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沒等他把話,一聲脆響就打斷了他的言語。
李浩隻感覺自己放在桌麵上的雙手,瞬間就失去了知覺。條件反射的是收回了雙手,一臉震驚地看著唐逸。
隻不過,沒等他說出話來,他就被唐逸的下一步的舉動震驚得無以複加。
隻見他右手在自己的腰間一捏,瞬間就將自己腰上的手銬卸了下來。然後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自己的右手就被銬在了桌子上。
李浩的臉頓時就綠了,啞著嗓子問道:“唐逸,你到底想幹什麽?”
唐逸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自顧自的在審訊室裏溜達起來。
“你還不趕緊把我放了?等到我的同事們發現情況不對,你一定會倒大黴的!”
“難道任由你們擺布,我就不倒黴了嗎?反正都出不去,我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說著,唐逸也不由得怪笑起來:“更何況,現在有兩個人陪我去死,我已經不虧了!”
聽著唐逸的敘說,李浩提心吊膽的。畢竟,他今年才剛參加工作,往後還有大把的歲月。怎麽願意就這樣陪他去死?
想到這兒,他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兒。特別是現在唐逸背對著他,而他又被銬住,根本轉不過身。
一瞬間,他心中的恐懼也愈演愈烈。甚至,全身都在微微顫抖:“你到底在幹什麽?你又想幹什麽?就算把我們兩個弄死,你也逃不出去呀,到頭來,反而又增添了你身上的罪孽。”
久久的沒有得到回應,他的心情更加忐忑,直到唐逸一陣劇烈的咳嗽,真的是把他嚇得渾身一個激靈:“你……你幹嘛啊?”
唐逸不由得一愣,愕然的看著李浩:“你喜歡唱、跳和打籃球?”
李浩都感覺自己快瘋了,因為他完全get不到唐逸的點,一時間不免有些崩潰:“你到底想幹嘛?”
唐逸這才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問道:“這次到底是誰指使你們這麽做的?”
李浩的眉頭一挑,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哪有什麽人指使,前幾天區裏下了一個文,說任何學校,不管是公立還是私立,都不可以就進行商業活動。哪裏想到你們竟然頂風作案。接到熱心群眾的實名舉報後,就馬不停蹄的前往調查。這件事情能有誰在背後指使?”
啪——
沒等他把話說完,唐逸就麵色猙獰的一記電棍抽在桌子上。
隻不過,李浩早就學乖了。始終把手遠離這桌麵。
不過,他還是算錯了一著。因為,他被銬在桌子上的手銬是導電的。他的渾身一顫,已經到嘴邊的話,頓時就咽進了肚子裏。
“你到底說不說?”
李浩仍然嘴硬:“我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啊,你想讓我說什麽?”
唐逸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因為,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等其他人發現不對之後,隻怕自己瞬間就會成為被在甕中捉到的那隻鱉。
因此,必須要盡快拿到這家夥的口供。要不然,事情可能會脫離自己的控製。
他一邊瘋狂的轉動眼珠子,一邊在四下打量著,尋找著破局之法。
突然,他的雙目一亮,整個人都被地麵上一個反光的東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好吧。既然你不說的話,那咱們就一起去死吧!”
說著,唐逸就從曹木的槍托裏取出手槍。拉開保險後,就將槍口對準了身邊的李浩:“兄弟,下輩子投個好胎,記得不要再當警察了。就算要當,你也要當一個一心為民、奉公守法要好警察。”
說著,他還輕輕拍了拍李浩的肩膀:“沒事兒,你也不用擔心。你先走一步,我和你這位老大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了!”
眼角餘光已經看清楚了唐逸之前的動作,李浩一瞬間差點把腸子都悔青了——沒事摻和進這種事情幹什麽?就算做好了,跟自己也沒有多大關係,但如果做不好,那可是前途盡毀呀。
於是,他又仔細的回想自己了解的為數不多的一些內幕消息。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來。瘋狂的扭動著,企圖避開自己的要害。:“別,你用不著打我,我想起來了,他們並沒有想置你於死地。再說了,區區一個行賄罪,根本就犯不上要死要活的。就算是真判了,保不齊兩三年就出來了。”
唐逸不由得一愣,頓時就鬆了一口氣,但他的表情仍然苦大仇深:“你少他媽唬我,我還不知道你們,我要真落在你們手裏,你們幾天就能把我弄死!”
