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睜開眼睛,渡邊淳子就仿佛置身於粉色的海洋中。
她不由得一愣,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臉頰:“我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夢到回家了?”
隻不過,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吱呀一聲門響所打斷了,機械式的扭過頭,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做夢。
因為,她看到的正是從不會出現在夢裏的父親。
在她的印象裏,父親是一個非常刻板嚴肅,而且不知變通的傳統日本人。大男子主義也就罷了,甚至他還看不起女人。
也正是因此,從小到大,她對這個父親就沒有什麽好印象,就連做夢的時候都盡量避免遇到他。
當她清醒過來時,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如同過電影一般的浮現在腦海。
她的臉色騰地一下九八年的蒼白,從**跳了下來,狀若瘋狂的向著門外衝去:“羅智翔呢?父親大人,我一定要去救他!”
盡管早就知道女兒已經懷孕,但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時,渡邊一郎的心中還是五味雜陳。就連對羅智翔的諸多不滿也在一瞬間化為流水。
小心翼翼的攔下了女兒,他柔聲說道:“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一旦有結果,不惜一切代價也會把他救回來……”
渡邊淳子不由得一愣,驚喜地問道:“真的?”
“放心吧,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就算不看在那個小兔崽子的份上,也要看在我的寶貝外孫份上啊。”
說著,他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麽,緊皺著眉頭問道:“那小子的檢查結果沒什麽不對吧?”
渡邊淳子紅著臉搖搖頭:“都怪那個唐逸,一切都是他在幕後策劃的,他就是想要毀了羅智翔!”
輕輕挽住了父親的手,渡邊淳子撒嬌道:“父親大人,你一定要幫他報仇啊,要不然他以後在娛樂圈還怎麽混下去?”
渡邊一郎輕輕地點了點頭。
渡邊淳子當即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拉著父親在客廳的沙發坐下,嘰嘰喳喳的就將這幾年來的生活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渡邊一郎雖然是山口組的堂主,但卻不失為一個好父親,聽著女兒叭叭的講著,不時的送上一杯溫水。
盡管女兒說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根本就不挨著,但渡邊一郎卻並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滿。甚至,臉上始終洋溢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起初的時候,渡邊淳子整個人也很興奮,畢竟這還是他有生以來頭一次跟父親這麽親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情也逐漸變得焦躁。
特別是到了晚上,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後,她整個人瞬間就炸了毛:“父親大人,你開什麽玩笑,你有多大的勢力,難道我會不清楚?這麽長時間你居然找不到三個人?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渡邊一郎的老臉一紅。因為女兒的話也在理。哪怕山口組在寶島一向低調,但要找出三個人來,那還真的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也正是因此,鬧得他很沒麵子。特別是聽到女兒言語中的不屑,他更是有些掛不住臉。憤怒的抓起了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你們到底還能不能找到?如果不行的話,那你們就切腹自殺吧。把你們這樣的廢物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
掛斷電話後,渡邊一郎和渡邊淳子全都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之後,渡邊一郎才啞著嗓子問道:“這個叫羅智翔的年輕人真有那麽好,值得你如此的關心?”
渡邊淳子重重的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是的,他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男人!”
直到這話說完,她的臉上他服過一次尷尬。畢竟,這句話可是當著父親的麵說出來的。
渡邊一郎點了點頭。良久之後他還是拿出了手機,撥出了一通幾乎從來沒有打過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盡管渡邊一郎並沒有打開免提,但聽筒中傳出的誇張笑聲還是很輕鬆的就傳進了渡邊淳子的耳中:“喲,渡邊老弟,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這通電話已經等了很長時間?”
渡邊一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客套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幫我找一個人,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聽筒中的笑聲變得越發刺耳:“好,告訴我他的名字,把照片傳真給我,我馬上就去辦這件事情。”
“我隻知道他是他叫唐逸,大陸人,也是三七娛樂的老板,至於照片什麽的沒有。”
“不會吧,怎麽這麽巧?可真是天助我也呀!”
當這句話傳進耳中後,渡邊淳子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知道唐逸在哪裏?”
