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也不能這麽說,咱們跑這麽老遠,不就是為了一睹洋妞兒的風采嗎?”
“嗨,不都是兩肩膀扛一個腦袋嗎?洋妞多個啥?”
“奶大屁股翹唄。嘿嘿——哥,你不就好這口嗎?”
“那他媽他要報警,也太晦氣了!”
“這倒說的也是,走吧,那咱們還是去安逸網咖吧。”
聽著外麵的嘀咕聲,李明博立刻就把已經摁下兩個字母的被報警電話給取消了。
還沒有來得及跑出去,就連忙擠出了一道燦爛的笑臉:“算了,哥幾個,你們先玩兒吧,我先不急著報警了!”
說著,他就快步向著門口走去,然後,不斷的對那十幾個洋妞打眼色,連比劃帶口型地道:“趕緊把電腦關掉!”
那十幾個女仆如夢方醒,腳步飛快的就鑽進了機房。
這時候,李明博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十幾個男生:“哥幾個,裏麵請吧。現在沒有人,要不然你們還得排隊!”
為首的胖子先是一愣,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這不是一直都很火,需要排很長時間的隊嗎?今天是怎麽回事?”
李明博頓時一陣尷尬。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訕訕地道:“我也不太清楚,6聽他們說,好像學校有什麽大型的活動。”
胖子點了點頭。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李明博一眼:“是嗎?可千萬別是你們這兒出什麽事兒了,然後人們都不敢來了,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把我們騙進來!
饒是李明博久經風雨,但見對方一句話就把自己的小心思給戳破了,他的臉上也不由得一陣陣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記耳光。
“那絕對不能夠!再說了,我一個開在學校裏的店,能出什麽事兒啊?”
跟兄弟們對視了一眼,胖子抬步就跨過了門檻。
隻不過,就在走進機房的前一秒,他笑著說道:“老板,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跟你說了。我這個人對化妝品過敏,你能不能給我安排一個不化妝的女仆?對了,香水也不行。我喜歡金發碧眼的……”
李明博隻覺一陣腦瓜仁兒疼,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今天第一樁生意。無論如何都要盡全力去滿足。
接連做了幾次深呼吸,他才將那個叫茱莉婭的捷克女仆叫了出來:“你立刻去浴室洗個澡。然後不要化妝,不要噴香水,再來陪這位胖哥哥。”
茱莉婭臉色微微一變,剛張開嘴,就被李明博給瞪了回去:“我這並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再讓我廢話,你這個月的工資就別要了。”
茱莉婭的臉色微微一變,但終究沒敢再多說什麽,隻是訕訕地走向了浴室。
約莫10分鍾之後,她才不施粉黛的走進了機房。在李明博的指引下,走到了胖子的身邊。然後用半生不熟的漢語開始介紹自己。
不得不承認,茱莉婭此前在這間女仆電競館做兼職,也受了不少氣,但她始終都沒有離開。並不是因為她的家境不好,或者非常需要錢。
畢竟,來到北關大學來留學,她每年的獎學金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別說是個人生活了,她每年都要給家裏匯過去一大筆。
受了不少氣,還樂意留在這裏,就是因為這份兼職工作實在是太輕鬆了。在工作的過程中,她還能換一個身份來生活。那就更不要說,還能交一大堆朋友了。
隻不過,她對於這份工作的認知,從他決定給胖子服務開始就已經注定了改變。
短短兩個小時,他就被折磨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最後隻能借尿遁,跑到前台抱怨:“這個人到底還要玩多長時間?”
“你說什麽傻話呢?咱們打開門做生意的,難道還能往外趕客人?再說了,這些人肯定都是大主顧,這才第1次來就辦了2000塊錢的卡。你千萬得把他們伺候好,要不然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
“才兩個小時不到,我就差點被他使喚死了。除了按摩,還要端茶倒水,甚至在他玩遊戲的時候,我們還必須得用漢語唱歌。我一說不會唱,他就會惡狠狠的罵我聽不懂的話。”
李明博這時候也感覺有些頭大。但巨大的利益,還是讓他瞬間就選擇把朱莉婭當做犧牲品:“你想多了,你都聽不懂,怎麽知道他是在罵你呢?”