“無怨無仇,為什麽要弄死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唐逸立馬利用一句話懟了上去,壓根就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安排這麽多混子去欺負我。要不是老子會做人,這時候早就被他們玩死了。”
感覺到唐逸的手在微微顫抖,整個人似乎也處在崩潰的邊緣。李浩真怕他,一激動就給自己來一槍,再也顧不上隱瞞什麽了。把自己偷聽來的信息全部和盤托出:“那不都是胡區長的命令嗎?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唐逸的雙眼一亮,當你用槍口死死地頂住了李浩的太陽穴,咬牙切齒的問道:“哪個胡區長?你說的明白一點。”
李浩的氣息一滯,聲音也戛然而止,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千算萬算,終究還是上套了。
但如今人在屋簷下,怎敢不低頭?更何況,到時候自己不認賬不就完了嗎?
相比於一個嫌疑犯,一個警察的證詞當然要靠譜的多。
想到這兒,他也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咱們津港一共有幾個姓胡的區長?當然就是咱們平和區的區長胡定遠啊!”
唐逸點了點頭,然後又用力的咳嗽兩聲。隻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吱呀一聲門響。
他猛的扭過頭,這才發現原來曹木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醒了。拉開房門就衝了出去。甚至,現在還能聽到他在扯著脖子喊道:“襲警啦。犯人搶槍,想要殺人了!”
一瞬間,李浩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他實在太擔心,唐逸一衝動就把自己給崩了。
如此想著,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白眼一翻,整個人頓時就暈了過去。
相比於他這個年輕警察,經驗豐富的曹木則是要輕鬆多了。特別是想到審訊室裏的局麵,他簡直樂開了花。
唐逸這小子當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本來給他羅織的這個行賄罪就不可能判,之所以這麽做,無非就是想把他拉到看守所裏關幾天,打壓一下他囂張的氣焰。另外警告一下他,什麽人是不能惹的而已。
沒想到他竟然搶了自己的槍,甚至還將槍口對準了李浩,
在這種情況下,警察是完全可以開槍的。
真把這小子滅了的話,那不僅能洗清了自己的罪名。甚至,自己還有可能因為報信及時而獲得嘉獎。
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好事啊。
誠然他如同他想象的那般,他剛扯著脖子喊了不一會兒的工夫,他那些持槍的同事呼啦一聲就湧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道:“那個人現在在哪裏?他的手裏是不是還有人質?”
“那個持槍的人精神狀態如何?根據你的判斷,他有沒有可能突然狂性大發?”
不過,他的頂頭上司的嗬斥聲還是令他心情煩躁:“曹局,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事情鬧得這麽大,恐怕不好收場啊!”
當然,也有人自告奮勇的拍著胸脯道:“方局、曹局,你們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我一定會安全的把人質救出來。”
方局長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曹木就笑容滿麵的說道:“小張,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記著,裏麵的匪徒情緒有些不穩定,如果真遇到什麽危險的話,隨時都可以把他擊斃!”
之前毛遂自薦的小張臉色一變:“那個人究竟犯了什麽事兒?有必要把他擊斃嗎?”
曹木笑著張開了嘴,隻不過,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當然有必要了,如果不把我擊斃的話,他肆無忌憚的給人羅之罪名的罪名不就曝光了嗎?”
曹木猛地回頭,愕然看到唐逸已經笑著走出了審訊室,而他在身邊正站著麵色蒼白的李浩。
曹木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頤指氣使的吼道:“快把他抓住,他身邊的李浩就是人質。如果你再遲疑的話,他說不定有生命危險!”
小張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點了點頭就向著唐逸衝了過去。
隻不過,沒等他邁出幾步,方局就幹咳了兩聲:“先不著急。小張,你什麽時候能改一改你的毛躁的毛病?”
看到方覺眼角的笑意,曹木的心裏頓時咯噔一聲。隻不過,他的臉上仍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馮局,這恐怕不妥吧?小李還在他的手上,若是真出了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對得起他呀?”
“小李的命是命,難道小夥子的命就不是命了,怎麽能隻聽你的片麵之言呢?”
方局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就為這件事情定下了基調:“先不急著處理,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