“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我手下的兄弟跟這個大陸仔是好朋友。隻要問問他,用不了多長時間,一切就會水落石出。”
掛斷電話後,渡邊淳子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緊緊抱住了父親的手臂,不斷的輕輕搖晃:“父親大人,這是您打電話的是什麽人?他的話靠不靠譜?”
“應該不會有假,他是竹聯幫的老大。”
渡邊淳子的臉色驟然一變,結結巴巴的說道:“他不是你的死對頭嗎?”
渡邊一郎悠悠的歎了口氣:“你都那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呀?再說找人這種事情,本來咱們那些外來戶就比不上他們這種地頭蛇。”
冷不丁的聽到這句話,渡邊淳子的眼圈刷了一下就紅了。一頭紮進了父親的懷裏,輕輕的抽噎起來。
渡邊一郎本來已經鬱悶到了極致。直到這時候,才覺得自己這麽做是值得的。畢竟,這麽多年跟竹聯幫打交道,他可是沒少吃虧。
眼眼下為了這麽一個。不知所謂的女婿,又要欠對方一個人情,這實在是太虧了呀。
不過,如果以此能獲得女兒的親情的話,他還是絕對會義無反顧的。
然而,就在場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溫情的時候,別墅的大門突然被管家敲響:“老爺,外麵有人送來一份禮物……”
渡邊一郎頓時就陷入了沉默。以他這種身份,遇到類似的情況,通常是比較謹慎的。
但渡邊淳子卻保持不了淡定了。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門口,拉開大門,接過禮物盒子之後就打了開來。
渡邊一郎的臉色一變,狀若瘋狂地衝了過去!
毫無疑問,如果這東西真是是危險品的話,他想在最後關頭用自己,救下女兒一命。
隻不過,當渡邊淳子把盒子打開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將裏麵的東西拿出來,渡邊淳子好奇的說道:“父親大人,這怎麽會是一張光盤呢?這裏麵到底有什麽呢?”
渡邊一郎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的手機就瘋狂的震動起來。微微眯起眼睛,他才發現這是一個陌生號碼。
通常遇到這種情況,以他的脾氣是絕對不會接電話的,但而今情況特殊。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還是接通了電話:“我是渡邊一郎。”
“我是唐逸。”
冷不丁地聽到這句話,渡邊一郎的臉色驟然一變:“你在哪?羅智翔在哪裏?你要怎麽樣才肯放了他?”
渡邊淳子腳步飛快地衝了過來:“唐逸,你要什麽條件,不管你要什麽條件,我全答應你,隻求你不要傷害羅智翔,然後盡快把他送到醫院……”
“渡邊先生,如果不想出現任何意外的話,我建議您還是先把令愛關起來。至於那張光碟裏麵的內容,我建議您不要讓她看見。至於羅智翔這個人,您究竟打算不打算救他,還是等您先看完這光碟再說吧。”
渡邊一郎一愣,剛張開嘴,卻隻聽到一陣忙音。等他把電話回撥過去時,卻久久沒有人接聽。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渡邊一郎剛要開口,他的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接通了,他迫不及待的問道:“唐逸,這張光碟裏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聽筒中再次傳出了一陣誇張的笑聲:“渡邊先生,看來我手下的那通電話起作用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唐先生一定是聯係了你。”
在江湖上打拚了這麽久,渡邊一郎哪裏不知道這個老狐狸想的是什麽?冷哼了一聲,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放心吧,欠你的人情我已經我已經記下了。”
“實在是太感謝渡邊先生了,那我就不再打擾了。”
掛斷電話後,渡邊一郎看了女兒一眼。沒想到這丫頭確實挺起了胸膛,異常堅定的說道:“父親大人,這一定是又是他們設的陰謀詭計。我要與您一群觀看,免得您受到他們的蠱惑。”
渡邊一郎頓時陷入了猶豫之中。
這個唐逸跟自己無冤無仇。想來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騙自己的。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而他要想在寶島繼續混下去,絕對不敢得罪自己的。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腦海他就輕輕的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你還是先回房吧。等我看完這張光盤裏的內容,確定沒有什麽一樣的話,再把你叫出來觀看。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害你的。”