“再說了,看他們幾個都很文明,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罵人的存在。”
朱麗婭還想再說什麽,機房中就遠遠的傳出了胖子步耐煩的聲音:“茱莉婭,你幹什麽去了?有這功夫,孩子都生下了!”
茱莉婭雖然聽不懂,但李明博卻豈會陌生?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還是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他這是在說你太漂亮了,他都快愛上你了。”
茱莉婭雖然聽不懂複雜的漢語。但是人卻不傻,光從胖子的語氣,也能聽出來他要表達的絕對不是李明博說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麽。畢竟,這段日子他可沒少見李明博大發**威。真把他惹急了,隻怕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
最後,她也隻能認命的歎了口氣,神色怏怏地走進了機房。
隻不過,她沒進去多長時間,機房裏就傳來一陣嘈雜:“大哥,你怎麽了?快醒醒呀!”
“臭丫頭,你到底對我們大哥做了什麽?快說,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隨後,機房裏就響起了一陣推搡與尖叫聲。
李明博的心裏頓時咯噔一聲。一個箭步就衝了進去。
隻見那個不可一世的胖子此刻麵色蒼白的躺在椅子上,連一動都不能動,好像是死了。
他的一顆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兒。同時,暗罵自己真是倒了血黴了——不久之前剛傳出這家店裏有艾滋病病毒攜帶者的謠言,現在再死了一個人,這家店還怎麽開下去?
“茱莉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剛走過去,就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死死的抓住了茱莉婭的肩膀,咬牙切齒的道:“你之前到底做了什麽?”
茱莉婭這時候又驚又怒。眼圈一紅,豆大的淚珠頓時不要錢似的流了下來:“我……我也不知道啊。”
然而,就在這時候。正在給胖子做的心肺複蘇似乎起了作用,劇烈的咳嗽了幾聲,胖子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臥槽,我不行了,她身上太臭了,趕緊帶我去醫院吸氧。”
這句話又如同一道驚雷,把李明博雷得外焦裏嫩。
同時,他心中也不由得打起了大大的問號——不是吧,就算人茱莉婭身上真有狐臭,也不可能具有這麽大的威力呀。再說了,我這時候就在她身邊,怎麽一點都沒聞到?
不過,這個念頭還沒有閃過腦海,他就感覺自己還是太年輕了。緊緊地閉上了鼻子,下意識的倒退了幾步。
就在這群人攙扶著長夜離開的時候,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極具壓迫感的走到了李明博身前。同時,伸出了右手,用大拇指肚輕輕摩挲著食指和中指的指肚。
李明博不由得一陣懵逼。愕然看著那個高大青年,聲音微顫地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賠錢啊!我大哥去醫院治傷,難道不花錢的嗎?”
李明博的眉頭緊鎖,不耐煩的說道:“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廢話,他是在你這裏暈倒的,而且是被你們的工作人員熏倒的,你說跟你有沒有關係?”
李明博的心裏頓時涼了半截兒,但嘴上卻不肯讓步:“那隻能說明他自己的身子弱。同樣都是在我的店裏玩兒,你們怎麽沒有問題?這是他自己的身體原因,跟我們店沒有關係。”
高大青年聞言勃然大怒,一把抓住了李明博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你說的這是什麽屁話?我大哥要是不來你們店能被人熏倒嗎?還有……他之前已經說了,不能聞化妝品和香水。那肯定是不能聞臭味兒啊。”
說著,他又看了不遠處的茱莉婭一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誰知道這洋妞長得挺漂亮,身上怎麽這麽臭?”
李明博的臉都綠了,恨不得一把堵住對方的嘴巴。奈何他的身體素質沒有對方強,這時候也隻能望洋興歎。
見李明博不理自己,高大青年也沒有再強求,隨手將他放在了地上,然後就掏出了手機。當著李國李明博的麵,按下了110三個數字。
然而,就在他準備按下撥號鍵的時候,李明博的臉色一陣狂變。同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這是幹什麽呀?”
“當然是報警了,我跟你索要賠償,你不肯,隻能讓警察過來調解了。”
媽的,若是真把警察招來了,那自己店的名聲豈不是要爛大街了?且不提之前發生的艾滋病的事兒,光是這些女仆身上有狐臭,就能惡心死個人。
哪怕,眾人未必能真的聞到。
想到這兒,李明博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像是被人抓住了命門,霜打的茄子似的,萎靡不堪地說道:“你想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