁不馴的笑容:“怎麽,不肯賠錢,還準備將我們非法拘禁。我警告你,你這是違法行為!”

“喲——流氓不看毛片兒,改看法條了。你小子有前途!”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撲哧一聲都笑了起來。瞬間就將場間緊張的氣氛衝淡。

蔡誌國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別慌,你慌什麽?事情還沒解決就想跑。你這麽做,想讓我不認為你是心虛也不可能啊!”

唐逸輕輕拍了拍蔡誌國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順便——我給你普個法,我這不叫非法拘禁。這是等警察來處理問題。如果你擅自抱著我的電腦就跑了,那才是違法行為!”

“我——你——”

經過短暫的驚慌之後,蔡誌國也冷靜下來:“你開什麽玩笑,你以為你是誰?現在警察早下班了,誰有空理你的破事?”

“就是啊!你叫的該不會是你們學校的保安吧?我告訴你,你們學校的保安沒有執法權。你叫他們來也是白搭!”

蔡誌國的兩個同伴也紛紛喋喋不休:“就是啊,我警告你還是趕緊放了,我們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唐逸頓時就笑了:“來,你們千萬別客氣,有什麽能耐盡管往我身上使!”

蔡誌國等三人頓時就傻了,心說這小子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呀?

不過,三人顯然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相互之間打了個眼色,那個身材不高,皮膚黝黑的青年白眼狂翻,身子一軟,頓時就癱倒在地上。

“小周,你怎麽了?是不是心髒病又犯了?”

蔡誌國的臉色,瞬間變成蒼白,連忙將手中的主機交給了身邊的同伴,然後蹲在小周的身前,不斷的給他按人中:“小周,你可千萬別嚇我呀!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將來可怎麽麵對你爸媽?”

說話間,他的眼圈一紅,豆大的淚珠不要錢似的掉了下來。

盡管形象已經很狼狽了,但是他卻顧不上擦拭眼淚,一把將小周抱了起來,狀若瘋狂似的向著麵前的李洪等人撞了過去:“都他媽給我讓開,要是耽誤了我兄弟的病情,你們全都得去坐牢!”

李洪之前也是接到了唐逸打到宿舍的電話,這才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哪裏想到竟然會遇見這樣的事情?一時間不由得呆住了,下意識的就讓出了一條通道。

蔡誌國這才鬆了一口氣,對身邊的同伴打了個眼色,腳步飛快地向著門口衝了過去。

然而,還沒有邁出兩步,他們就感覺衣領被人從後麵抓住。越是向前掙紮,越是感覺氣息不暢。最後隻能劇烈的咳嗽起來。

三人之中的另外一個青年名叫王旭東,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他簡直睚眥欲裂:“唐逸,你這是害人啊,我他媽要殺了你!”

說著,他就瘋狂的搖頭晃腦,很快就掙脫開束縛。轉過身,舉起手中的兩台主機,向著唐逸就砸了過來。

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的確駭人,周圍的吃瓜群眾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唐逸的臉色也微微一變,剛轉過身要躲,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開門,警察。”

這道聲音中氣十足,盡管隔著一扇鐵門,卻還是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幾乎在一瞬間,王旭東的動作就被定住了。就這麽舉著那兩台主機,活脫脫一個行為藝術家。

很快,李洪就把網咖的大門打開。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中年人帶著七八個小年輕,如同潮水一般的湧了進來。

看了一眼領頭的中年人,唐逸頓時擠出一張燦爛的笑容:“馮局長,真是麻煩您了!”

“客氣了,都是為人民服務。唐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可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

說著,唐逸也鬆開了手。蔡誌國抱著小周,猛地向前撲了過去。

就聽到砰的一聲,兩個人頓時摔了一個狗吃屎。

蔡誌國還好。盡管手肘已經磕出了血,但他仍然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小周卻忍不住了,捂著後腰,瘋狂的打起了滾。

甚至,就連嘴巴也沒有閑著:“哎呀媽呀,摔死我了。這下差點沒把我摔斷氣!”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還真能一個電話就把局長叫過來!”

這可是**裸的打臉啊!蔡誌國臊得滿臉通紅,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再說話。

唐逸緩緩蹲在蔡誌國身前,輕輕的拍著他的側臉,似笑非笑的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得了心髒病,我看他的精神比我還好呢!”

小周這時候才意識到了不對,連忙開始裝死了,閉上了眼睛,一動都不敢動。

馮局長在這個位置上摸爬滾打了這麽些年,什麽樣的場麵沒見過?盡管他還不清楚這一切的前因後果,卻還是很輕易的猜出了一個大概。

然後,他又對著身後勾了勾手指:“把他送到醫院檢查,如果是心髒病的話就趕緊搶救,如果不是的話就把他帶到拘留所,關上個15天。”

兩個青年警察應了一聲,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不料,剛把小周架起來,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別呀,我沒有心髒病……”

蔡誌國的臉又綠了。特別是感覺到唐逸戲謔的目光。他又是一陣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兒就能鑽進去。

“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真要撕破臉皮的話,可就不僅僅是拘留15天的事情了!”

說著,唐逸就走到馮局長身前,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馮局長點了點頭,沉聲問道:“你還有什麽訴求?”

“我覺得他們三個有重大的縱火嫌疑,還請馮局長進行對他們三個進行搜身。我敢打包票,他們身上一定有未來得及處理的縱火源!”

馮局長的麵色微微一變,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蔡誌國道:“不可以,你們警察有沒有權利搜我的身!你們不會以為我真不懂法律吧?要想搜我的身也可以——警察不得少於二人,並出示工作證件和縣級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機關開具的檢查證明文件。”

說著,她緩緩站了起來,冷笑著道:“或許,前兩條你們都能提供,但是檢查證明文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